14、转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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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灵儿于梦中清醒之际，润玉下意识一挥手将魇兽所吞梦境挥散。
这才疾步上前，守在灵儿塌前，“灵儿，可是做噩梦了？”
尚带着过于真实的梦境里的记忆，灵儿颇为虚弱地摇了摇头，润玉拿出手帕细细地为灵儿擦拭额头的汗珠。
灵儿直直地看着润玉认真的眼眸，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梦中姥姥说过的话语，藏在被子下的手偷偷靠近了心脏位置，感受了下，好像并没有心跳加速哦？
润玉自然是感觉地到灵儿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故作没有发觉的样子，认真地为灵儿擦拭，知道灵儿最喜欢自己笑的样子，有意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和方向。
如若可以，润玉倒希望灵儿是能受美色诱惑之人，也不枉费他这般并不君子的行为。
不知是这夜色正好，窗外的月光霜华泄进来，刚好映照在润玉身上，还是此时气氛正好，灵儿只觉得手底下本来正常平稳的心跳渐渐开始了异样的跳动。
这时，润玉又假作“恰好”地与一直凝视着他的灵儿来了一个对视。
数过润玉睫毛的灵儿自然知道，他有细密微卷的睫毛，薄如蝉翼，很是好看，但是现在灵儿觉得他睁着眼睛的时候似乎更好看了，眼里承载了满满的星光，溢满了温柔。
望着这双眼睛，灵儿的心跳像节奏越来越快的鼓点，越跳越快。
灵儿不知道的是，她有一对很黑很亮，胜过夜明珠的眼珠，此时这里满满都是润玉的样子，让润玉有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润玉心底徘徊着一个隐秘的想法：若是一直如此，灵儿眼里只有我一人，便再好不过了。
不知看了多久，灵儿的紧张感愈发明显，而且让她难以启齿的是，她似乎觉得眼前人变得很好吃，比之前的那些山珍海味美酒佳肴都要诱人，捂着心口的手紧了紧，脑海中不停唾弃自己又不是吃人的妖怪，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呢？
殊不知，两个人此时此刻的情绪其实是共通的，润玉不自觉慢慢俯身靠近，望着灵儿的眼眸，灵儿眼珠因为紧张正在眼眶里乱转，反而更灵动娇俏，让他忘了所有顾忌的，眼里只有灵儿的可爱。
灵儿几乎是除了眼睛外，一动不动，她只觉得自己好奇怪，心跳比那小鹿还活泼，都快跳出来便罢了，整个人还像那邪恶的妖怪似的想吃……人，不对，是想吃润玉仙。
突然，一阵清脆的鸣叫，打断了此时暧昧到几乎让人血脉偾张的场景，原来是魇兽受到主人润玉心绪的影响醒了过来。
几乎是一瞬间，灵儿将被子拉高，整个人连同脑袋都埋了进去，端的是鸵鸟姿态，虽然她并不知道刚刚即将会发生什么，但是抑制不住想要“吃”掉润玉的想法还是让她羞愧不已。
润玉倒是对灵儿这一突兀的举动愣了神，反应过来时已经笑得不可自抑，笑着试图将被子重新掀开。
“灵儿，这样闷着会不舒服。”
“……”
灵儿已经连话都不想说了，只是躲在被子里作摇头状，一声不吭。
润玉无奈，看了看在一旁好奇地望着他和灵儿的魇兽，真真是好气又好笑，本是因为魇兽幼时没什么自保之力，他怕天后那一派某些看不惯他的人迁怒无辜幼兽，才和魇兽互通感知，没想到这时却成了他情路上的一道坎。
如今魇兽大了，该独立行走了。想到此，润玉抬手间毫不心虚地将这通感之能散去。
“灵儿，好生歇息，晚安。”
润玉不需灵儿回答，便带着魇兽离开了。因为他自己刚刚也是在情爱的催生下难得冲动，脸上迟来的红晕此刻也明显不已，自然是不能被灵儿看到的。
待关门声响，久久没有其他声音时，灵儿才悄咪咪掀开了被子一角，确定四下无人，归于宁静，适才长舒一口气，一下子起身坐起，小手不住地拍胸口，直叹幸好自己没有做出什么坏事。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刚刚润玉缓缓靠近自己的模样，灵儿心跳又开始快得毫无规律，连忙甩了甩脑袋，试图忘记这些画面，让心静下来。
对自己怎么也遏制不住的心跳，灵儿无奈间突然灵光乍现。
“难道这就是梦里说的喜欢？可是……可是……”
纵然苦恼不已，可惜此时并不会有长辈能够告诉她，对于一个情窦未开的小姑娘来说，毋须为这些烦心，感情之事顺其自然，顺应心意就好。
庆幸的是，灵儿对姥姥的思念之情还是稳稳盖过这些感情之事的纠葛，想着梦里那与现实近乎一样真实的姥姥、青衣姐姐……似乎一下子心里就涌上了无数委屈，要在姥姥怀里撒娇一番才能好。
后半夜近乎一夜未眠。
另一处将魇兽送回它自己住处的润玉，也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寝殿，而是站在院中，望着灵儿所住之处的方向。
想到刚刚梦境里所看到的一切，说不在意是假的，他亦想要灵儿为自己作画、为自己不舍、为他撒娇索抱……然而，他更想要的，却是灵儿眼里、心里、梦里都只有他。
心里翻涌着无数的情绪，如墨一般浓郁的黑色渐渐侵蚀，润玉勉强压下自己那些令人作呕的欲念，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灵儿方向，径直离开了璇玑宫。
对于时不时就能睡个千年万年的月下老人老人来说，只要他有了创作灵感，那千年万年不睡也是不在话下，所以此时他姻缘府里还是灯火通明，哪怕送走了缘机仙子，也依然热闹不已。
这不，就又迎来了润玉。
“润玉侄儿，你怎么来了？”
月下老人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赶紧往润玉身后看去，并没有发现灵儿的身影。
“诶？你一个人来的？”
“叔父安好。”
“好说好说，说吧，来找叔父什么事啊？”
月下老人活像是抓住了润玉的把柄似的洋洋得意，毕竟先前没有灵儿在他这姻缘府的时候，这千八百年也不见润玉主动过来一次，所以此事必有蹊跷，他脸上的八卦之色已经熊熊燃起了，眼巴巴等着润玉回答。
润玉不自在地咳嗽了几声，方才道：“更深露重，润玉刚刚下职，念及多年未曾与叔父手谈，甚是怀念。”
月下老人不疑有他，只道润玉果然是不解风情的书袋子，孺子不可教也地摇了摇头，但还是抬手一挥摆出了棋盘，主动坐了过去：“来吧，老夫看看你可有长进了。”
润玉掀起衣摆坐下，示意他执白子即可。
两人一来一往，有张有弛，颇为闲散，月下老人闲聊道：“说起来，灵儿这丫头，在棋局上也颇有造诣。”
润玉手下一顿，方若无其事地搭话，“愿闻其详。”
“小灵儿她天赋极佳，棋感远胜常人啊！”月下老人摸了摸自己自己不存在的胡子，感慨道，“他人下棋还需要计算对手和之后走向，小灵儿单靠手上直觉便可势如破竹，更难得的是还拥有平常心态，这玩意就是玄之又玄，有人易得，更多人终生难求。”
“润玉还未曾和灵儿下过棋。”
润玉知晓自己来找月下老人的这步是走对了，虽然心底也为不是自己先看到灵儿的每一面而嫉妒，但了解越来越多的不一样的灵儿于他而言更为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转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