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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套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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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润玉不想让人看出自己所想，月下老人自然就察觉不到润玉隐藏的心思，反而对润玉并未和灵儿下过棋这点毫不意外，随意地落子回答道：
“很正常，小灵儿她不喜欢下棋，有这般天赋却不喜下棋，真是……令老夫捶胸顿足。”月下老人虽然这般说着，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另一回事，“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老夫已经暗暗教导小灵儿不少棋艺之道，说不定啊，老夫还能混个未来一届棋神的师父当当，哈哈哈……”
对月下老人这般强买强卖的不着调，润玉心生无奈，不过只要对灵儿没有坏处，而且此番举动无异是让月下老人与灵儿站在一处，能为灵儿拉拢到天界这一元老级人物的支持，便也值得。
“叔父，你输了。”
“哎呀哎呀，是老夫大意了，再来一局。”
月下老人正为自己的机智得意洋洋，就被当头一棒，当即就耍赖不认，润玉也不生气，让月下老人重新摆好了棋盘。
润玉下棋如他立身，大智若愚，布局一步一个脚印，中盘数着空走，宁肯委屈也不冒险，等待官子一搏。尤其善于把握整个棋局的局面。只要进入他的步调，几乎没人能逃脱，可防可攻。
后面几局几乎皆是润玉赢了，只是他克制地偶尔只赢月下老人半子或者一子，给了对方还有反败为胜机会的希望，让这棋局一直不曾中断。
素来爱面子的月下老人输到快怀疑人生，又低不下头，不愿就这般认输，立刻开始转移话题，投其所好，专注聊起灵儿的事情，殊不知……这一切正中润玉下怀。
“润玉侄儿，你和小灵儿怎么样了？”
见话题如自己所愿，润玉心中满意，状似忘记落子，故意羞涩掩面：“叔父，灵儿年纪尚小，我们并无……”
月下老人一听当即震惊地打断了润玉的话？“小灵儿若是在凡间，此时早该定亲啦，润玉侄儿你再这般拖拖拉拉，怕是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
“润玉浅陋，平生第一次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无甚经验，也不知该如何……如何……”
眼见润玉害羞不已地迟迟不吐露后面的话语，月下老人急不可耐，一把接过话头，倒是比当事人还急得很。
“有叔父出马，保管有情人终成眷属！”
月下老人跑到一旁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才惊喜地发出了“找到了”的兴奋之语。
噔噔噔跑到润玉面前，交给了润玉一节红线。
月下老人面露得意之色，“自从上次被你拒绝过一次以后，老夫就废寝忘食，精心改良了我这红线，将其织的更韧更密。”
润玉接过了红线，俯首作揖：“多谢叔父。”
被百般拒绝过自己红线的润玉所肯定，月下老人所获得的成就感可不是一般两般，更是骄傲地连原型的狐狸尾巴都要露出来，继续吹嘘道：“要知晓老夫的红线专管凡间姻缘，灵儿虽身负灵力，但还未飞升上仙，所以这效用本就是远胜老夫先前送给天界其他仙童把玩的红线，再加上凡人身份，可谓是锦上添花、如虎添翼，啧啧啧……”
月下老人的劲头一上来，当即就兴奋地催促润玉快些回去找灵儿：“快些绑在你心上人的脚踝上，保管这一生一世都能长相厮守。”
润玉连道别都来不及，就被月下老人连拉带推地送出了姻缘府，鼓励地眼神里写着恨不得现在就把润玉推到灵儿面前。
这般热情举动，让润玉一直端方守礼、纤尘不染的君子形象都保不住了，无奈不已地顺着月下老人心意赶紧往灵儿那里走去。
出了姻缘府的润玉望着手中红线，倒是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意。
先前棋局下了太久，此时早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润玉并未急着回璇玑宫，而是转而去凡间那处茶楼买了灵儿最喜欢的糕点佳肴，方才稳当当拎着精致的紫檀提盒去寻灵儿。
然而，扑了个空，向来待在璇玑宫的灵儿此时并不在，只留下了个纸鹤的口信，连魇兽也未带着离开。
事实上，灵儿从润玉离开后就再无睡意，所以早早爬了起来。
对陌生的天界，她知道润玉处境多有不便，所以也不乱走，只是去了熟悉的落星潭。灵儿不喜让人担心，所以特意留下纸鹤传信。言明自己去的是落星潭。
灵儿坐在落星潭旁边的石凳上，枕着自己的手臂趴在石桌上，侧头望着落星潭的景色，思绪万千。
细细想来，距离第一次来到这里，也已经过了几载年华，润玉哥哥更是除了姥姥以外，对自己最好不过的人，可是自己就像那些故事里贪心的坏人一样，既想要鱼又想要熊掌，哪个都舍不得，肯定最后也会像坏人的结局一样，竹篮打水一场空。
润玉赶来落星潭时，看到的就是灵儿眼里含着泪珠，眼眶泛红的模样，心疼不已。
“灵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灵儿立刻正襟危坐，背对着润玉擦了擦眼泪，装作无事的模样。这般逃避的动作，润玉自然顺势装作不知道。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猜对了有奖励。”
灵儿好奇地望向润玉刻意抬起的食盒，眼睛一亮，“灵儿猜肯定是有酥琼叶、傍林鲜、蓬糕……”
“哎呀，灵儿果然聪慧过人，那便奖励你一整个食盒吧！”
“嗯，那灵儿自己做主，把这奖励分给润玉哥哥一半。”
“如此，润玉便多谢灵儿了。”
……
一番打趣下来，什么愁思纠结都不见了，两人眉眼弯弯，也不在意石桌简陋，就在那桌子上共进午餐，协作着将食物一一摆放出来。
或者也不该说简陋，毕竟美人，美景，美食三美环绕，这般赏心悦目的场景可谓一绝。
润玉一如往常一般，先为灵儿布菜，连蟹壳都仔细剥好。
若是说以前这般相处，灵儿自然而然到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的话，经过昨晚之事，她却再也无法坦然。
“我自己来。”
“灵儿可是嫌弃我手笨？”
灵儿望着每一个几乎是完完整整剥好的虾蟹，也不知“手笨”这个话是如何说起。
“自然不是……”
“这样，就好。”
这一刻，灵儿懂了润玉的话里有话，但是她不想就这样理所当然接受他人的好意，以前是她不懂，现在她却不喜逃避，尤其对方还是如同亲人一般的重要之人。
“润玉哥哥，灵儿不懂自己这样的感情是不是喜欢，但是我说过要保护你的心意是真的，如果……如果我姥姥在这的话，就好了。”
这是灵儿第一次主动地和润玉讲起以前的事情，润玉听得愈发认真，他知晓这会是他走进灵儿心里的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直以来，灵儿住的地方就只有姥姥和青衣姐姐她们，对于什么成亲嫁娶，一概不懂，也从未想过。不过姥姥会给灵儿讲些睡前故事，青衣姐姐也会尽量用些书里记录的故事来讲给灵儿听……”
只要想到以前仙灵岛的事情，灵儿的眼角眉梢就会不自觉流露出思念的神色，周身萦绕的恬淡的幸福感，很明显这是一段极美好和愉悦的回忆。虽说灵儿从小到大的记忆里几乎没有父母的存在，但于她而言，仙灵岛的所有人都给了她足以覆盖所有缺憾的温暖。
“灵儿想了一夜，若是以后嫁给……嫁给润玉哥哥，也是像如今一般的两人相处，那灵儿是愿意的，不懂的地方，灵儿会努力去学……”
润玉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原已做好了等待或者说仔细筹谋的准备，却柳暗花明，好比是久旱逢甘霖，他甚至暗暗掐了下自己手掌的虎口位置，唯有疼痛能让他相信此刻并不是他的梦境。
不待灵儿说完，润玉便整个将其揽入怀里。
“灵儿，你不需要做什么，学什么，这样就足够了，润玉此生别无所求，惟愿在你身边，若能共度此生，足矣。”
怀抱很紧，但又始终注意着不曾勒疼灵儿，无论所说所做，都承载着珍而重之的意味，终于，灵儿主动回应，手慢慢环住润玉的腰，脸也微微侧着，靠着他的肩膀。
感受到灵儿的动作，润玉嘴角不住上扬，甜到都要酿出蜜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