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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换衣 关秋雁抱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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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秋雁抱着沈柏初安慰了很久,一开始手是安安分分的顺他后脑勺的头发,后来就玩起了他头上扎起来的小啾啾。
关秋雁很喜欢沈柏初的头发,软软的,一下一下的玩弄,乐此不疲。
过了会沈柏初稍微平复了些,头上被调戏的触感太过明显,沈柏初嘴一抽,语气恢复了以往的清冷,“放开。”
关秋雁闻言松手,又想起了他的伤口,抬手就去撩他的衣服。可等关秋雁真的撩起沈柏初衣服的时候,又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种感觉太过暧昧,关秋雁愣在那里,两人四目相望,谁也没有先说话。
“看够了吗。”
毕竟是少年,关秋雁哪经历过这种事,尴尬得脸都红了。没敢再掀上去看,放下沈柏初的衣摆,移开了眼神,问道:“疼、疼不疼。”
沈柏初没有说话,整个人站在那,一脸死气。
关秋雁知道刚刚沈柏初那幅样子被自己看到了,现在肯定觉得特别丢脸,也不敢再去刺激他,抬手指了指门口,语气带着些许哀求,“今晚的事情我保密,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让人知道。如果你觉得可以,那我们……出去?”
沈柏初没动。
“你……不想出去?”
大概是被说中了心思,沈柏初默默退回了墙角蹲下去,双腿抱膝,低下头不出声。他没有安全感,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是他能给自己最大的安全感。
关秋雁气自己嘴贱,又说错话。只好也蹲在了沈柏初的面前,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委屈巴巴的问道:“怎么了?我又说错什么了吗……我错了……”
沈柏初脸一转,不去看他。
关秋雁福至心灵,“你是不是不敢出去……”
沈柏初的身体一僵,头更低了。
“要不我们换件衣服吧?”关秋雁拉了拉自己的卫衣帽子,“你看,我这件卫衣有帽子,你戴上帽子,我带你出去,不会有人看到你。”
沈柏初闻言,抬起头懵懵的看着关秋雁,眼睛通红,一片蒸汽。
“好……好吗?”关秋雁哄小孩一般,放软了语气,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我不会让人看见你,我保证。”
半响,沈柏初才迟疑的点点头。
得到首肯的关秋雁直接把自己的卫衣脱下来,光着膀子递给了沈柏初,“给你。”
少年的□□没有一丝赘肉,腹肌已有形状,脊梁挺得笔直,手臂肌肉线条很是好看,浑身都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
沈柏初接过衣服,僵了好久,在关秋雁疑惑的目光下才艰难开口道,“你……你转过去。”
“啊?”关秋雁乐了,打趣道,“你还会害羞呢。”
嘴上是这么说着,关秋雁还是乖乖的转过身。沈柏初换好了衣服,把自己的衣服塞到关秋雁的手上,“快换。”
“行行行,”关秋雁穿上了沈柏初的黑色背心,空调的冷气一直吹着胳膊,“你怎么回事,大晚上穿什么没袖子的衣服,你不冷吗?你还穿中裤,老了会得关节炎的。”
沈柏初已经穿戴上了卫衣的帽子,低着头不说话,看起来尤为乖巧。
关秋雁抓起沈柏初冰凉凉的手,帮他哈气取暖,“你看看你,跟我差不多高,比我还瘦。”
沈柏初没有动,任由关秋雁帮他暖手。如果关秋雁能看见沈柏初的脸,就会发现他的脸红得不行。
过了会感觉沈柏初的手暖了一点之后,关秋雁才道,“走吧?”又把沈柏初的帽子拉下了一点,嘱咐道,“等等就跟在我后面,别怕。”
原本关秋雁只想低调的走出去,结果刚走出厕所门口,就碰上了柳知沨。心下无奈,只叹世界太小,下意识的挡在了沈柏初的前面,和柳知沨尴尬对视。
“你这去了趟厕所……”柳知沨调侃道,“都热到换衣服了?厕所有这么热吗?”
沈柏初紧紧抓着关秋雁得衣角,浑身都在颤抖,靠着他后背把自己的脸藏起来。
感觉到了身后的人在害怕,关秋雁回头安抚了句,才转回头问柳知沨,“你怎么在这,你不看着常易?”
“呐,”柳知沨下巴往厕所里点了点,“在里面呢。”
关秋雁抓住了反击的机会,挑眉道,“那你还不赶紧跟进去,等等他在厕所出来也给你带个人出来。”
“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柳知沨掩笑,表情满是八卦,“注意安全,注意身体。”
“走开,”关秋雁无奈,挡着沈柏初边走边说,“帮我和卫潇他们说声我先走了啊。”
柳知沨挥挥手,“走走走,别搁我面前秀,烦。”他自己还没追上人呢,结果自己兄弟都和别人互换衣服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兄弟怎么弯了,不过也比喜欢一个消失三年的人好,柳知沨如是想,便也没再多问,思索了会就进厕所看常易了。
他可不想自家小白菜给他带个人回来。
关秋雁担心夜场的人多挤到沈柏初,便牵着他的手往外走,大约是牵手的动作太过自然,仿佛这个动作做了千百遍一般。他没能看见藏在帽子下的沈柏初,拼命的眨着眼睛,努力憋住眼泪。
那个红着眼的少年,在偷偷的痴恋手心的温度。
走出夜场大门,街道上空荡荡的,冷清的秋风扑面而来,冷得关秋雁一颤,才意识到自己还牵着沈柏初的手。
沈柏初似乎也是意识到了,一下子就抽出了自己手,藏在袖子里,低着头,像极了犯了错在罚站的孩子一样。
关秋雁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手臂,有些欲哭无泪,牙齿都冷得有些打颤,“你家在哪啊?我给你叫车回家。”
沈柏初不说话,关秋雁好脾气的又问了一遍。
可沈柏初还是不讲话,关秋雁没脾气了,微怒,“你不告诉我我怎么送你回家啊……”
沈柏初闻言抬脚就走。关秋雁一愣,自知态度不对,紧跟上去,“诶诶诶,怎么就走了?我走路也能送,你家很近吗?那我陪你走回去。”
一路上沈柏初都没有说话,中途走到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两瓶水,但也没有喝,就拿在手上。秋风把他的鼻子吹得通红,他吸了吸鼻子,感觉有些鼻塞。
昏暗的路灯高高照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微风轻轻拂过,枝叶窸窸窣窣,两人在空荡荡的路上漫步,很是惬意。
两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沈柏初在清安市知名的大酒店门口停下,侧身看着关秋雁。
“沈柏初……你这……什么意思?”关秋雁说话的嘴都在打颤,非常的紧张而且害怕。他以前只听卫潇说过从夜场出来直奔酒店的风流趣事,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遇上这种事情。
沈柏初抿紧了嘴,然后转身,坚定而沉重的往酒店里面走了。
“诶!别……”关秋雁本想拉住沈柏初,大晚上的不回家开什么房,结果沈柏初没开房,直上十四楼。
上电梯的时候,关秋雁满心疑问,但也没好意思问。
直到沈柏初从口袋里掏出房卡。
关秋雁一脸错愕,看着沈柏初滴卡进了房间,站在门口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好像在问自己为什么不走。
关秋雁总算明白了,自己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人,人家压根没想和自己发生点什么。关秋雁不能接受,趁沈柏初不备就往房间里挤,“我都陪你到这了,你怎么也得让我进来看看吧。”
一进门就是小客厅,整个房间的灯光是暖色调,很是温馨。
古色古香的黑木漆地板上摆着雅致的米色沙发,搭上复古精致的玄边地毯,电视后是一堵墙,隔开了客厅和卧房。关秋雁往里走,看到床边放着一个打开的行李箱,床头柜上还插着充电器。
满满的生活痕迹。
“你一直都住在这?”关秋雁疑问,“怎么不回家?”
沈柏初把刚刚买的两瓶水倒进了电热水壶里,摁下开关,淡淡道,“我没有家。”
关秋雁沉默,想起刚刚沈柏初的指尖都那样了,伤口肯定很严重。便走过去撩起沈柏初的衣服,查看伤势。
沈柏初微愕,摁住关秋雁的手,“你疯了?”
“听话,”关秋雁哄道,“我给你上药,不然你长得这么好看,留疤了也太可惜了。”
不知道沈柏初听进了哪句话,僵在那没再动了。
关秋雁小心翼翼的掀起衣服,看到胸口一道又一道伤疤,血淋淋的触目惊心,旁边还有几道更白的疤痕,估计是好了很久的旧伤。关秋雁蹙眉,从裤袋拿出刚刚沈柏初在便利店时,自己顺手买的碘酒和棉签给他消毒。
沾着碘酒的棉签碰到伤口的一瞬间,关秋雁听到他倒吸了口冷气,放柔了动作,轻轻吹了吹,“很疼吗?”
“还、还好,”沈柏初不自然的咳了下,威胁道,“今晚的事,不准往外说。”
关秋雁挑眉,“你还知道怕呢?”他消好了毒,又帮他贴上了创可贴,才小心的拉下衣服,“那……你为什么住在酒店啊,这套房一天得两三千。”
“嗯,”沈柏初点点头,然后说道,“本来只想订个豪华套房,结果那晚前台给我免费升了行政套房,我就一直续住了。”
“那为什么不在外面租房?”关秋雁盘腿坐到了沙发上,“租房多好,租个学校附近好点的公寓应该也就你住几天酒店的钱。”
沈柏初靠着墙,抱着胳膊,语气带了几分不耐烦,“麻烦,住酒店有人帮你收拾,有人帮你洗衣服不好吗?”
“可是会有种家的感觉。”
关秋雁的父母伉俪情深,从小他都活在父母恩爱的阴影之下,他自己也会下意识的就觉得所有家庭都是这样的。
可他忘了不是所有人的经历都一样,没有人能感同身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家的感觉?”沈柏初的语气薄凉,自嘲道:“我没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