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不秃的猫

13、怀疑

　　虞清和目送谢衡、李羡安离开后，没有先去休息，反而是来到了正厅。

　　她把要陪着的仆从都打发走了，一个人静静坐在原处。

　　谢衡回来时，看到正厅微弱的灯光下，阿姐衣着单薄坐在那等他。

　　他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还是笑盈盈的凑过去。

　　“阿姐，你在等我吗？冷不冷？”他边说边去握虞清和的手，果然一片冰凉。

　　“无妨。”虞清和抽回手，示意他坐下。

　　谢衡照做，虞清和直接了当的开口，“谢衡，今晚的失火是意外吗？”

　　谢衡愣住，“阿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虞清和打量他的表情，谢衡看起来很吃惊，片刻，他好似反应过来虞清和的话一样，眼底迅速弥漫上委屈的水光。

　　“阿姐，你是觉得火是我故意放的？”

　　虞清和迟疑，她内心确实这么猜测，毕竟实在太巧合也太奇怪了，怎么偏偏是今晚李羡安要留宿的那间房子失火，还刚好烧的是床榻附近。

　　虽然谢衡这几天都很容易闹脾气，但那种耍小性子的闹法和对李羡安又不太一样，虞清和都能够感受到他的敌意。

　　谢衡见她的表情便明白了，阿姐确实这么想的，他噌一下站起来，神态受伤。

　　“阿姐，你竟然如此想我，为了他一个外人，这么指责我。”

　　虞清和解释，“我没有责怪你，只是想问问……”

　　谢衡愤怒打断，“你就有，你这么问，还连名带姓的喊我谢衡，不就是说明你心里在怀疑我？阿姐你好偏心，他房间被烧了，你第一个怀疑是我，为了他来教训我……可是我今晚去救火，衣服都要烧了，那么危险，你都没有多关心我。”

　　虞清和被打乱了思绪，站起来拉他的胳膊，放缓了声音，“阿衡，我没有这么想。”

　　她真的只是怀疑，问一下而已，哪里有教训？

　　谢衡更加委屈，眼眶都有点泛红，气道：“那就算作是我吧，反正阿姐不相信我。是我让窗户坏的，是我让全府上下的窗子都挂纱帘，是我让那个时候刚好有风，是我让周婆拿蜡烛又刚好经过，是我让岑风打落烛台，是我让床上铺蚕丝被……”

　　他越说越伤心，情绪越激动，说到最后，看向虞清和，眼睛里已有泪光，“还有什么错处，阿姐说出来，都是我的错，我全认了！”

　　虞清和哑然，今日失火确实是很多的不巧刚好连在一起，但凡少一些环节也许就不会有这场意外，这其中有些事不是阿衡所能操作的。

　　她的怀疑确实是有些没道理，仅凭借阿衡的一些言行，就把这些往他身上想。

　　虞清和叹口气，无意再追究，“阿衡，是阿姐的错。”

　　谢衡：“阿姐哪有什么错，李公子也没有错，全错在我，是我太狠毒又太神通广大。”

　　他挣脱掉虞清和拽他胳膊的手，低声道：“反正阿姐也要和别人一起走了，那就不要管我了，让我一个坏人自生自灭吧。”

　　“胡说什么？”

　　虞清和声音放的更轻了，主动去拉他的手，“阿衡，不要这样和阿姐说话了，最近我们吵得还不够多吗？”

　　谢衡鼻子一酸，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想哭了，“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吵。”

　　“好，是我的问题。阿衡，阿姐也是一个普通人，也会犯错，不要再气了。”

　　谢衡问：“那阿姐，你会和李羡安一起离开，把我丢下吗？”

　　他紧紧盯着她，看起来非常在意她的回答。虞清和诧异他这个问题，想了想，“不会的。”

　　阿衡不止一次问过这个问题，虞清和实在不忍心在这个时候去和他讲道理。

　　实在不行，她带谢衡回京，谢衡读书也算有天赋，未必不能在京城闯出自己的天地。

　　至于虞家，她届时再想办法便是。

　　谢衡得到最想要的答案，心里吊起来的那块巨石终于落地。尽管他还有许多不确信，但是只要阿姐愿意这么说，此刻他就是开心的。

　　谢衡伸手去抱虞清和，揽住她的腰，头顺势埋在她脖颈，闷闷道：“阿姐，我也绝不会离开你的。”

　　虞清和被他这样拥抱，愣了一下，但没有挣脱，像小时候那样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