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猫婆子（四） 让你自己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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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7病房的老孙头果就死了。
“苦命的——”他老伴哭喊，老头子是等她早上醒过来看了最后一眼，等老太太去热水房打完热水回来，他人就咽了气。
当时她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护士们飞奔到病床前的时候她还在试图把老头扶起来喂水。
还是5病房刘家外甥女先反应过来了，哭着跑到床前来把她搂老太太怀里。
她每天早上都来给同楼层没儿没女的孤寡老人们带早饭，本就熟悉，又是个共情特别强的，哭得跟个泪人一样，医护们也都见不得美人儿落泪，几个年轻的恨不得把白大褂撕了给她搓鼻涕。
“真是神了……”庆庆是知情的，不禁两眼放空的喃喃自语。
可神人本人根本没放在心上，听了庆庆来报，也只是耸耸肩，一大早和白家小哥两个人提溜了个鸟笼子晃晃悠悠就去补习班了。
据说今天上午有小考。
两人估计是遛街买答案去了。
中午顾荣滨果断拒绝了白乘请客吃饭的邀请，揣着饭卡找庆庆去吃饭时，叼着棒棒糖眼角眉梢都往外冒着那个喜滋滋的劲儿。
“再不回来饭都要凉了，”顾荣滨心不在焉的玩着游戏时不时返回桌面看时间，“不是说中午到吗？”
“感情是惦记你哥啊，我以为你多打份饭是午睡起来加餐呢，”庆庆叹气“别等了，跟咱准嫂子出去吃了。”
顾荣滨先是撇嘴说“谁跟你咱”又惊了一下问，“什么？”手一抖，直接送了人头。
“大佬开窍啦，”庆庆一脸慈祥摸着他瘦小的狗头，心想天天吃恨不得吃十几顿饭的人，怎么就一天比一天瘦呢。
庆庆牌小喇叭绘声绘色描述了一下上午发生的事。
送孙老头的遗体走时，他老伴抽噎着哭喊着让他“在地底下等她几天”，难过得厥过去直接拉去吸氧了。
刘家外甥女扶着她哭得裙子前襟都湿透了，白绸子变成半透明透着里面浅粉蕾丝的胸衣和软糯粉白的乳|肉，有个登徒子眼睛不老实，被她看见了羞骂一通，一时间气火攻心冲着要跑回刘婆婆那。
不想与正进门的骆朝撞了个满怀，两人以一个极不雅观的姿势跌坐在一起。
庆庆说着还在纸上画了画。
那刘家外甥女在暗恋许久的人面前除了丑，羞愤得再也憋不住泪起来，眼泪把骆朝洗了个遍。
“知道什么叫洗面奶吗？”庆庆啧啧，“骆大夫当时都看痴了，那个眼神啧。”
“什么眼神？”顾荣滨吊着眉梢。
庆庆把百叶窗撑开了个缝，招呼他，“自己来看，他们吃饭回来了——”
这一眼直接把顾荣滨看愣了。
就见骆朝和一个高挑的黑长直女孩一块有说有笑的往大楼的方向走，女孩裙踞发梢都透着雀跃的劲儿，不断地说着什么，走进了就能看到那张桃花面上幸福的笑。
骆朝倒是不怎么说话，只是双手插兜，白大褂挂在臂弯里，脸上一直挂着笑。
就连目光都一直专注的放在身边人身上。
“从没见过大佬笑的像个好人，”庆庆摸下巴，“美人姐姐成天送零食送礼物送了一柜子，学到了。”
顾荣滨看看手里的棒棒糖，又看看骆朝的办公桌，抬手把糖扔进了垃圾桶。
“美人姐姐坚持不懈这么久终于双箭头了，”庆庆只道他们是兄弟俩，扶着顾荣滨硌手的肩膀头，感叹道，“还没见过骆朝这样看过谁，还怪渗人的。”
“你是瞎的吗？”顾荣滨侧头看她，“怎么没有。”
随后他只撂了句“走了”，便去找白乘去街上玩去了。
走的时候，还没忘把多打那份饭提了送给小学渣加餐。
庆庆感叹，“小白坚持不懈每天买奶茶充游戏的，总算知道报答，不错，有救。”
随后那几天，骆朝一回家就感到不适应。
死皮赖脸凑过去，却总被顾荣滨躲得远远的，眼珠子凉凉的撇过来。
“你不干净了。”顾荣滨连个正脸都懒得赏给他。
他还想和以前一样耍浑，结果对方直接跑到白护士长家睡去了。
骆朝笑，原来是吃这一套，这倒是从来没想到的。
骆朝出差回来后这两个星期就不怎么忙了，这对便宜叔侄互相憋着劲儿，总算是抽了个空去超市采购了。
只不过骆朝那边多了另一个人也要占用时间，以至于次卧的家具床品没能买。
就在骆朝第20次，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回微信时，顾荣滨终于忍不了了——
“不准去。”
他俩站在酸奶货架前面，顾荣滨仰着头一步不肯让，货架散发的低温雾气让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都蒙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别闹，”骆朝还在逗他，“刘路遥的朋友作局找我帮忙，想吃下次我单独带你去，知道你最近没好好吃饭，瘦得屁股上都没肉了。”
顾荣滨才没跟他开玩笑，抿着嘴一手推着他的胸口，手指飞快删了那个刘外甥女的微信。
却没想到这一举动直接惹骆朝动了真怒。
“顾荣滨，”这是他第一次叫他全名，“你有点过了吧。”
顾荣滨只怯了一下，就瞪回去。
“任性了多少天了，还没耍够脾气吗？”骆朝看着他，“你每天抱着手机，我有说过什么嘛？”
“你说的还少吗？不是每天都是你在叭叭叭的说嘛！”顾荣滨也恼了，少年人的清冽，凉凉的软软的，引得过往的人都侧目。
“结账。”骆朝烦躁，拉着他就走，“回家。”
他生气时整个人反而是平静的，只是浑身的气压低得人喘不过气，结账时弯腰拿货物时紧绷的背肌散发出危险的味道。
他越不说话时，越让人胆颤。
顾荣滨有点慌了试探的去帮他拿食品袋，被他躲过去，脸色变都没变，只轻描淡写说了句，“走你的。”
顾荣滨跟在后面不安的啃着手指头。
等他把东西放到后备箱，到前面来时，顾荣滨还没上车，只站在副驾驶那，垂着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头。
见他过来，便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骆朝插着手走过来，也不让他认错也不讥讽的，只是带着笑，眼睛亮的吓人。
他没给顾荣滨说话的机会，只在走到他身前，每一步都带着要把人吃干抹净的强烈食欲，他们近到两人中间只有一掌的距离，细微的风带来温度和男人身上的淡淡的烟味。
顾荣滨手指在裤兜里颤。
就在他害怕对方栖身上犯浑的时候，对方却跟没事儿人一样胸膛让了让，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眼神却从始至终都与他对视着。
顾荣斌啃了啃嘴想，就听见骆朝轻声说了句，“坐下。”
他还是直勾勾的盯着，语气动作都不容人抗拒。
顾荣滨撇嘴，头蹭着他的胸口，弯腰坐到副驾驶去伸手系安全带。
骆朝却仍撑在门框上车门敞着，冷冷地说，“让你自己动了吗？”
顾荣滨松手，安全带发出细微的声响缓缓收了回去。
“我让你做什么，你再做什么。”骆朝慢条斯理摸到安全带，胸膛慢慢压上来。
他的短发支棱着，头颅蹭着顾荣滨的胸口侵身探进车里，蹭过的那一溜胸口肉刺挠的痒。
顾荣滨含着肩膀死命的往皮座椅里缩。
骆朝抬起头。
停车场里昏黄的灯光反射在他眼睛里，亮得吓人。
“T恤有点薄，嗯？”骆朝笑声很轻。“用不用我帮你揪两下？”
两人几乎鼻尖蹭鼻尖，鼻息交叠在一起。
见顾荣滨装死，便要作势退出去头发按着原路线又划拉了一圈。
顾荣滨“啊”了一声，下意识推开他的头。
骆朝笑了，侧身替他扣安全带，炙热的呼吸隔着T恤扑在顾荣滨的肩头，仍旧令人战栗。
“你和白乘每天聊几个小时，我从来不说什么。”骆朝声音轻的好像是羽毛，搔着人的神经。 “因为我没有嫉妒的正当理由，”他忍不住伸出拇指按在顾荣滨下巴上轻轻往下拉，把他饱受蹂|躏的下嘴唇拯救出来，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那个带着水痕和牙印的肉，却一动不动没再做什么多余的事儿。
“他就是个小孩，你跟他——”顾荣滨有些惊慌。
“他还是个小孩？” 骆朝心里乐疯了，“你倒是没想我问你通宵打游戏的事儿？小朋友你这尾巴都漏了陷了。”
顾荣滨反应过来，脸腾一下就红了。
“一副被人欺负狠了的样子，”骆朝胳膊撑在他耳朵边上，手臂上的血管就蹭着顾荣滨的耳廓，“你有给自己这几天气急败坏那样儿找个适当理由吗？”他笑盈盈的问，“你是吃的是哪一味的醋，小叔叔？”
“我当然有，”顾荣滨闻言便梗着脖子，“我是因为刘路遥——”
骆朝笑，“刘路遥她怎么了？”
“她——她——”顾荣滨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眼珠子滴溜转，咬死了说，“反正你不要总跟她在一块，不好。”
骆朝还笑，开心看他窘迫，“有什么不好，我觉得挺好，很大不像有些人，就两个小揪揪。”
顾荣滨豁出去了，“不好就是不好，你跟她在一块我就会很饿！肚子里一饿就总要吃零食，你的零食还是都是她买的！”他越说越委屈，“关键是吃再多都不顶用，一到晚上整个肚子都从里面啃着疼。”
“你要是破开我肚子，里面肯定都是牙印儿。”他一想起晚上睡觉时那感觉就疼得直抽抽，气都喘不上，“你忙着上班累得不行不管我们就算了，现在却成天被她绑着算什么啊。”
骆朝听得有些懵，只以为他是平时胃疼到夸张，下意识手掌去摸他的胃部。
手掌隔着T恤刚贴上顾荣滨柔韧的腹部，还没感受清楚那里的温度，就感觉掌心被隔着布料轻轻磨蹭了一下。
那一下像是有什么锐利的东西隔着顾荣滨的肚皮往上顶一样。
顾荣滨抽一声，眼角沁出泪来。
骆朝一愣，猛的掀开他的衣摆。
“别，它喜欢挨着你——”顾荣滨轻声哀求，显然是疼得很。
骆朝瞪大了眼，只见薄薄的肚皮下面明显是一个猫爪大小的婴儿的手掌，拼了命的想要冲破顾荣滨的肚子去摸骆朝的手！
“你不该直接摸上去，它从来没离你这么近过，先回家，”顾荣滨说完这句话便疼得昏厥过去了。
骆朝一路上把他的手腕子捏着，一边数着脉一边快速停车，护着他的脖子把他抱上楼去，连采购的物资都没拿。
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焦急地等了好久，顾荣滨才缓过来抽着气醒来。
“我跟你说的话，你从来没当真过。”他醒来就有气无力的控诉，“我来那天就跟你说过的。”
骆朝后悔极了，顾荣滨没醒时他已把男孩刚来那天的情形回想了好几遍。
“那日你看我那一眼，它就喜欢上你了，梦里钻进我肚子里，让我带它来找你，”小叔叔是这么说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过来离你近点儿它吸食了你的精|气精|血，说不定欢喜了就回去了。”
顾荣滨撑着床，有些困难的起身靠在床头，“我和你要件东西。”
他喘着气，面颊上还带着薄红，汗把鬓角都浸湿了。
骆朝闻言，沉默了。
他清了下嗓子，努力镇定的站起身，退了两步离床远了些，慢慢的解开皮带。
他眼珠冒着绿光，“……是直接吃吗？”
顾荣滨吓得缩到床脚，又气又害怕，简直没眼看他，“想什么呢，我是说我的骨头！把我的骨头还回来，我知道那次你又捡走了。”
“哦。”骆朝失望的把外裤捡起来穿上。
然后摇了摇头，“我真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猫婆子（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