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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经警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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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警方调查,KTV包厢内的那具尸体名叫刘海昌,四十多岁,是个单身汉,分明没有稳定工作,名下却有处房产,并且生活也算富裕。
刘海昌的一切个人资料都很正常,只是他的名字,让徐林觉得疑惑,刘海昌的父亲并非姓“刘”,更奇怪的是,警方未查出刘海昌的改名记录。
警方在刘海昌身上搜查出两部手机,一部已经完全报废,警方无法从中获得任何信息,另一部则完好无损。
从那部完好的手机里,温朔找到了刘海昌和刘亦轩的对话记录。
对话的大致内存是:刘海昌愿意无偿为刘亦轩提供一种新型毒品,刘亦轩也表示可以。
徐林看着这那不长的对话,他总是感得刘海昌对刘亦轩对话的语气很奇怪。
信息不像电话,语气一听便能听出来,但文字却不一样,屏幕上的文字往往只能更好的表达负面情感。
刘亦轩对刘海昌似乎很厌烦,但刘海昌好像感觉不到刘亦轩对自己的厌烦一样,与其说是感觉不到,还不如说这像是无限的包容。
“刘昌海,刘亦轩,他们之间有什么利益线吗?还是说,他们之间有什么我们没查出来的关系”徐林想。
刘亦轩的资料显示,他今年17岁,父亲在刘亦轩很小就被一场惨烈的车祸夺去生命,由于事故巨大,是意外还是人为无从查之。
刘亦轩的父亲死后,他那当时年龄只有25岁的年轻貌美的母亲继承了数千万甚至数亿的家产。
那时刘亦轩仅有3岁。
至此之后,刘亦轩的母亲没有再嫁,但警方调查到,她的表面虽是纯情,专一地爱着她死去的丈夫,但她的私生活凌乱无比。
“有没有可能,刘亦轩是刘海昌的种儿”许苧问道。
“可能不大,”沈南微微垂眸,那是他内心对父子关系的抵抗“你们想想,如果刘亦轩真的是刘海昌的儿子,那他干嘛给亲儿子用毒品”
确实,警方在刘海昌体的身上没有任何注射痕迹,同时也检测出刘海昌短时间内并未吸毒,这证明刘海昌并不经常吸毒,甚至可能并不吸毒。
这样一个自己都不怎么吸毒的人,怎么可能放任自己亲儿子吸毒。
“那会不会是,刘亦轩的母亲也不知道刘亦轩就谁的种,两人都认为刘亦轩是刘海昌的儿子,刘亦轩母亲怕丈夫发现,便联合刘海昌制造的一次‘事故’”徐林提出自已的猜测。
“然后刘海昌发现了事实并非如此,便将致命的毒品递给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沈南补充道。
“等等,如果真的是这样,刘亦轩失踪了,那他的母亲呢,那个叫洛雅的女人?”许苧脸上满是严峻。
如果他们推断的没事,那么刘亦轩的母亲——洛雅也很可能正在面临危险,甚至面临死亡。
当初刚得知刘亦轩失踪时,警方曾请刘亦轩的母亲来警局一次,可她一直没什么太大表情变化,让徐林不知她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装的不在意。
对儿子的不甚在意以及那蛮横无理的态度使所有人对洛雅的印象都不大好,难怕那是一个容貌身材都很好的女人。
徐林坐在警车的驾驶位上,总觉得不对劲,他们查出来的一切,好像是被人提前安排过一样。
对方总能让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但好像什么都能查出来。
他们查出的事情,好像都在对方的意料之中,不安的感觉在徐林心中越来越重。
“专心开车,专心开车”徐林在心里提醒自己到,随即将车辆开往黑夜。
他们的目的地,是洛雅的家。
徐林本觉得无论在洛雅家找到什么都不会感到震惊了,可事实打了他的脸。
“刘亦轩真的是洛雅的亲生儿子吗?”许苧看着冰箱冷冻层中的尸体,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慨叹。
“所以说,咱们应该是该哭还是该笑?”徐林说道。
沈南看那两人接话接的欢,没搭理他们,独自带上手套去初步检验刘亦轩的失体。
“少了”沈南在摆弄了一阵尸体后,
莫名其妙的蹦出来一句话。
“嗯?少了?少了什么?”许苧听见沈南说话了,连忙将注意转移到沈南身上。
“手机”沈南用余光轻撇了一下许苧,露出了一丝不被人察觉的笑意,“像刘亦轩这种家庭,不可能没有手机,但我们目前,并没有找到刘亦轩的手机”
“那沈队是觉得,刘亦轩的手机是那部报废机?”徐林问道。
“嗯”沈南抬头望向窗外,必竟是冬季,天亮的很晚,此时的天空中仍旧高挂明月星盏。
几天后
通过警方将那被报废机一点一点拆卸,终于在耳机口偏里的位置发现了一片皮肤碎屑。
皮肤碎屑属于刘亦轩。
“一切都对上了”沈南看着办公桌上散落的资料,说道。
“可刘亦轩的案子仍不能告诉我们全部真相,现在还有太多问题没得到解决了”许苧的语气显得有些沮丧。
徐林默默打了个哈气,睁眼看了看这两人,又一次将眼半闭上了。
“徐林,等个有个新人要来,打起点精神!”
徐林睁开眼看了看“知道啦沈队”说完又咪上了眼。
前一天
自那次之后,徐林许久没见过秦辉了,可在这天,收到了一通来自秦辉的电话。
“徐林,你有空吗?”秦辉的语调很低,让人听不出喜怒哀乐。
徐林听出了秦辉语气的不同,忙问了秦辉家的地址,匆匆赶过去。
可当问的时候,徐林心里飘过一阵恍然,自己竟然连秦辉的家庭住址都不知道吗?
秦辉的家在市郊,那是一个靠近海的别墅,这栋别墅的西边墙上,爬满了一种白色的花,星星点点,享受着清凉的海风以及皎洁的月光。
徐林到的时候还很惊讶,秦辉说过自己赚了一点小钱,但两人对小钱的理解可能不一样。
徐林抬手敲门,却发现门并未关,顺势推开门去。
巨大的落地窗映入眼帘,随之而来的,是浓烈到呛鼻的酒味以及坐在落地窗前的男人。
窗内并未开灯,可月光却照得清楚。男人把玩着酒杯,久久不喝,直将杯内的酒内倒再地上,再将杯满上。
徐林有些惊异,一只脚踏进屋去,却踩到了酒液。徐林并无在意,踏进屋子里后,便立刻去摸索开关。
“咔”水晶灯散出的光充满了这间屋子。
徐林这时才看清,这间房子的地板上铺满了融汇在一起的各色酒液,以及玻璃渣。
“关了……”秦辉出了声,徐林向秦辉望去,秦辉坐着一张白色的桌子,与桌子配对的椅子则堆满了各种酒,其中不乏昂贵的红酒以及高度数的白酒。
“我让你关……”秦辉突然提高音量,猛地抬头向徐林看去。
“徐林?你,怎么来了?”秦辉将自己的声音尽最大的努力平静下来。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还有,你在干什么,一个人喝闷酒,不,倒闷酒”徐林本身看到秦辉这样就有些生气,现在发觉秦辉把自己当成别人就更生气了,导致说这句话的话气实在不善。
“还有,你以为是谁来了”徐林以质问的语气说道,其实知道秦辉在等别人的时间,徐林心里有一丝不爽,真的只有一丝丝。
无论秦辉平时嘴有多好,这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长时间沉浸在这呛人的气味中,即使一口酒也没喝,秦辉的大脑此时也昏昏沉沉,无法思考。
“秦辉,喂,你今天怎么回事?”徐林看出了秦辉的不对劲,踩着地上的酒液,向秦辉走去。
秦辉的眼睛已经失焦,看着徐林向自己走来,说道:“徐林,你相信善恶终有报吗?”说完,便向前栽去。
徐林见状,一个箭步,让秦辉靠到自己的身上,不至于倒在酒液里。
徐林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秦辉和地上的酒液,内心五味杂陈“太浪费了,太浪费了!”徐林小声念叨着。
徐林看着秦辉的脸,忍着一掌拍死他的冲动,默默把秦辉扔出去了,省得看着生气。
“酒精浓度太高了”这是徐林打算帮秦辉打扫的原因,但面对这一地的酒液,徐林也有些无从下手,只得先用拖把大致拖一拖,让混杂的酒液尽量流入下水口。
窗子早早打开,但浓烈的酒味依旧盘据在这间屋子,徐林刚想把秦辉拖进来,无意间看见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徐林的视线久久注视,不能移开。
用着让酒味再散一散的借口,徐林登上楼去,可光是二楼的走廊,便让徐林惊呆了——躺在地上花盆瓦片,书本随意扔在走廊,被打碎的木椅,烂得只一半的书架……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诉说过去这里发生了一场博斗,徐林蹲下身,拾起地上干枯的花朵,皱紧了眉头。
徐林抛开花,随意推开一扇门,这是一间书房,但书房里的景象却让徐林震惊了,这门里门外,真的是同一个世界?
书房内的干净整洁,让徐林怀疑这根本没发生什么,只是秦辉把没用的东西都扔出去了。
毕竟是小时候天天待在一起的,这让徐林可以毫无负罪感的挤对秦辉。
徐林走进书房,在桌子上随意翻动,唯一让徐林在意的,是一枚装在盒子里,小心保存的戒指。
这戒指上应该镶宝石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凹槽,戒指的款式很旧了,还有些生锈,像是二十多年前的。
徐林找到了秦辉的笔记本,虽然频频伸手,但还是有点心虚,没有打开他。
徐林回到走廊,继续探索其他房间,都像书房一样,干净整洁,可唯有最里面的一间很奇怪,上了锁。
徐林内心虽然疑惑,但没有过多举动,三楼徐林没有查看,便去找被自己遗弃在草丛中的秦辉了。
秦辉被徐林扔在别墅前的草丛中,靠着树坐在地上。月光为秦辉的脸打出阴影,徐林不由一愣,在心中感叹秦辉的颜。
把秦辉拖进屋子时,酒味渐淡,可仍未散去。徐林觉得这间屋子这几天还是别住了,出什么事可不好。
可应该把秦辉安置到哪?这个徐林不敢擅自做主,只得先等秦辉醒酒了,在等待的过程中,徐林则继续欣赏秦辉的颜。
正在徐林陶醉之时,秦辉猛地一睁眼,把徐林吓了一跳。
见秦辉醒了,徐林立马变得正经,好像刚才那个盯着对方的脸死看的不是他一样。
徐林内心还是有点慌,只得轻咳两声以缓解尴尬,问道:“酒醒了?”
“嗯”
“这屋子最近先别住了。”
“嗯”
“你如果没地儿住,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那”徐林说完这话便有点慌,或许是被空气中残存的酒精扰了心神,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了这种话。
“嗯””
对方的回答更让自己震惊,徐林突然有点怀疑秦辉到底醒没醒酒。
“秦辉,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徐林冷不丁拋出这样一个问题。
“嗯”
果然,还醉着,徐林心说。秦辉怎么可能有喜欢的人呢,怎么可能呢?
没有吧,应该没有吧。徐林的思绪飘到许多年前,那应该,是徐林第一次见到秦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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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祭祀的那天,徐林见到了一个留着长头发的小姑娘,她不说话,一直低着头,跟在大人后面。
祭祀开始前的准备是不容许小孩参加的,这些孩子便向往常一样,三五个一堆,徐林看见,这个小姑娘不去找别的孩子玩,她向田地走去,徐林便跟着,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只是觉得,他必须跟着。
女孩坐在田埂,徐林便也坐过去,与女孩说话,可女孩并不回应他,徐林便自顾自地说。
他们这里的田,不止种庄稼,还种花和一些奇怪的植物,这些植物长得什么样,现在徐林记不清了。可他记得那个女孩的脸,很好看,真的像个女孩子。
祭祀结束几天之后,徐林才知道那个女孩不是女的,是个男的。
在他们这种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想要男孩,可不知道秦辉父母怎么想的,偏想要个女孩子,才把秦辉打扮成了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