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不住心动》程芊芊

7、吼哭 听到尖叫声

　　听到尖叫声，祁慕的嘴角都皱了起来，极其不耐地吼了句：“再吵就滚出去！”

　　程芊芊没敢吭声，赶紧抓起地上的浴巾拦在身前。

　　被他突然一吼，程芊芊心里其实挺委屈的，但她抬眸瞥了他一眼，才发现他是背对着自己的。

　　所以他刚刚什么也没看到，不对，他现在即便是想看也看不到的！

　　这样一想，程芊芊就觉得自己好像太大惊小怪了。

　　而且刚刚那一叫，确实有点吵，甚至，还有点伤祁慕的自尊心了吧。

　　毕竟她在一个看不见的人面前整出一副生怕走光的样子，这不明显是在歧视他看不见吗？

　　程芊芊越想越觉得不好意思，最后小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快速地拿了内裤躲进了洗澡间。

　　那句道歉声音很小，祁慕虽然戴着耳机，却也听得清楚。

　　他抬手摸了摸眼睛上搬着的纱布，嘴角嘲讽地上扬，低声呢喃：“呵！道歉有什么用？能把我的眼睛还回来吗？”

　　话落，他的手突然猛地缩紧，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像是带着一股恨意一般。

　　蜷了十几秒后，他又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手一松，又跌落在腿上无力的耷拉着，毫无生气。

　　换好衣服后，程芊芊才悄步走了出来。

　　祁慕还坐在轮椅上，程芊芊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他现在还在恢复期，应该早点睡觉，程芊芊见他还带着耳机，只好走到他跟前，提醒他早点睡。

　　“已经快十点了，你是不是该睡觉了？”

　　祁慕突然抬头，用戴着纱布的眼睛望着她，嘴角还挂着讥讽的笑，摘下耳机嘲道：“你说呢？我不睡觉难道睡你吗？”

　　“我......”

　　程芊芊万万没想到他用会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一时被怼得又气又羞。

　　但看着他那蒙着纱布的眼睛，程芊芊心里又生出一丝不忍。

　　她记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一定是失明对他的打击太大，导致他现在心里有些不虞，说话口气难免有些难听。

　　这些她应该理解的，毕竟未来她还要和他相处很久，她既然要好好照顾他，那就该适应他的所有小脾气！

　　程芊芊深深呼出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后，微笑着蹲下来问他：“那我现在扶你去床上睡觉好不好？”

　　祁慕面色淡漠，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不好！”

　　程芊芊：“？？？”刻意为难我？

　　深吸了口气，程芊芊又心平气和地问他：“那你想怎么样？自己来吗？”

　　祁慕却将身子往轮椅靠背上一趟，漫不经心地道：“我还没洗，怎么睡？”

　　程芊芊确实忘了他还没洗，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也没法洗澡吧。

　　顶多只能擦下身子，但这擦身子，也势必是要擦到某些特殊部位的......

　　这就......尴尬了。

　　“要不，我打水给你泡个脚？”

　　“这么冷的天你就让我泡个脚完事了？”祁慕冷声反问她。

　　程芊芊一哽，内心挣扎了一小会，最后一鼓作气地说：“不就是要我帮你洗澡吗？洗就洗！”

　　紧接着，程芊芊二话不说，直接扶住把手將他往洗澡间推。

　　祁慕本来只是想故意折腾她来着，万万没想到她敢真洗。不过，他倒也不怕，反正他有的是法子折腾她！

　　进了浴室，程芊芊才发现他其实腿上还有外伤，不能见水，要洗的话，真的就只能拿块毛巾一点点地给他擦拭。

　　程芊芊将暖气打开，然后开始放热水。

　　热水放好后，她才走过来给祁慕解衣领拉链。

　　祁慕里外就穿了三件，全都是开衫，程芊芊一件一件地替他解开后，就开始用热毛巾替他擦拭胸膛。

　　谁知刚把毛巾贴上他的胸口，祁慕突然竖眉喝她：“这么冰，你是想冻死我吗？”

　　程芊芊：“......”

　　她觉得这热度明明刚刚好，不知道他是哪里觉得冰了。

　　程芊芊没说话，只是将热水打开，把水温调的再热一点。

　　很快，她又拿着毛巾来贴他的胸口了。

　　刚一贴上，程芊芊就率先开口：“这次可别又说烫了啊！多大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正准备说烫的祁慕一口话愣是哽回了喉咙。

　　祁慕：“......”说我幼稚？

　　“你能不能洗快点？冷风都灌进来了不知道？”

　　程芊芊有点无语，但还是听从地加快了动作。

　　她拿着毛巾，替他擦拭着脖子、前胸和后背，然后擦手臂和手指。

　　动作轻柔却仔细，特别是咯吱窝和腰窝的时候，祁慕觉得她动作柔得仿佛是在挠痒，那种若有似无的痒让他心里有些躁不过。

　　尤其是她低头凑过来的时候，身上总飘来一股暗香，淡淡的，仿佛有魔力一般，越闻越好闻，有种上瘾的感觉。

　　好在，她很快就将他的手指都擦拭完了。

　　暗香离开，祁慕竟觉得有些不适应，他沉着脸，神色比之前更加不开心。

　　程芊芊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丧着张脸，还以为是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可是她想来想去，也没觉得自己有惹到过他。

　　“不是说打水给我泡脚？动作这么慢！没吃奶长大的吗？”祁慕心里贪恋那股香，总觉得是她勾的，都是她的错，所以语气里都带着对她的不满。

　　程芊芊有些无奈，她才刚给他擦完上身，哪能那么快就把脚泡上，总得一步一步地来吧！

　　为了防止他找水温的麻烦，程芊芊刻意用自己的脚试了试水温，然后才让他把脚伸进来泡。

　　泡脚的时候，程芊芊还在想，怎么给他洗下半身。

　　他现在没法站起来，坐着的话也不好洗，那就只能躺床上以后再慢慢擦拭了。

　　泡完脚，祁慕出奇的没找她的麻烦了，程芊芊松了口气，将他推到床边，扶他到床上躺好。

　　随后，她打来一盆热水放在床边，然后去替他解裤子。

　　谁知双手刚摸上他的裤腰，一双强劲有力的大手就把她给摁住了。

　　“你干什么？”

　　祁慕惊愕地喊了一句。

　　“给你洗澡啊！”程芊芊淡然回答。

　　祁慕惊了：“刚刚不是洗过了？”

　　随即，他突然笑了，语气轻浮地嘲她：“你这么迫不及待地脱我裤子，是打算连瞎子都不放过了吗？”

　　程芊芊怔了半秒，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当即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恼。

　　她看上去是有这么的饥不择食吗？

　　想到自己的手还被他压着，正好捂着某个地方，程芊芊臊得立马抽回了手，呼吸都变得浮躁起来。

　　“你别想多了，我只是觉得要注意下个人卫生，你要是不想洗就算了！”正好我也不好意思帮你洗！

　　程芊芊抽回手，就准备端着盆子走人了。

　　谁知道他下一秒突然又道：“既然你这么想帮我洗，那我就免为其难地让你洗吧！”

　　程芊芊：“......”说得这么勉强，有本事别洗啊！

　　程芊芊没当面怼他，只是偷偷撇了撇嘴，然后又去伸手替他解裤子。

　　脱到最后一层时，程芊芊闭上了眼睛。

　　随后，她半眯着眼睛，凭感觉地去替他擦拭。

　　因为不敢看，导致她擦的时候经常没有擦对地方，动作又轻又慢，简直比挠痒还让人难耐，祁慕觉得她一定是在故意折磨他。

　　“你是在绣花吗？还是说，你是故意这么慢的？”祁慕顿了下，又用一种玩世不恭的口吻道，“想睡我就直说，没必要搞这些小动作......”

　　程芊芊：“？？？”
　　你在说什么？
　　想peach吗？

　　程芊芊深吸了口气，拿着毛巾的手微微颤抖，有些无奈，也有点生气，委屈巴巴地说：“我哪有搞小动作？”

　　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明明是不好意思好吗？

　　他到底是从哪里看出她满脑子黄色废料了？

　　她承认，自己喜欢他，对他有好感，但他总是这样说一些轻浮的话，让她很不舒服。

　　她才没有那么轻浮！

　　她只是喜欢他，心疼他，才愿意为他洗那里！

　　而她，也只为他洗过......

　　祁慕听着小姑娘娇柔的嗓音，软如莺啼，好似一只小野猫在挠他的心窝，又痒又麻，越发觉得她就是在折磨他！

　　一种难以掌控的感觉在心尖发酵，祁慕不知道怎么去遏制，只能发脾气般地吼她：“那你刚刚是在做什么？不想洗就趁早滚！没人逼你！”

　　他吼得很大声，语气冷硬得仿佛如刀子一般划在了程芊芊的心上，痛的她傻愣在那里都忘记了呼吸，一口气哽在胸口，又委屈又难过。

　　眼泪聚集在眼眶里，程芊芊瘪着唇瓣，没有哭出声，但眼眶已经承载不住泪水的滑落了。

　　她不懂，她的小哥哥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凶？

　　她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好，她都可以改，为什么要吼她？

　　程芊芊虽然没有哭出声，但吸鼻子的声音似乎在告诉祁慕，他把她吼哭了。

　　知道她哭了，祁慕心里又有些后悔，可话都说出去了，没法收回，而他更不可能开口去哄她的。

　　祁慕越想越烦，有点不知所措。

　　时间仿佛变得漫长起来，程芊芊吸鼻子的声音时不时得传来，祁慕抿着嘴唇，心里仿佛堵着一口气，令他怎么都没法平静下来。

　　许久，他还是先开了口，语气尽量压得很低柔地说：“把我晾了这么久，你还洗不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