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不住心动》程芊芊

6、洗澡 程建华气的

　　程建华气的呼吸都跟不上来了，差点又晕了过去。还好他此刻是靠在枕头上的，才没倒下。

　　程明月也知道自己未婚先孕是不对的，可是已经发生了，她也没有办法了。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先拒绝这个婚事。

　　程芊芊接收到程明月求救的眼神，深吸了口气，然后鼓足勇气走到程建华面前，认认真真地说：“爸，我想嫁给祁慕。姐姐不嫁，能让我去嫁吗？”

　　程建华扶着额头，还没从怒气中缓过来，就听见了她的话。

　　“你说什么？”程建华有些不可置信。

　　程芊芊却加大了声音又重复了一遍：“爸，我说，我想嫁给祁慕！姐姐不嫁，能让我去嫁吗？”

　　程建华愣住了，半晌，他抬起手示意暂停：“你等等，我先捋捋！”

　　“好！”

　　程建华想了许久，在两个女儿之间来回打量了好几遍，最后才决定，和祁家提一提换人的事。

　　但具体能不能成，得看祁家那边的意思了。

　　从病房出来的时候，程明月一把拉住了程芊芊，满含歉意地同她道歉：“对不起，芊芊！我以为我自己能处理好的，没想到还是搭上了你后半生的幸福！”

　　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程芊芊无奈地伸手替她擦了擦泪，宽慰道：“道什么歉啊？本来就是我心甘情愿的，我还要感谢你能把他让给我呢！真的，我其实心里可开心了！”

　　程芊芊越是这么说，程明月就越觉得内疚，哭得也越厉害。

　　结果最后倒成了程芊芊安慰起程明月了。

　　祁家那边答复给的很快，程建华出院以后，就特意把程芊芊单独叫进书房谈了一番。

　　书房内，程建华看着眼前长得娇俏灵动的小女儿，越看越觉得耐看，也越发觉得可惜。

　　之前住院的时候，因为祁慕的病房一直不让人探视，所以程建华没有见到他，并不清楚他的情况。

　　后来突然搬走，程建华也只是被告知了一声，都没来得及上门拜访。

　　直到这两天和祁家通了电话他才知道，祁慕瞎了，腿也断了，现在每天都在做康复。

　　医生说他的腿能好，但他的眼睛只怕是好不了了。

　　这就意味着，他以后的余生，都可能只能做个瞎子了。

　　之前他看中祁慕做女婿，那是认可祁慕的优秀，加上为人仪表堂堂，模样生的又端正，配大女儿正好。

　　可现在听说他瞎了，程建华就觉得，祁慕的硬件不行了，有点配不上了。

　　尤其是他现在发现小女儿似乎也挺好的，就更加觉得可惜了。

　　但可惜归可惜，人是必须要嫁过去的，他程建华绝对不能做个言而无信背信弃义之人。

　　整理了下情绪，程建华才面色严肃地开口：“祁家那边已经同意了，你想什么时候嫁过去都......”可以再谈谈。

　　“现在就可以！”

　　程建华话都没说完就被程芊芊打断了。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好说话，沉默了几秒后，程建华还是决定把祁慕现在的情况先告诉她。

　　“祁慕现在已经瞎了，不过听祁家的口气应该是还会继续治疗，能不能好说不准。但腿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就是前期需要人细心照料，你要是不想急着嫁过去我可以和那边再商量商量......”

　　程芊芊坚定地摇了摇头：“不用商量，我嫁，现在嫁都可以！”

　　她回答的太果断，倒叫程建华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本来还酝酿了一大堆劝服的话，结果都没机会说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程建华才盯着她细问：“你确定不后悔？这可不是儿戏，一旦嫁过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确定！”

　　程芊芊依旧回答得很快。

　　她现在只想快点嫁过去，这样她就能见到祁慕了。

　　程建华默了片刻后，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几句。

　　“既然你执意要嫁，那我就和祁家那边说一声。不过，祁慕现在还在恢复期，婚礼恐怕是不能正常办了......”

　　毕竟人现在又瞎又瘸，肯定是没法像正常人那样办婚礼的。

　　程芊芊低眉似是思考了几秒，而后抬眸坚定地望着程建华，道：“没关系，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我都可以接受！”

　　程建华：“......”这么积极的吗？

　　缓了一会后，程建华皱了皱眉，才说：“差不多就这些了，还有的你到那边再看吧。对了，到了那边，脾气收敛点，别欺负人家！”

　　“行！我知道了！”

　　程芊芊嘴角微微扬了下。

　　她怎么舍得欺负他......

　　三天后，程芊芊提着行李箱搬到了祁家在银城买的房子里。

　　房子在银城新开发的地段，伴水而立，四周还有大面积的绿植，看着就很环保。

　　但程芊芊走进来就发现，屋子里很空，像是没人住一样。

　　所有的家具都是新的，有些甚至从未用过。

　　住了两天后，程芊芊才从保姆刘姨的口中得知，这是祁慕回国后新买的房子，他也只住过几次。

　　自从发生车祸后，祁慕就没来过了。

　　现在人还在国外治疗，具体什么时候会回，刘姨也不清楚。

　　程芊芊其实很想打电话过去问问，但是她没有联系方式，而刘姨也只说，那边让她先等着。

　　这一等，就是两个月。

　　祁慕回来的那天，程芊芊正在家里跟刘姨学着煲汤。

　　这些日子，她闲着无事，工作也辞了，一直在家里跟着刘姨学习，准备以后好精心照料祁慕。

　　没想到他会回的这么突然，程芊芊围裙都没脱就跑去门口迎接。

　　祁慕是坐着轮椅回来的，眼睛上还包着纱布，鼻梁依旧高挺，嘴唇冷漠地紧闭着，冷峻的脸庞看上去更加冰冷了些。

　　他双手随意地搭在腿上，指尖无力地半蜷着，似有几分生无可恋的绝望，看得程芊芊心里一阵心疼。

　　遭遇这样的打击，他应该很绝望吧......

　　祁慕身后有个推他的中年男人，程芊芊以前没见过。

　　再就是祁老爷子。

　　祁老爷子见到她的时候微微蹙了蹙眉，问了句：“你就是芊芊吧？”

　　“嗯，爷爷好！我是程芊芊！”

　　程芊芊大方地点头答应，眼神又再次挪到了祁慕身上。

　　他这次看上去脸颊冷硬了许多，想来瘦了不少。不知道他现在眼睛怎么样了，腿还疼不疼......

　　“老爷和小慕回来了啊！你们怎么还不进来？正好今天少夫人煲了汤，快进来，我这就去给你们盛汤喝！”

　　刘姨的出现，才将一众人请到了屋子里。

　　接下来，就是刘姨盛汤给他们喝。

　　期间程芊芊傻站在一旁，看着祁老爷子和中年男人把汤喝了，唯有祁慕颇为嫌弃地拒绝了喝汤。

　　刘姨劝了几次，他都不理。

　　最后祁老爷子只好在让人将他推进房里休息，因为他看到程芊芊眼眶都红了。

　　随后，祁老爷子就将程芊芊单独叫到了书房。

　　书房里，程芊芊站在一旁，紧张又局促，不知道祁爷爷叫她进来是不是对她有什么不满。

　　祁老爷子打量了她半晌后，才语气沉重地说：“祁慕是个很优秀的孩子，若不是经历这次意外，他的前途一定更光明。你既然嫁过来了，我希望你以后能多包容下他，不要和他置气。”

　　“爷爷，不会的，我没有和他置气，我只是......”只是有些心疼他。

　　“那就好，你们以后的路还很长，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提，但一定要照顾好他！”

　　说到这里，祁老爷子顿了下补了句，“以后煲汤做饭什么的还是交给刘姨吧，你只需要好好照顾祁慕就行！”

　　程芊芊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心里有些委屈，但还是点头应下了。

　　晚上，到了睡觉的点，程芊芊才发现，今晚她好像要和祁慕睡一起。

　　因为之前祁慕买床的时候只有三张，祁老爷子和刘姨各一张，剩下的一张就是程芊芊现在睡的那张床。

　　本来之前祁慕没回，她就一个人睡，现在祁慕回来了，没道理让他去别处睡。

　　而她现在顶着祁慕妻子的身份，也没道理第一晚就和他分床睡。

　　程芊芊站在门口酝酿了好久，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虽然她心里其实挺害羞的，但考虑到祁慕目前看不见，然后腿也不能动，好像也没法做什么特殊运动。

　　所以两个人即使睡一起，那也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她有什么好怕的？

　　这样一想，程芊芊心里倒是大胆了不少。

　　祁慕坐在轮椅上，对着窗户，耳朵里塞着耳机，好像并没有听见程芊芊推门的声音。

　　程芊芊见他没动，等了好一会儿才悄摸摸地拉开衣柜去拿睡衣准备洗澡。

　　卧室里有单独的卫生间，程芊芊本来还想着去客厅的卫生间洗，但看祁慕半天都没什么动作，反倒显得她自己多想了。

　　没了顾虑，她干脆大大方方地拿衣服进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程芊芊忽然想起来自己拿了睡衣，但好像忘记拿内裤了......

　　这就尴尬了！

　　虽然祁慕现在眼睛是真的看不见，但程芊芊还是没敢就这么出去。

　　想了会后，她硬着头皮拿浴巾裹住下半身，然后走出了卫生间。

　　她蹑手蹑脚地往衣帽间那里靠近，正要拉开柜门的时候，一道清冷地声音陡然出现。

　　“洗个澡这么墨迹，吵死了！”

　　吓得她手一抖，浴巾直接掉落，程芊芊惊得立马“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