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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棋逢对手 ...

  •   “太像样了!翎子,亭碧,帅呆了,绝对的顶梁柱加人气王,哎~你们看没看见妖蛾子气得那样,真是太精彩了,够我笑半年的了。”谢幕后,后台一片的庆贺声,溪溪恢复了元气般大笑着拥抱住两个死党,笑盈盈地回忆着刚刚和姜芸芸狭路相逢时的情形,禁不住“呵呵”的笑个不停,兴高采烈的享受着勇者胜的喜悦,“对了,你会拉小提琴怎么都不告诉我们,这可真是藏了一手绝活啊。还有亭碧你那首英文歌真好听,以前都没听过呢。”

      毕翎调侃着回答:“这不是你突然林妹妹上了身嘛,我自然得尽全力调回你的心情指数啦,赴汤蹈火,义不容辞啊。”

      虽然是调侃的语气,但毕翎很明显的回避了小提琴的话题,荧光灯照射在她的侧脸上留下明明暗暗的阴影,不知那样不动声色的表情下又隐藏着怎样莫名的情绪。

      “我还真就是林妹妹落花有意呢,可惜宝哥哥流水无情啊……”溪溪的脸上又隐隐的显出落寞来,“故事老套的很呢,可惜我自己却不争气,走不开放不下的——先不说这伤心事了,我哥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呢,说一会儿给咱几个开庆功宴。今晚别回校,就住我家。咱姐儿三个睡一张床聊通宵,怎么样?”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毕翎看见溪溪开心的样子也不禁松了口气,讨好般的答应着,

      “只是外宿是要开证明的,这事儿你可得帮我们搞定才行啊。”

      “小CASE,包在我身上。一会儿我就找冠阳弄假条来。亭碧你说好不好?”

      两个人都将目光投向自从救场下台后便傻愣愣的诗亭碧脸上,对于她一脸的慌乱茫然都有些错愕,以诗亭碧的性格,从来没有这样情绪外露过,不知道是遇见了什么事。

      “亭碧,你怎么了?看起来怪怪的,脸色也不太好呢。你看,我没事,你怎么开始了呢?”溪溪察言观色地问道。

      “我——我想去前面一趟,你们能陪我吗?”诗亭碧像下了什么重要决定般的抬头问道,声音却有丝颤抖,那是寻求支柱和勇气的口吻,令溪溪和毕翎都有瞬间的呆楞。

      “当然没问题,走吧。”毕翎边回答边拉起诗亭碧的手,给溪溪个眼色,转身迈开步子,

      “去前台吧,那里视野开阔,要找人的话容易些。”

      诗亭碧错愕地抬头看着毕翎的背影,自己没说要干嘛,她却已经猜到了,这种观察力判断力真是厉害至极。

      像是知道她此刻的心声般,毕翎连头都没回便说“你从舞台下来后便这副见了鬼的样子,怎么会猜不到,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我们正好陪着你找找这‘鬼’,看看是何方神圣。”说完她回头给了亭碧眨了眨眼睛,颇有几分顽皮。

      溪溪跟上来拉住诗亭碧的另一只手,说:“那可得走快点,免得错过了。”

      外场里的学生们已经陆续散场了,三个人走上舞台向下看时,诗亭碧紧紧地攥住了另外两个人的手,指尖冰凉,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没找到那个人,难道得到救赎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吗?
      诗亭碧犹自茫然四顾,散了场的大堂显得有些空旷,然而舞台右首第一排的四周却是盛况空前的,聚了很多的女生都拿着手机在拍照,时不时迸发出兴奋的尖叫。毕翎看着那里诧异地挑了挑眉:“来什么明星了吗?不会吧,只是个高中校庆而已,还会有什么大人物吗?”

      溪溪往那边扫了眼,看见人群里的简疏正和校长还有刘冠阳聊天,臧东溪和贺纪卓也和曾经熟识的人打招呼,个个微笑的优雅得体,引得四周的女生花痴阵阵。

      她望着贺纪卓的脸深吸了几口气,调笑着扯了下嘴角:“一会儿你们会有机会认识这几个‘大人物’的——亭碧,没找到你想找的人吗?”

      诗亭碧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眼睛还在四处找寻,视线扫过那个热闹的角落时,正撞上简疏的眼睛,他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似乎一直在等着她看向他,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眸深处流动着墨蓝色深邃的光,在她彷徨失去聚焦点的那一刻就这么强势地撞进了她的眼,她甚至反应不过来那是谁的眼睛,却在瞬间有些依赖上那双专注的眸子,茫茫人海中像是突然出现了那么一个定点,即使是陌生的却还是让人有了点心安的感觉。

      “丫头。”

      身后蓦然传来轻唤,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她站在原地没动,眼睛依旧是和简疏对视的,视线却湿润了,鼓不起勇气回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无声却又闪着晶亮的华彩,让简疏瞬间的失神,在看清站在舞台上她身后的那个人后,眼中流光暗涌,意味深长的扬了扬眉,准备静观其变,口中依旧和校长寒暄着,目光却紧锁在舞台上的两个人身上。

      “丫头,怎么不回头?”顾笑然微笑着在诗亭碧身后站定,但气息却是微喘的,双手在身侧有些颤抖地握紧,声音是平静的,双眼却紧盯着诗亭碧的背影,“长亭外,芳草碧。小亭碧,都不认识我了吗?”

      溪溪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在诗亭碧和顾笑然两人间来回扫视,张了好几次口才发出声来:“啊,笑然——亭碧,你们,呃,见过?”

      “不只是见过,我们很熟的。”顾笑然边回答边向前紧走了几步,绕到诗亭碧面前,“真的是你回来了,13年2个月零4天,当年的小丫头如今都长这么大了。怎么不说话,再叫一次笑然哥吧,真怀念呢。”

      “……”诗亭碧慢慢的抬了头,视线里顾笑然清朗温文的脸渐渐变得清晰,十三年将每个人都改变了,她却依稀还能从记忆里寻找出他从前的影子和轮廓,这个人就这么自然的又站在她的面前了,谈笑依旧,好像时光从不曾斑驳过,那场噩梦也没发生过一样。可是,那些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啊,它在一夕之间带走了那么多东西,他怎么可以这么若无其事,怎么可以?!

      这看起来像就像所有的重逢一样是此处无声胜有声的,但诗亭碧突然用力的挥开顾笑然想要抚摸她头发的手,大声的喊了起来:“你怎么可以这么平静的就接受我回来?你难道忘了当年的事了吗———死了,都死了……你应该骂我才对,骂我回来干嘛?骂我,骂我用一句话就毁了那么多、那么多美好的东西!……那么多……”她说得很大声很用力,甚至是有些歇斯底里的,到最后,到最后像是气力全失般的向地上瘫软去,跪坐在地上呜咽起来。由于声响很大,引得周围凡是没离开的人全看了过来。所幸校长□□刚刚都已经离开了,现在剩下的八九个学生会的在收拾善后,还有几个女生是围在简疏他们四周想搭讪。此时所有人都有些被台上的诗亭碧给镇住了,溪溪和毕翎是万没想到以诗亭碧的性格会这么突然的爆发,所以措手不及的愣在了当场,等溪溪反映过来忙弯腰想把她搀扶起来,却被顾笑然抢了先,他慢慢的蹲了下来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诗亭碧哭,等她哭声稍微小了些以后才伸出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黑亮的长发,一遍一遍的轻声重复着:“都过去了,我们不想了,就让它过去吧……”

      “一定是恨我的,你们一定都还怪我,骂我都是应该的,你装忘了……对不起,对不起……”诗亭碧依旧一遍遍的重复着自己的话,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俩人各说各话,却又和谐的出现在同一张画面里,看在别人眼里却一点也不觉得突兀。

      当然,简疏除外。

      从诗亭碧跪在地上痛哭开始,简疏就极快的做出了反应,他以无懈可击的优雅微笑从容的对周围还愣在原地的学生进行了客气却不容拒绝的‘清场’,他的笑依旧是迷人的,语气依旧是平静的,但整个人的感觉却与刚刚完全不同,全身都散逸出种可以支配全场的‘王者气’,场内原本看戏一样性质勃勃的学生只在不到一分钟的的时间内便都被‘请出’了礼堂大门,一直到走出了礼堂,看着大门在眼前重又关严后,这些学生才反应过来,感觉自己就像被操纵了一般,还处于茫然状态却不知不觉的顺从了里面那个叫‘简疏’的帅哥的指挥,简直跟催眠了一样,这种超强主导力真让人拙舌,其中两个可爱的一年级女生双双对望了下,不由都吐了吐舌头。

      关好礼堂的门,简疏转身倚靠在门上,双手交叉叠在胸前,额前的流海儿垂下来,阴影略遮挡住了眼睛,他安静无声地关注着三十米开外的舞台上的情形。因此当顾笑然蹲下身安抚诗亭碧时留在现场的人就只剩下舞台上的诗亭碧、顾笑然、溪溪和毕翎,以及在场下的贺纪卓、臧东溪以及简疏七个人,不,具体说来,是八个人,简疏不动声色的看着同样倚在舞台右侧墙上的学生会长刘冠阳。同一时间里,刘冠阳也一直在关注着简疏的动作,看着他沉着果断地迅速清走了人群,第一时间将关于这件事情的舆论扩大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诗亭碧是本校在读的学生,简疏这样做无疑是对她的一种保护,将日后可能因此引发的伤害降到最低。再加上刚刚黑暗混乱中,他仅用几句话就安抚了人心,镇住了场面。简疏,真是不简单呢,刘冠阳在心里默默的估量着,身为‘新锐’现任的学生会长,翻阅过校史资料的他自然比一般的学生了解的要多得多,其他的学生只是知道这几个帅气的学长是作为‘新锐’优秀的毕业生代表受邀回母校参加校庆的精英,但他却早在刚接任会长职务,浏览历届学生俊杰的时候,就深深的记住了‘简疏’这个名字,无疑的,这位简学长是其中最优秀的,属于精英中的精英,出众的学习成绩,学校档案记录里个人简历中的高度评价,学校荣誉陈列室里数不胜数的奖杯和奖状,其中甚至不乏国际重要竞赛的奖牌,即使没有在‘简疏’时代的‘新锐高中’学习过,刘冠阳也完全可以想象出当时的简疏是多么的风云。当然如今在场的其他三个男人也都是各方面都优秀杰出的精英分子,四个人一起的那三年绝对是‘新锐’的全盛时代,在校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辉煌纪录。

      同样的,现在的刘冠阳也无疑是出众的校园风云人物,只是一枝独秀的他在校园里却不像简疏一样拥有志同道合的死党,甚至连称得上对手的人也不存在,因此,一直以来在他的内心里始终觉得学校里这种一人登顶的局面有些无趣,而今天他一直所寻找的那种棋逢对手的渴望却在见到简疏本人后有了愈燃愈烈的趋势。而正是因为如此,他留了下来,一方面关注着简疏,也想了解下这优秀的四人组;至于另一方面的原因则是……他无声的将视线转向了舞台。

      他有预感,在未来的某一天,他和简疏之间一定会出现场巅峰对决。希望那一天的到来,不会太久。

      简疏依旧看着刘冠阳,眼神里的压迫实在太犀利,那里面无声的驱逐意味让人想装作忽视都不行。刘冠阳微笑着叹了口气,优雅地转身向门的方向走来,在离简疏还有五步远时停了脚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此时的简疏却已经把视线凝回了舞台上,只单手打开了一面儿的门,无声的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自始至终没再看刘冠阳一眼。刘冠阳再次举步向外走去,经过简疏身边时说:“学长,今天见到你很荣幸,我会一直期待下次见面的。”

      简疏也优雅的笑了笑:“再会。”

      刘冠阳离开时礼貌的关上了门,简疏靠在门上没动。此时的诗亭碧已经逐渐平静下来,只是断断续续的抽噎,白暫的面颊哭的通红,额前的头发汗湿着粘在脸上。缓过劲儿来的诗亭碧很不好意思的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双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起身时踉跄了下,顾笑然即时的伸手拉住她,却被他快速的甩开了,场面再一次变得有些僵。毕翎很快的用手搀住诗亭碧,开口道:“呃,溪溪,我觉得今晚的三人卧谈可能要改期了,刘冠阳已经离开了,我想……我们俩个还没有假条;而且——”她吸了口气,努力地想着借口,同时向溪溪使眼色。
      溪溪显然有些回不过神儿,但仍下意识的接口:“而且今天忙了一天都很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下。”

      “对,就是这样没错。那么,我们两个还是先回寝室了。”毕翎边说边拉起诗亭碧的手向台下走,眼睛看着沉默的顾笑然继续说:“大家都需要冷静冷静。”

      顾笑然没开口,眼睛一直注视着低着头的诗亭碧,两秒钟后,点了点头,轻声对诗亭碧说:“回去好好休息,消了汗再睡,小心着凉。”又转向毕翎,“好好照顾她,拜托你了。”
      毕翎用眼神示意他放心,便转身拉着诗亭碧下了舞台,经过贺纪卓、臧东溪时礼貌的开口道:“那么,各位再会,谢谢你们的庆功宴,很抱歉我们俩不能出席。”

      臧东溪体贴的答道:“没关系。”

      贺纪卓则颇有深意的看了眼依旧低着头的诗亭碧,又看了眼顾笑然,说了句:“那么我们再会。”

      毕翎也不再客套,牵着诗亭碧向门口走去,简疏绅士地侧了侧身,替她们推开了门,毕翎简单的向他点了点头,便向外走去。简疏认真的打量着从自己面前走过的诗亭碧,她低垂的眼睛哭得通红,眼神依旧是闪烁的,看得出她的情绪依旧很不稳定,透着丝慌乱、茫然和回避。

      简疏回头看了眼依旧站在台上的顾笑然,他依旧在原地,只是视线一直追随着诗亭碧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简疏微侧了下头,向屋里的人比了个‘去去就来’的手势,转身跟了出去,在礼堂外的花坛边追上了正仰着头看天的毕翎和诗亭碧,差几步之遥的时候,他听见诗亭碧喃喃地说:“你看,这天太晴了,一点都不符合我的心境,毕翎……怎么会是晴的呢?我一直以为是阴的,都带了伞,结果是晴天,反而惶恐不适应了……毕翎,我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很病态?”

      简疏停在两个女生背后三步远的地方,安静的注视着眼前亭亭玉立的身影,却在心底无奈的叹息,绅士应该恪守‘非礼勿听’的准则,所以他停止靠近,却发现这个距离她们要是说什么他也依旧可以听得清清楚楚。他知道自己应该礼貌地转身回避到安全地带的,但是诗亭碧投向蓝天的视线是那么的专注,让简疏移不开视线也不想离开,不自禁也抬了头望着天,他从来都知道这个城市九月的天空是最美的,却也很久都没有认真的仰望过了,那穹空正染着清清透透的蓝,不带一丝灰暗,天高云远,让人忍不住就想用力深呼吸,好像心神都被吸了进去,在那里就可以寻得到生命源起时的最自然原始的那一种——宁静。

      边望着天,他听见毕翎对诗亭碧说:“不是病,只是不习惯阳光太灿烂,既然伞用不上了,就丢掉吧。”

      “丢掉……吗?”

      “对,把挡住光的,遮住心的都扔掉。咱就宠自己一次,大不了等淋湿了再把伞捡回来,真的又受伤了,咱到时再全副武装把雨衣雨鞋都穿上也不迟,起码疯狂过不是吗?追着你一直想去的方向,放过去的走,把缺失的找回来,想拥有什么,就伸手抓住——你看怎么样?”

      “想要什么都能抓住吗?如果——我要阳光呢?”诗亭碧喃喃的发问。

      “那就把脚踮起来,离光源近些;把阳光照下来珍藏。只要想的话,总能做得到的。”简疏低沉好听的声音蓦地响起,把毕翎和诗亭碧吓了一跳,一起回头,看见是简疏时,诗亭碧愣了一下,想起刚刚自己在舞台上大哭时,这个基本算是陌生人的人跟溪溪的哥哥,还有些其他人都从头看到尾,更有些窘迫,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简疏到是先开了口:“不是故意要听你们说话的,唐突的地方抱歉。”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张卡片递了过来,却是给一边的毕翎:“这上面是我的电话,劳你费心好好照顾她,有什么事的话就打这号码联系我吧。”

      毕翎听得有些迷惑,出于礼貌接了过来,疑惑的看着简疏,微咳了下,开口道:“你们俩……也认识很多年了?”

      诗亭碧窘得忙用力摆手辩解道:“你不要乱讲,我们——没那么熟的。”她心里却有些懊恼,似乎自己每次变得不正常时都被眼前这个姓简的人看到了。

      “那个,不必麻烦了,我已经没事了。”她抢过毕翎手中的那张卡片想要还给简疏。简疏却在她伸手递过来前,转身往回走了,他走了几步后又回头莞尔:“早点回去休息吧,现在是你自己拿了我的手机号码在手里,就不准丢掉了。有事就打电话吧。”阳光透过白桦树摇曳的枝丫,照在简疏完美的侧脸上,交错明朗的阳光剪影在他的眼底闪烁跳跃,他的笑容是那么的从容不迫,还带了点痞痞的坏,却又扬着几分随性的潇洒,让人一点也讨厌不起来,不能否认,那一刻的简疏耀眼极了,引得花坛周围来往的女生纷纷回头,都被他的笑容震住了。

      诗亭碧张了张嘴,半响也没说出什么来,只好无奈的又闭上,回头看毕翎,发现毕翎早已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看了,脸上笑得有些暧昧:“我不用翻什么星座书就敢断言,这个月啊,你们水瓶座犯、桃、花————”她把声音拉得长长的,脸上揶揄的笑容也跟桃花似的越开越大,最后还‘呵呵’地笑了起来。

      只剩下自己和毕翎两个人了,她的情绪比刚刚稳定了很多,精神也放松了些,努力着恢复常态般的笑了笑,却终带着丝僵硬:“别闹了。——说真的,我现在不想回寝,能陪我四处走走吗?”

      “好啊,上了高三的人能有这样‘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机会可不多,就出去好好放放风吧。亭碧,你说去哪?”

      “……学校对面的‘夏苑公园’行吗?”

      “那有什么问题,咱俩假山上‘看猴’去。你不知道吧,这是溪溪说的,你没注意到附近的学生都喜欢在那山上蹲着吗?不是单独一个找块石头蹲着装‘沉思者’,就是成双成对的抱在一起找三生石。溪溪就调侃着说,一上这山就跟上了峨眉峰似的,四处蹲着‘人猿泰山’。”毕翎努力地说些轻松的玩笑话,想让诗亭碧心情明快些。

      诗亭碧自然看得出毕翎的想法,也想回个可以让她安心的笑,可无论怎样扯动唇角始终都是勉强的假笑,最后能回应毕翎的也只有抱歉的眼神了。

      毕翎不以为意的拍拍诗亭碧的肩膀,有些被这淡哀的气氛所影响,微侧了下头,像是要甩去什么思绪般,沉默了两三秒才又轻轻的说:“走吧——亭碧,能再唱遍刚刚那首因为歌吗?我真喜欢——那首歌……”

      两个女孩子相携离去,一路只留下若有若无的轻歌,软软的沁进天际中高远绵白的流云间,被凉爽的秋风推送到遥远不知名的国度,这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诗亭碧再仰头看天时总会想:会不会真的有那么个地方,即使下雨的时候天空也是晴朗的,看得见太阳,抓得住阳光,所有人都扔掉自己的伞,坦坦荡荡的在雨中昂首阔步的前行,只要她愿意,只要她踮起脚,抬起头,就有满满的暖阳洒下来,染着一夏的碧晴,荡涤掉她心底所有的阴霾。只是,真的有那么个地方吗?在安徒生的童话书里,那似乎是拇指姑娘历尽艰辛后最终到达的美好南国,诗亭碧却不肯定自己是否也可以拥有那样完美的精灵王子。

      (本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棋逢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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