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故影成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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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站在音乐厅礼堂的后台，诗亭碧帮着溪溪忙进忙出，由于时间实在是仓促，毕翎和溪溪商量着把“泛黄的安徒生”编排成了音乐剧和MODEL走秀的融合体，选的故事并不局限于安徒生一个人的作品。之后挑了十个符合条件的一二年级女生，分别扮演童话中的故事主角，分成拇指姑娘、雪之女王、红舞鞋、小红帽、海的女儿等共十个组成部分。每个故事都有段特别的编舞、和服装，毕翎又给每个故事都配了段心灵独白，很优美的文字，很独特的视角，最后的‘海的女儿’则是用了亭碧那天说的话，诗亭碧和毕翎的工作就是一个站在舞台左边一个在右边朗诵独白。相对的还算轻松，两个人都不想上台去露脸，这样子又算帮了溪溪的忙，是个折中的好方法。
刚刚听说妖蛾子的领舞很成功，开场就来了个满堂彩，回到后台时骄傲轻蔑的看了亭碧一眼。诗亭碧很无奈的笑笑，回身去找溪溪，希望她不会被姜芸芸刺激到火光。
在舞台右侧的一个死角找到了作为舞台负责人正撩起幕布向外望的溪溪，她并没有火大或是斗志昂然，很少有的安静笼罩在身上，带着种淡淡的悲伤，眼睛失神的凝望在一个定点上发呆。顺着溪溪的视线向外看，凝眸处却并不是舞台上的精彩表演，而是————舞台第一排的靠左一侧的位置上。亭碧没做声，也向那个方向看去，虽然因为距离的关系看不太清楚，但仍然看得出是坐了几个外貌很出色的男生，穿的是H大的制服，看样子应该是H大的代表。
诗亭碧把手轻轻的伸出来，想要按在溪溪的肩上，犹豫了下，又无声的收了回来。静静的站在原地既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既然她要安静，自己就陪着她一起安静吧。诗亭碧默默的在心中想，又一次把视线投向了H大代表席的方向，溪溪——到底是在看谁呢？正想着，坐在那里的其中一个男生恰好抬头望向这个方向，视线精准地擒住了诗亭碧的目光，黑亮的眼睛熠熠生辉地对上了诗亭碧搜寻的视线。诗亭碧一愣——————那个人应该叫简疏，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那天取饭回去，曾经听溪溪简要的介绍过，他是RW集团在中国区的实际总裁，这让亭碧不小的惊讶了下，毕竟这样年轻的总裁实在很少见，更不要说还是ＲＷ这样久负盛名的国籍大企业了。ＲＷ中国区官方挂名总裁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而实际上的决策运行都是简疏来操作的，再加上他很低调，所以知道中国区真正总裁面目的人并不多。溪溪当时只是随口一说，还神秘兮兮的叮嘱说要保密，虽然有些奇怪简疏和RW的关系，但毕翎和诗亭碧都不是好奇心过分的人，因此听过了也就没有再多问。
让溪溪黯然的会是他吗？看那天溪溪吃饭时提起他的表情来看，应该不是才对。还有，简疏不是总裁吗，那天来送饭也穿的是西服，怎么今天又以学生的身份代表H大出席“新锐”的校庆呢？
简疏的目光一直凝着诗亭碧，一直看到她有些不自在的转开了视线，才微微笑了，不动声色的偏转了头，看向身边的贺纪卓，声音低低的，“她都看了你那么久了，你都不瞥一眼吗？”
贺纪卓的眼睛依旧望着台上的演出，“何必给她无谓的希望。”
“呵，这话可不符合你多情又无情的风流身份。”简疏也将视线转向舞台，“今天，是你回国后和她第一次见面吧。”
贺纪卓没有再回话，似乎专注于舞台上的演出。简疏也没再出声，将视线再扫了眼舞台右角，深红色的幕布似乎微微的晃动，站在那里的人已经离开了。
简疏不禁在心中微叹：这三个人的债，不知究竟要纠缠到何时才会有个结果。那是丘比特的另一笔糊涂账。
陪溪溪回到后台，诗亭碧始终默默的跟着。原来那么明媚的女孩儿身上也背负着阴霾的心事。来回忙碌奔走的演员从她们身边不时地擦过，溪溪始终像陷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半低着头看着地面。犹豫了下，诗亭碧缓慢而坚定的握住了溪溪冰凉的右手，她感到心疼。
静默了大概一分钟，溪溪好像回魂了一样，抬起了头，用力的拉住诗亭碧握着她的那只手，像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一样紧紧的望住诗亭碧，颤抖着张了张嘴：“我不想放弃，不想放弃……很难吗?——为什么……”
望着那双充斥着痛苦和希冀的眼睛,恍惚间觉得这眼神是那么的熟悉,无数次,她曾经对着镜子也看见自己有过这样矛盾的眼神,她对溪溪的心情感同身受,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即使她知道自己应该,或者说是必须说些什么。
诗亭碧茫然的目光越过溪溪，看见毕翎就站在离她们五步远的地方，静静的望着她们，看见亭碧望见她，无声的张开了口，亭碧看着她的嘴型，眼泪便轻轻的湿了眼眶，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重复着毕翎的话，说给谁听？是溪溪，是自己，还是毕翎自己也想听见别人这样告诉自己。
“那就坚持吧，不会很难的……不会的。”——我们一起。
是的，一起吧，不管是什么，都不会很难，不会的。
溪溪的情绪一直很低落，所以最后亭碧决定替溪溪上台，反正溪溪本来的位置也只是在后面跑龙套的那种配角。溪溪说，她们都是“老人家”了，不能和那“老妖蛾子”一样还在台上死赖着，不给学弟妹们机会。
毕翎沉默的看了溪溪片刻，伸手揽住溪溪的肩膀，用力的摇了摇，笑着说：“开心点啊，一会儿就该到我们大胜‘妖蛾子’的关键时刻了，要把你十六颗闪亮的大牙都露给她看才过瘾嘛。这样吧，为了锦上添花，我准备给你们俩一个惊喜，临时起意的，总得给我点儿面子，期待下吧。”
毕翎乐呵呵的一番话还真是有效果的，溪溪也跟着破涕为笑：“那就等着你的‘惊喜’了，可别太轰动了，我的小心脏正脆弱着呢。”说完还调皮的做了个西子捧心的POSE。三个人顿时笑成一团。
之后，毕翎叫亭碧把溪溪护送到台下找个位置坐稳，准备迎接惊喜，自己则找节目的其他成员准备‘惊喜’去了。
诗亭碧拉着溪溪的手弯着腰在前排找座位，前面一二排都是外校的代表或是校友。三四排是本校学生会的领地，大家都是台前台后的忙，所以位置都不固定也不满员。有相识的看见她俩，便招手让过去一起坐，走近了才看清是学生会长刘冠阳。人如其名，刘冠阳是个很优秀出色的男生，斯文俊秀、方方面面都是学生表率，就像众多小说里的学生会长一样，很十全十美的校园风云人物。因为溪溪的关系，诗亭碧和他见过几面，但也只是礼貌客气的点头之交。今天也不例外，走在前面的诗亭碧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便转身要把溪溪按在椅子上。这里离H大的代表席不近，亭碧想这样坐应该会好些。可溪溪却似乎并不想坐在这里，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低声和刘冠阳聊了几句，无非是对节目的感觉和些事项的交流。末了，溪溪推了推诗亭碧的胳膊说：“往前走吧。绕过去，我们坐第一排那里去。”
诗亭碧犹豫着站在原地没动，听见刘冠阳用温和的声音说：“没事，他哥哥在那里特意给她留了位子。”诗亭碧听了一愣，这男生看透了她的顾虑吗？这样想着，她不禁侧头看向刘冠阳，发现他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知道她的想法般微微笑了起来：“快过去吧。还有谢谢你，诗亭碧，为了演出这么忙碌。”
“不会——没帮上大忙，溪溪的事我们自然要尽力的。”嘴上答应着，注意到后排的同学已经开始对她们挡住视线表示不满，诗亭碧便忙拉着溪溪继续向前走。从刘冠阳身前过时，亭碧听见溪溪在身后和冠阳说：“对了，阳帅，跟你报备下，庆功宴我们三个可能去不了了。”刘冠阳低低的答了句，声音很低很温和，听不清说了什么。
到了场边的过道上，溪溪看了看前排，吸了口气，缓缓的呼出来，回头看着亭碧说：“我哥也来了，给我助阵。——安啦，刚刚不是说过不要放弃的吗。”
亭碧点头，也知道刻意回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虽然具体是怎样的故事她并不清楚，何况溪溪的哥哥既然在，应该不会让溪溪有事的。便伸手轻拍了下她的肩，试着用很轻松的口气说：“那就坐好了看‘惊喜’吧，不晓得是什么，节目既然有变动，那我也回后台看毕翎有什么跟我有关的变动。”
亭碧在原地看着溪溪走到第一排一个空位坐下，旁边的男人立刻侧了脸，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应该就是她哥哥了，两个人低低地说了什么，都轻轻的笑了起来，那人脸上由始至终都带着宠溺的笑容，有个血脉相连的人关心疼爱真的很好呢，那画面光看起来就让人觉得温暖。臧东溪另一边座位的两个男人也都是很显眼的那种存在，各自侧了头看溪溪说话，诗亭碧不禁仔细的打量着两个人的侧脸，发现其中一个似乎是之前见过的简疏，那么另外的那一个就应该是溪溪今天低落的原因了。虽然隔了段距离，又只看得到侧脸，但出众的气质却仍能感觉得到。从周围女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和频频关注就可以很容易的知道这三个男生坐在一起有多么的引人注目。
身后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诗学姐，毕学姐叫你去后台。”
压轴的节目开始后，第一个登场的是个高一的漂亮女生，踢踏舞跳的超好，很有煽动性，穿了双红色的舞鞋，极具煽动性的舞步，顿时引起了全场的欢呼，台下随着节奏打起了拍子，气氛最热烈的时候，音乐戛然而止。毕翎却从舞台的另一端走了上去，她借了之前上台表演过的一个男生的燕尾服、白衬衫，略有些宽大，却更显得毕翎瘦高的身形有种中性的潇洒，手中随意拿着把小提琴，更添了种既随意又高贵的气质，一头个性的发在肩头飘摇，她的脸并不美丽，出现在舞台上却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跟美艳的红衣舞娘各据一方，非但不逊色，甚至更胜一筹。台上的毕翎英气地甩了甩头，将目光投向坐在第一排的溪溪，调笑的眨了眨眼，帅气的送了个飞吻过去，引得全场疯狂的口哨声和掌声。溪溪也是头一次知道毕翎会拉小提琴，再加上知道一向低调的死党是为了自己开心才高调登台的，这个‘惊喜’让她既惊讶又感动，也就兴高采烈的跟着台下的观众大声的叫着，全场气氛好的不得了。
看着场面够热了，毕翎随意举了下右手中的琴弓，场内立刻安静了下来。将琴搭在左肩上，她轻闭上眼，静默了几秒钟后又睁开时，整个人的眼神就变的不一样了，带着种莫名的张力，魅惑的扫向台下，像是谁都看在眼里，又像是谁都没有进入她的视线，最后一个眼神她给了舞台那边的红舞鞋女生，音乐蓦的响起，拉的是爱尔兰赫赫有名的舞曲《大河舞》，女生脚上的红舞鞋很快跟上了小提琴的节奏，灵巧的舞步和着灵动的琴音，让人的心不自觉的随之震动。琴音在最快的节奏上再次蓦的停住，毕翎的眼睛依旧微闭着，红舞鞋女生以优雅的姿势站在台上，有种自信而妖艳的美丽。大概10秒钟的安静后，毕翎蓦的开始了弹奏，红舞鞋女生安静在原地不动，拉了一小段音乐后，毕翎收势，红舞鞋开始了舞动，一样的节拍一样的速度，就这样，小提琴与踢踏舞以斗舞斗乐的形式交替进行着，衔接完美，配合默契，诗亭碧站在台侧看着台上两人精彩的演出，觉得似乎连呼吸都被音乐所控制了，随着节奏的加快或减慢而变化。舞台上的毕翎，光彩四射，平凡的长相似也变得生动亮丽起来。
亭碧也被这充满张力和热情的演出吸引了心神，不自禁的跟着节奏拍手，脸上现出了愉悦的微笑，差点儿忘了自己一会儿还有段旁白要念。
场面最热烈的时候，蓦的，全场的灯光全都在一瞬间熄灭了，来不及反应过来整个音乐礼堂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中。两三秒钟的静默过后，满场学生便迸发出了极大的惊异声，乱哄哄的氛围充斥全场，各种嘘声、笑闹声、尖叫声使黑暗的礼堂越发的混乱。
由于礼堂是老式电影院、话剧院的建筑风格，没有窗子，因此一旦断了电，便陷入完全的黑暗。台上和后台的演员也都慌乱不已，诗亭碧从台侧疾走两步摸黑上了台，黑暗中向台下看去只看的见荧光棒发出的众多模糊光影，以及手机屏幕打出的白光，来回晃动弄得人有些眼晕，分不清远近。两侧出口门上都有盏暗红色的应急灯，微弱的光源照亮作用不大，却也聊胜于无，有不少学生似乎已经站起来向着侧门走动，想要离场。亭碧有些急，黑暗中听见有人在大声喊话，听声音似乎是溪溪和刘冠阳这些学生干部在努力的想让现场安静下来，说是已经有人去检查电路了，希望大家在原位不要随意走动退场，以免场面混乱造成不安全的拥挤踩踏。来看节目的老师也在自己班的位置上让同学坐下保持安静，但这种黑暗中的混乱却并不是如此好安抚的，明白的人都知道停电时间越久场面会越不好控制。
亭碧在台上听着台下各种声音混合成的喧闹声音也不禁跟着茫然起来，台下似乎有人在大声说要不把舞台正对面礼堂后方的正大门打开吧，让大家出去。这个声音一提议，立即响起了很多响应的复议声，起哄的声音刚小些又大了起来。诗亭碧皱紧了眉头，刚要开口反对，就听见舞台右下方有人提高了声音说：“不能开门，一见了亮光大家难免都往一个方向涌，伸手不见五指的很不安全。”声音是润朗低沉的，很好听，很镇定冷静的样子，听在亭碧耳里又是熟悉的，急乱中一时也不去分辨是谁在说话，只是认同他的话，努力的想帮溪溪想办法震住场子。
那声音停了一下又响了起来，不同于先前喊话那些人的声嘶力竭，那声音却似有气场一般让很远的地方也听得清楚，很有些武侠小说中气出丹田的那种感觉，再加上说话的人冷静自若的语气倒真有些安抚的效果让现场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声音小了下来想听他说些什么，“现在又不是发生什么重大事件，只不过是停电，马上就会修好，我们自己急着离开反而得不偿失。”
诗亭碧听着场面的混乱不是那么大了，忽地脑中灵光一闪，便向舞台后方摸去，没记错的话那里应该是有台老式的脚踏钢琴在的，这些年已经没人用了，但因为是建校时就有的老物件了，再加上外观古典，和音乐厅舞台的整体感觉很搭，因此就一直摆在舞台右边的角落里当布景装饰。亭碧也不知这琴有没有什么损坏之类的，如今也只有试试看了，黑暗中拉开琴凳坐上去，亭碧掀开琴盖，用脚踩了踩踏板，又轻按了几下琴键，感觉似乎还不错，只是自己是在很久以前弹过这种老式钢琴也不知现在会不会出丑，脑中有些空白也管不了许多，试了几段音，便弹了起来。这种琴的声音很大，有些风琴的感觉，黑暗中听得很清楚，很久没用的老钢琴音色有些失准，但还可以忍受，亭碧不禁松了口气。她也只是小时候学过两年的钢琴而已，勉强悦耳罢了，算不得什么高手。但是在不能视物的黑暗中蓦的响起这样的钢琴声，却真的于无形中抓住了人的耳朵，越来越多的人寻着音符沉静下去，喧闹似乎也渐渐的远离了人群。
诗亭碧弹的是一段经典的《moon river》，那是她妈妈最喜欢的歌，从她记事时起就总是听妈妈哼唱这首歌，月亮河不停地向前流淌，河边那个优雅纯净如天使的赫本已经回到了天堂，而她美丽的妈妈也永远的留在了那条反射着月光的记忆河边，任她如何呼唤怀念都不再出现，时光这条河带走了她那么多珍贵的东西，却只把她诗亭碧一个人抛弃在了原地，想要离开，只有独自跋涉，才能看见风景。
琴弹得有些生涩，但却有着种独特的韵味在其中，那是种被月光洗礼荡涤过的沉静，于河水中流淌出无奈的哀伤，不经意的就勾起人心深处的往日时光，眼前是黑茫茫的一片，那些闪烁的荧光就如星河璀璨的倒影，让人迷茫，回神时双眼竟有湿润的感觉，琴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弹琴并不是诗亭碧的长项，目的只是希望在闹哄哄的环境里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让场面尽量安静下来罢了。从琴凳上站起来她往舞台中心走去，张了口，却轻轻的唱起了另一首歌，那是首她很喜欢的英文歌，歌手却是个日本女生，她不记得那人的名字，也没听过她其他的歌，却出奇的迷恋这首歌，名字叫《I’LL BE YOUR LOVE》,这是首很适合清唱的歌曲，她将第一句唱出来时，台下便响起了骚动声，那样空灵的嗓音抓住了所有人的心，黑暗中看不见是谁的声音在台上响起，却让听者不得不发出赞叹，下意识的便觉得有这样澄澈声音的女生一定会有双清亮的眼睛，不断有人轻声问着知不知道是谁在唱歌。简疏侧头听着，从钢琴声响起时起，莫名的，他的眼前就浮现出了那个无数次邂逅过的身影，几乎是立刻的他就肯定那是诗亭碧，没有什么原因，但就是知道。
就这样，诗亭碧站在黑暗的舞台上轻唱着悠婉的清歌，
“I'll be your love...
I'll never make you feel
feel alone
If yesterday blindfolds your eyes
I'll bring you tomorrow
There's a time
You feel like you are lost
Feel the night will never end
Through the daybreak
It's hard to hold on
But there is tomorrow
Brings you to your senses
As the sun will make it's way
You'll make it there
To the place where reality and dreams
And love will be together
I'll keep the light from fading
If the clouds blind your way
And the wind sways your faith
I'll be your love
I'll be your light
I'll never make you feel
feel alone
If yesterday blindfolds your eyes
I'll bring you tomorrow
Let me see you smile
Don't you cry
Over the past
Some days might be gray
And dreary
Not easy to leave
To leave it behind
Rain stops in silence
I'll be there to hold your heart
I'll be with you
'Til you find the reason for love
We take it for granted
We'll keep the time from fading
'Cuz the world is here to stay
Your hope is deeper than pain
I'll be your love
I'll be your light
I'll never make you feel
feel alone
If yesterday blindfolds your eyes
I'll bring you tomorrow
If you would believe
Believe in the world
A vision of love
And the strength inside your heart
You'll find a way
I'll be your love
I'll be your light
I'll never make you feel
feel alone
If yesterday blindfolds your eyes
I'll bring you tomorrow
I'll be your love
I'll be your light
I'll never make you feel
feel alone
…… ……”
who will be my love?
I will be whose lover?
黑暗成了最佳的遮掩，听者只闻得见那歌声中的飘渺哀伤，却看不见歌者眼中淌落的泪光，边唱着她不禁无奈自嘲地弯了弯唇角，真真是注定的呢，属于她的舞台永远都是这样黑暗的，和她的世界一样没有光，永远荒芜。最后一句歌词唱完，她的演出即将落幕。大厅的灯光在这时亮起，已然修好，满场的光亮让诗亭碧下意识的闭了眼用右手遮挡了刺眼的光线，再张开眼时，舞台下的人都望着台上这唱歌的漂亮女生发出由衷的赞叹和回过神来后的狂热掌声，但这些都没有进入到诗亭碧的耳中，她的全部心神在这一刻都被牢牢地钉在了对面打开了的音乐厅大门上。真的有缘这个东西吗？隔了十年的时间，他们俩的世界终于又接轨了吗？眼泪更多的流了下来，却不再只有惶恐逃避，也不知不觉间多了些不敢碰触的类似于期盼希冀的东西。他们又重逢了，是什么冥冥注定吗？他和重新亮起的灯光一起出现在她的眼前，就像是他把光带进了她黑暗的舞台，孤独的世界，和童年时的他一样，曾是她假想中的完美王子。那个挺拔俊秀的身影啊，她回国后只见过一次，惊鸿一瞥，却在他再次出现的刹那，她便认了出来，没有一点的疑惑迟疑。可是，可是那些飘忽不实的东西她都不再信仰了。
在礼堂灯光再次亮起的那一刻，顾笑然在同一时间推开了大门走了进来，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诗亭碧甚至有种错觉，他是不是就是自己多年来所等待的那个‘救赎’，可以拉她一把重新开始生活，开始爱，她——可以这样想吗？他们站在音乐厅的两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甚至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眼神，不知道他是不是也一样看见了自己，认出了自己，毕竟他们之间隔着的并不只是距离，还有时间，不是一天，一年，甚至不止十年。
舞台下本班的同学已经开始疯狂骄傲地喊起了诗亭碧的名字，还有些类似”我爱你”之类的话，这些话打破了诗亭碧的魔怔，却同时将顾笑然钉在了原地，他恍惚的脸上带着不敢置信，这猝然而至的重逢太不真实，耳中“诗亭碧”三个字像是迅雷般电击他的身体，就连心脏都麻痹了，但同时又像是激活了灵魂中一直沉睡的某部分般，让一向沉稳冷静的他狂喜不已，原来——真的是她回来了。望着台上那个窈窕的身影弯腰鞠躬后，有些踉跄的向后台退去，顾笑然竟升起了种恐慌，怕这昙花一现的她又如之前很多次一样错过，消失，深深吸了口气，他强制自己镇定下来，她回国了，读的竟然是他曾经的高中，这世界还真的是充满了巧合，帅气的脸上扬起微笑，克制住自己想马上跑向后台的冲动，也许有一点的近乡情怯吧，但更多的是需要冷静，这么突然的再相逢，彼此都需要点时间来缓冲下，何况这里是他的地盘，还怕她消失吗。这样想着，顾笑然向舞台第一排走去，搜寻到贺纪卓他们，便走了过去，打了招呼在预留的空位上坐下，便陷入自己的沉思。没注意到身边贺纪卓和简疏也都很安静的各自想着事情。
诗亭碧的表演只是为了稳定局面的即兴表演罢了，现在来了电，表演便又插回了《泛黄的安徒生》，现场气氛很快又进入了下一个高潮，原本该是诗亭碧读的那部分文字稿也临时换了个高二的女生替代，演出最终在高潮中落了幕，满场的掌声叫好声。演员上台谢幕时，顾笑然和简疏都不约而同的搜索着诗亭碧，但那个惊艳全场的身影却并没有出现在舞台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故影成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