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表示低调做人》点儿顺

6、chapter6

　　早晨的餐桌上。
　　“老公，前天的长老会公告看了吗？”奥利维亚打开公告，忧心忡忡的看着以西结，“万一......”
　　“别担心。”他蹲下身，与坐着的妻子平视，握住她微凉的手，“老婆，一切有我啊，即使帕尔维斯家族再强，我也绝不会让他们欺负我的家人。”
　　奥菲利亚的呼吸微微一滞：“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他的拇指轻抚过她的指节，“等会孩子们都下来了看见又得难受了。”
　　“嗯，嗯。”奥菲利亚紧紧的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间。
　　菲利克斯今天醒得比较早，闲来无事就翻看了他离开之后长老会发出的公告，突然传来三下有节奏的敲门声——那是以西结惯用的敲法。没等回应，舱门滑开，他探出头，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以西结眼睛一不小心瞥见亮起的屏幕，“公告看完了？”
　　“看完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循环系统的轻微嗡鸣变得格外清晰。
　　“菲尼克斯——”以西结刚开口。
　　“爸，别那么看着我，我不会跟他们硬碰硬给家里人添麻烦的。”菲利克斯直视着他的双眼，揉了揉头发，径直下楼。
　　奥利维亚往杯子里倒入褐色颗粒，加热水，蒸气模糊了她的侧脸，见丈夫下楼，递去咖啡，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这个细微的接触让以西结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哥哥呢？”
　　菲尼克斯路过时，并没有感知到里面的精神波动，奥利维亚的手微微一顿，陶瓷杯底与桌面发出轻响。
　　奥利维亚的手微微一顿，陶瓷杯底与桌面发出轻响。
　　“述职去了。”以西结饮了一口绵密的咖啡，指节微微泛白，“原本昨天就该去。”
　　菲尼克斯含糊的嗯了一声，手里的东西是一点没少吃，塞得鼓鼓囊囊。
　　以西结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托盘发出清脆的响声，“吃慢点儿，等会我送你去学校。”他站起身走向壁炉，用拨火棍搅动了一下即将熄灭的炭火。
　　菲尼克斯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糕点碎屑从嘴角簌簌落下，他盯着手里剩下的半块松饼，突然有点味同嚼蜡，“不用了，爸，等会我自己去就好了。”
　　“那怎么可以？”奥利维亚放下手头的工作。
　　以西结转过身，炉火在他的身后勾勒出沉默的轮廓，目光落在儿子沾着糕点屑的衣领上，表演属性大爆发，一脸委屈“确定不要我送吗？”
　　“嗯”菲尼克斯见状低头，抓起餐巾胡乱擦了擦嘴，“下次，下次可以吗？”
　　十分钟后，菲尼克斯站在门厅镜子前，镜中的少年面无表情的调整领带，抚过校服确实平整，不像之前的，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吗？菲尼克斯入神的想着。
　　阳光和书页混合的味道，是这个家的味道。
　　一道滴滴声打破神游的菲尼克斯，智脑现实是叫的车到了，车辆是辆老式的科特一号，菲尼克斯滑进后座，皮革座椅冰冷，连上自己的智脑输入目的地。
　　车辆驶出蜿蜒的私家车道，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瞥见邮件里露出一角红色——大概又是一堆垃圾信息。
　　“帕尔维斯家族吗？”菲尼克斯手指轻轻的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盯着窗外飞逝的树木，“确实有点难办，不过，既然答应过你，我就不会食言，就是不知道这具身体能承受住我多少精神力。”
　　上次释放精神力后，手指出现几条裂痕，代价则是这具肉体凡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裂纹自指尖诞生，并拒绝任何药石的愈合。
　　在不知道如何恢复时，菲尼克斯暂时是不会使用精神力。
　　‘您的目的地已到达，欢迎下次使用。’菲尼克斯下车后断开智脑连接。
　　下车没走几步，几个高大的身影便如同从阴影中生长出来一般，无声地截断了他的去路，领头的两人，是原身在熟悉不过——格里和莫斯，莫斯脸上挂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虚伪关心，而格里则像一堵沉默的墙，双臂抱胸，眼神冰冷地锁定着菲尼克斯，尤其是他下意识插在衣兜里的右手。
　　“啊，我亲爱的老朋友菲尼克斯，走得这么急做什么？”莫斯向前一步，声音刻意压得柔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刚刚喊了好几声你都没回应一声。”
　　“哟，原来是你呀，莫斯，我还以为是哪个畜牲呢？”菲尼克斯轻飘飘反击，目光快速扫过他们身后的人，看来这不是偶遇，是精心准备的下马威，“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喽。”
　　“你说什么！”莫斯听后咬牙切齿，声音粗嘎，像砂纸摩擦，一把揪住菲尼克斯的衣领，“给你脸了是吧！小贱人。”
　　“莫斯！这是学校。”格里拦住正要暴走的莫斯，看向菲尼克斯的眼中毫无温度，“希望你以后还会这么牙尖嘴利。”
　　菲尼克斯听懂了言外之意，掰开莫斯的手，眼神迎难而上，带着挑衅，声音几乎压低到只有三人能听到的程度，“你们觉得，帕尔维斯家这艘快沉了的船，还能护着你们这群水老鼠多久？”
　　这句话像一根冰锥，猝不及防地刺入格里耳中。他脸上的假笑瞬间僵死，双手难以抑制地微微震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震惊和被戳破隐秘的恼羞成怒。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菲尼克斯变了。不是那种力量暴走的不稳定，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带着冰冷锋芒的压迫感。那精神力波动依旧环绕着他，却不再散乱，反而如同收入鞘中的利刃，沉静却致命。这绝不是几天前那个在图书馆里失控、留下“裂痕”的鲁莽小子！
　　“你······你什么意思！”格里压低声音，嘶哑地问，目光死死锁住菲尼克斯的眼睛，试图找出破绽。
　　菲尼克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凑得更近，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如刀：
　　“告诉帕尔维斯家那位‘尊贵’的少爷，他欠我的账，我记着呢。我手上这些‘小毛病’，” 他刻意顿了一下，插在兜里的右手似乎不经意地动了动，“连同过去的一切，我会连本带利，一笔一笔收回来。”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格里和脸色铁青的莫斯，以及后面那群不明所以但已被气氛震慑的打手。
　　“到时候，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跑。”
　　说完，他仿佛只是拂去灰尘般，抬手拍了拍格里僵硬的肩膀。然后，在格里和莫斯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他对着格里身后那群人，做了一个极其简洁、却透着不容置疑意味的手势。
　　那群打手明显一愣，目光在菲尼克斯和格里之间游移。格里张了张嘴，想喝止，却发现喉咙被莫名的寒意堵住。莫斯肌肉紧绷，却同样没有动作——菲尼克斯此刻散发出的气息。
　　就在这短暂的死寂与犹豫中，打手们下意识地遵从了那个更熟悉、也更具威慑力的手势，下意识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通路。
　　菲尼克斯没有再看他们一眼，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他整了整衣领，迈步从容地穿过让开的人群，直到身影完全消失，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才缓缓消散。
　　今天的第一堂课便是机甲理论，看见演讲人时，菲尼克斯的表情并不好看，这人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曾经的老师丹特.佩瓦兹。
　　丹特的视线扫过教室，扫视在坐学生，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讲台上的全息投影开始旋转，熟悉的机甲模型分解图在空气中转动——正是四年前，他毕业设计的机甲分解图。
　　菲尼克斯整个人都呆在原地，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失控的嘴角，回想当时丹特写在最后的评语一地垃圾，这个臭老头！
　　“今天我们分析这个机甲的传力结构。”丹特的声音问何物儒雅，听在菲尼克斯耳中却像炫耀，投影上的机甲模型开始三百六十度旋转。
　　丹特用激光笔点在一处，“这个设计最精妙的部分，在于原作者在传力结构上留下的改装空间。”他放大局部，“看似完整的结构，其实他预留了三个隐形空间。”
　　菲尼克斯愣住了，他当年根本没有多想。
　　“可惜。”丹特切换下一页之时，页脚那红色评语不小心露出了一角，“你们的任务便是设计出媲美原设计的传力结构。”
　　教室里响起一阵一阵的哀嚎，菲尼克斯心底咒骂起那个老混蛋。
　　菲尼克斯的手指点在智脑上的分解模型上，指节发白，投影蓝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熟练的将改动空间标记出来，缓慢切割开始作业。
　　教室响匪夷所思的惊叹声，菲尼克斯一边盯着那个旋转的机甲模型一边梳理数据，忽然发现传动轴的倾斜程度与他当年设计的数据差了正正7度，臭老头改动了我原有数据？足足让三级机甲攻击力骤降了一半。
　　“改了这么多，岂不是学前玩具了？”菲尼克斯把数据改成回去。
　　“老师，我有个问题。”后排有人举手，“如果我这样设计会不会削弱设计结构的完整性？”
　　丹特微微一笑，那笑容让菲尼克斯后颈汗毛倒竖，“问得好，所以这就是你们的作业啊。”抑扬顿挫的风格，简直就是恶魔低语，“下周交，要是少一份你们下周就等着负重跑吧。”
　　下课铃像一声赦令。
　　一群人乌泱泱就往外冲，菲尼克斯慢悠悠收拾着，却被丹特的声音钉在原地：“菲尼克斯同学，留一下。”
　　“啊，好好的。”
　　空荡的教室里，老教授的皮鞋声缓慢逼近。菲尼克斯盯着地板上那道将光影分割的裂缝，听见丹特从公文包里取出什么纸质的东西——在这个全息时代，纸质文件往往意味着正式、意味着重量。
　　“这是跟你以前老师重修对接批下来了。”一叠纸被放在他面前的课桌上，“你看一下你的出勤天数和考核成绩对不对。”
　　菲尼克斯的怒光在纸业上扫过，那些数字和成绩像是一群陌生的昆虫，整齐的排列在纤维纹理间。
　　“对的，老师。”菲尼克斯声音平稳得不像话。
　　丹特却没有让离开的意思，老教授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从口袋里一支钢笔，旋开笔帽，在纸页的空白处签上名字。
　　“听说你没有精神力？”丹特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上课确实会有点吃力，以后如果有困难可以跟我说，我单独布置作业给你。”
　　“好的，老师。”菲尼克斯盯着那串名字，墨水在纸纤维上微微晕开，“老师您的身体还好吗？”回想起方才老师揉搓膝盖的动作，不禁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我身体不好？”丹特慢慢将文件对折，收进外套内袋，抚摸上膝盖，那里有一个旧伤疤，“观察力挺好。”
　　丹特将钢笔插回口袋，金属笔帽与衣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眼看向菲尼克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光线里显得浑浊，像是被雾气笼罩的旧湖水。
　　“旧伤了。”他轻描淡写地说，手指却仍停留在膝盖上方，隔着布料描摹拿到凹凸不平的疤痕轮廓，“不碍事，别套近乎啊，作业也不可能给你免了。”
　　“哈哈哈——老师······脑洞真大。”话一出口菲尼克斯就后悔了，这太过冒昧了，对他最熟悉的人说多错多。
　　门外一阵喧哗，是下一趟课的学生涌向走廊，菲尼克斯意识到下堂课上课马上开始，随意走向门口，脚步却在门槛处微不可查地顿了顿。
　　他记得下节课是机甲实操，倒是可以去玩儿玩儿。
　　走廊里人潮涌动，菲尼克斯侧身避开一个抱着全息平板的女生，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向走廊尽头，那里有一股强烈的视线。
　　“喂，菲尼克斯。”
　　肩膀被人重重的一拍，他回头，看见凯尔那张没心没肺的笑容，少年手里抓着一枚数据芯片，那是机甲操控的钥匙，在阳光下射出刺目的光斑。
　　“发什么呆呢？不记得我啦？”凯尔挤眉弄眼的凑近，他故意压低声音。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的剥开凯尔的手，一脸你怎么在这儿的表情。
　　滴滴滴——
　　“操！”凯尔听见铃声脸色一变，拽着他就往楼梯口狂奔，“今天机甲实操课的老师是大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