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校草 “女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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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你和陆校草怎么样了？”
“陆三儿？什么怎么样了？”
程溪埋头啃课本啃得头也不抬，相对比于好友的热烈近乎敷衍。
“就是，你和陆校草的发展程度啊！
江北北半趴在程溪的背上，在其耳边拼命压低自己过于兴奋的语调地说话，眼中的八卦之意几乎已经溢了出来。
“就那样呗，没什么特别的。”
“程溪！”
江北北这一声痛心疾首呼喊惊动了小半个图书室，闻溪当即把自己的头又往下低了低，做出一副更加认真用功的样子来。而另一边江北北则尴尬且熟练地环绕一圈微笑鞠躬道歉，然后重新趴回来，在程溪耳边低吼：
“没什么特别的？！你居然说没什么特别的？！那可是陆校草欸！！全校女生的梦欸！！！不行不行不行，你这种不懂得欣赏美的人不行！让陆校草跟了你简直是暴殄天物！这世界真是……你知不知道，你和陆校草确定关系的时候有多少女孩子的少女心碎成渣！”
“哦，所以呢？”
“……所以说啊——”
江北北深吸了一口气，瞬间把自己从爆发模式又调回狗腿模式：各种捏肩捶背，声音娇嗲，道出了她们校园论坛娱乐版块最让人又爱又恨，欲罢不能的问题：
“陆校草和你平日里都是怎么日常发糖的啊？”
“还能怎么样。”
程溪根本头也不抬，埋头于笔记本，用自己平静，不带半点起伏的语调开口：
“大前天情人节，他提前半个月问我想要什么，我说要看烟花，然后情人节那天晚上他拉我去酒店开了房，为了登游戏给我看游戏里的烟花盛宴，说他刷了好几天呢。”
“……”
“上次我生日，他送了我一板巧克力和一束九十九支韭菜花，巧克力是要拿道具一点点挖出来，凿开的那种，里面是两具微缩版巧克力人骨架，据说是“生同衾死同穴”白首不分离的意思，但我一度觉得自己是在盗墓食尸。还有那个寓意“长长久久”的韭菜花，最终下了火锅……”
“……”
“再上一次纪念日，他做水果沙拉时削水果时炫技失败，划了手，结果转手我就收到了那天的礼物，一张皱巴巴沾了血的纸巾，说是把祖传的DNA送我了。”
“……”
“哦。还有再早一点，他每天晚上问我要头发，半年后送了我一把巨丑的毛刷，说那是我们俩的头发，说叫“结发”。”
“……”
“对了，还有黑暗料理篇和杂乱毛线团篇以及废报纸篇……他有多幼稚，简直没法讲……”
“……好可爱！怎么可以这么萌的！！！”
“沉默了好久”的江北北突然摇晃着程溪的肩激动发声，一双眼睛闪闪发光，把图书室里那群人再次惊得皱眉抬头。于是乎江北北只有再次进入道歉状态，然后又兴奋地凑到程溪耳边压低了声音尖叫重复：
“太可爱了！”
【“你没经历过尴尬，你当然觉得萌啦，但也拜托这位同学，你多少也理智地评价一下吧，能抛下你大气层那么厚的花痴滤镜再和我说话吗？”】
看似一本正经的程溪显然清楚江北北的性子，所以暗暗吐出一口浊气，堪堪压抑住喉间的那一连串吐槽，最终只是闷闷应道：
“哦。”
以减少口舌之辩。
不过，出乎意料的事，这次的江北北居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程溪，忽然悠悠叹了口气，然后用特别深沉的语调说：
“你这个样子……忽然觉得陆校草真可怜欸~”
“？！”
“女朋友完全不解风情什么的……”
“……”
“欸！欸！不是吧？！小溪你干嘛？没至于到恼羞成怒，掉头就走的程度吧？！”
“是到点了啊，再晚一点就得闭寝了。”
“哦，哦！”
江北北扫了一眼手机，抓起外套赶紧跟上去，然后成功在门口撞到了突然停下的程溪的后背。
“怎么了？”
江北北揉着自己发酸的鼻子从程溪背后绕出来，一边疑惑地发问，一边就顺着程溪的视线看过去，然后一眼看到了像一只大狗一样可怜巴巴裹着大衣蹲在对面铁椅前的陆某人。陆某人显然也发现她们了，一下子站起来冲她们挥着手就冲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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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过来了？”
陆三儿同学一看就是有话说的样子，于是江北北十分识眼色地对程溪做了一个口型就走了。这会儿程溪在心里小小地叹了口气走过去帮陆同学拍掉满头雪花和雪水，问。
“我去了你宿舍楼，你室友说你过来图书馆了，所以我过来找你。”
“找我不能进去找吗？”
“……我听说，程门立雪是比较有诚意的意思，所以……”
“所以得冒雪等我以显示你的真诚？”
程溪的口气里多少有些无奈，不过陆三儿同学完全没有察觉就是了。他非常认真地说：
“你最近不高兴了。虽然我不是清楚你为什么不高兴，但如果是关于我的，我道歉。”
他说着顿了顿，继续说：
“如果不是因为我，我就替那个不知道哪个混蛋替你道歉。你不要不高兴了，好不好？”
“我没有不高兴，只是要考试了有点紧张啦！”
程溪哭笑不得，伸手去碰他的脸，问：
“冷不冷？”
“不……冷！我冷！这天真是好冷啊！”
“……好吧，我请你喝咖啡。”
程溪微笑，没有戳穿陆三儿同学，拖着他的手在黑夜细雪纷飞路灯下往前走，而拥有180cm往上的大高个陆三儿同学好像一只乖乖的大型犬跟在她后面。
程溪的神情柔软下来了，最近她确实有些烦躁的，但细微得连江北北也没有发现，她没想到陆三儿这种粗糙的直男居然最先发现了。可她这么接下去想着，居然发现陆三儿其实确实是一个可以非常细腻的人。
她记得他们的初遇并不愉快，那时为了入党的程溪正忙于各种公益活动不可开交，却被江北北硬拉到体育场看一场校际篮球赛。就在并看不懂球的程溪昏昏欲睡之时，一件汗臭满满的球衣从天而降，把她整个人兜头罩起，偏偏对方还能一脸无辜地问她拿水！笑眯眯的样子让程溪有气都没法撒。
可后来他们还是交往了。
因为一次程溪在咖啡厅等一个人，她等了近七个小时，但没有等到。而那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陆三儿同学凑了过来，满脸仿佛献宝般的神色，他问：
“你猜你今天喝了几杯咖啡？”
“……”
“十六杯哦！我一直有数着哦！你猜我坐在哪？我就坐在那！你发现过我没有？”
“……”
因为那天的陆三儿同学真的很烦，所以程溪就哭了，吓得陆三儿同学手足无措的。
可是他们就这样交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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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反正也晚了，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
细雪飞旋着落下，但路上并没能积雪，只是有些湿漉漉的。他们两的影子贴在一起，在安静的路灯下拖得长长的。
“今天可是……”
耳边的陆三儿同学一如既往的烦，在程溪耳边叨叨个不停，可程溪忽然有些忍不住地想挑唇。
“陆三儿！”
“有！到！是！在！殿下请吩咐！”
“什么电影？”
“《小红帽》。”
“……不去。”
“哦……”
“你，不会已经买好票了吧？”
程溪偏头斜眼睨有着前科的陆某人，但陆某人目视前方，一身正气：
“没有。”
“真的？”
“真的！没有！绝对没有！你还不相信我么？”
“哦。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啊！好啊！《小红帽》吗？我已经订好票了！这个点，电影院几乎是包场待遇的！走吗？”
“……”
“……我是说，嗯……我们到了买票也是包场一样。”
“嗯，走吧。”
程溪笑起来，对着因为被拆穿有些窘迫的陆三儿同学伸出手去，于是，陆三儿同学也笑了起来。
明明还在寒冷的冬夜里，可他们确实已经感受到了温暖的阳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校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