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冬》南有鸾鸣

50、第 50 章 。……

　　学校走廊没有安装监控，一下子学校找不出来人，为了这件事情焦头烂额。
　　下课，应秋辞被学委郑重托付，把那一大摞练习册高高堆在他的桌上。
　　应秋辞伸了伸懒腰，挺直了腰身转头笑。“一路？”
　　窦冬青起身，淡淡回应。
　　应秋辞乐呵的分了半书堆到他伸出的手上，两人前后上楼到三楼的办公室。
　　他松出一只手敲门，随后慢慢打开走进，就看见年级主任也在，应秋辞面不改色进门，问了声好，主任只是草率的点了下头，皱着眉毛一脸严肃，身旁还坐了三四个老师，小声地谈论些什么，应秋辞一眼暼过去，都是之前在场的那几位。
　　江容丽规矩的坐在角落的位置，盯着电脑没注意到其他人。
　　应秋辞两人走过去，“老师。”
　　江容丽一愣，抬头看到学生，忙笑着扫开桌上的教案。“放这吧——谢谢了，我听说学委是有事，找了班上其他人帮忙，没想到是你俩！”
　　应秋辞把身后窦冬青的一摞书搁在桌上，摆手，露齿灿笑。“应该的，客气了江老师！”
　　江容丽笑。“你们回去吧，下节课要上课了。”
　　“好——”应秋辞道别，转身要走，看了眼身旁少年淡淡的面色，突然顿住了脚步。
　　应秋辞拉住窦冬青的衣袖，他垂眸轻轻的看向自己，应秋辞思忖一瞬，就感觉到右手被抓住了一瞬放开，温热的体温传入他的肌肤，带着无声的安抚。
　　让应秋辞瞬间定下了心神，吐了口气转头轻声道“江老师。”
　　江老师应声抬头，温柔的面容露出几分不解。
　　“中午撞见十四班的刘青，感觉他有些奇怪，主任他们可以监控查查”
　　应秋辞没多说，只把意见提了出来。江容丽有些没反应过来，几秒后恍然大悟，无奈的笑笑大力拍了几下他的胳膊，“行！我帮你给他们说说，你们学生别管这些，好好学习就是——”
　　受伤的学生自己就是十四班的学生，这么看自己班上的人差点出了命案倒有些匪夷所思。
　　他们不知道江老师是怎么跟主任他们说的，几天后，一则通报批评在午间的课下播报出来。
　　而十四班也少了一个人，迟迟几天也没来学校。
　　——刘青。
　　学校门口多了几辆警车，偶尔会有警察进出学校，一身警服端正，惹人敬畏。
　　放学，应秋辞无意间扭头，远远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警服称得身段修长正气。
　　应秋辞收回视线。
　　“我去！听说了没，十四班被捅的那个，害他的居然也是十四班的！”体委咋咋呼呼的冲进教室。
　　他同桌白了他一眼，“刚那通报不都表明了嘛，高一十四班刘青同学！你这听的都什么啊——”
　　体委挠挠头。
　　“说来，那人要不是发现早，早没命了——”袁明起踩着板凳挤眉弄眼，挥着手描述得有声有色，跟那古代说书似的，“就这儿，这么长一个刀伤”他指着自个儿后背，比划。
　　“他们是真的绝，自己人搞自己人，简直一全员恶霸……”体委啧声感慨。
　　这件事便在人们的议论中渐渐淡去，刘青最终还是被学校勒令退学了，自从那次的午时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人。
　　学校里又恢复往日的氛围。
　　周末，应秋辞睡意惺忪，朦胧间感觉房门轻拧，而后没声。
　　“秋辞”
　　“嗯……”应秋辞应声半睁开眼，看见来人，不自觉伸出手。
　　窦冬青轻笑，垂眸弯腰轻抱了下。在他耳边轻声道:“起来吃了早饭再睡，我待会儿先回去一趟。”
　　应秋辞一下子就清醒了，“回去吗”
　　“嗯”窦冬青拍了拍他，收手起身。“快起来”
　　应秋辞抻了抻腿，掀开被子起来。
　　清晨的雾气微重，湿气正浓，空气里凉飕飕的，冻得他刚出被窝就起了一胳膊的小鸡皮疙瘩。
　　他转头看到床边的外套，挑唇，套上窦冬青拿来的衣服，出门洗漱。
　　桌上的早饭还热腾腾的冒着热气，应秋辞扯了张纸擦干手，坐到窦冬青旁边。
　　“回老院吗？”应秋辞叼着包子问，“我陪你。”
　　余光看到身旁人动作微顿，应秋辞眨了眨眼，心下隐约感觉不对。
　　窦冬青低眸，“不是老院”，他顿了顿，嘴边勾着一抹浅笑抬手揉了把应秋辞的发碴，“有我小朋友的话，却之不恭——”
　　应秋辞隐约觉得他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对，握住他的手亲了口指骨，无声安抚，油油的糊在他的手上。
　　窦冬青好笑，眼眸深深地凝视这副画面，似乎要牢牢地记在心底。
　　等两人收拾好东西出门，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阳光穿过玻璃窗斑驳的打在地板上，一声轻响。
　　门关上了。
　　窦冬青背上了包，两人慢慢下楼，沿着街道是和往常都不一样的路线，通往另一片区域，慢慢的视野开阔，两边的商店看起来有些老旧了，不少还锁上了卷帘门，人烟稀少，街上大多是些老头老太太，牵着孙子悠悠溜达。
　　应秋辞好奇，“这里是……”
　　“以前住这”窦冬青轻声道。他扫了眼眼前熟悉寂寥的街景，有微风翻动着道路旁的枯叶，唦唦作响，他垂眸，闭口不谈。
　　应秋辞一路打量四周，绕过拐角，直到入目一栋栋高耸的小区。
　　窦冬青止步，拉住他。
　　应秋辞回头。就见窦冬青抿唇扯出笑，深深地看向，轻声道:“就到这吧，上去了”
　　应秋辞闻言望向不远的入口，抬头看了眼上面的栋数，点头带笑，“等你回来啊——”
　　他想，窦冬青会突然提起回去，应该也是家里人的想法。
　　应秋辞没有多问。
　　窦冬青用深色的眸望向他，听到他的话不禁勾起了笑，打自心底的愉悦。他微弯眉眼，“好。”
　　应秋辞插着兜，视线不眨的看着他走进那昏暗的入口，心里一瞬空落落的。
　　他低眸，阳光将纤长的眼睫在眼睑上映出扇形的阴影。半响，应秋辞动了，转身离开。
　　楼上，窦冬青站在窗口，久久看着他的身影远去。
　　他淡淡的收回视线，转身上楼，打开了七楼的某扇大门。
　　视线同狭小昏暗的楼间如出一辙，拉上厚重的窗帘掩住白日的阳光。
　　窦冬青垂眸，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一手关上大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整个屋子甚至安静得听不见一丝呼吸声。
　　突然，某个角落传来两声轻咳，声音就像是指甲划过玻璃，破败沙哑，“回来了”
　　窦冬青没有半分讶异，似乎早就知道这屋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昏暗的视野里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影背对着椅背，窦冬青平静的注视了几秒，抬步走近。“为什么让我过来”
　　女人不急着回答他的话，就像是充耳不闻，自个儿慢吞吞的捻起一根烟，随着打火机一声清脆的开盖响，烟雾缭绕。
　　她吸了口烟，头往后仰，窦冬青站在她的身前，却看不清她的神色。
　　却莫名油然而生了一股悲伤。
　　“看看你啊……”女人的声音带着慢慢的疲惫，她嗤笑了一声，像是也在为自己的话好笑。
　　窦冬青扭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后续的对话就此为止，半响，窦冬青转身离开，把自己关进了房门里，最后一点声响也消失了。
　　那抹背影恰似怔了片刻，片刻，她嗤笑了几声，眼底复杂久久的望着虚空的某处。
　　好一会儿，她终于有了动作，打开桌上的台灯，昏黄的灯光一层层向外渐渐淡去，女人拿起沙发上的东西，从最上面捻起一根金黄细长的针，在光下细细打量，泛出一层锐利的光。
　　她低眸，继续手里的工作。
　　浅色的光打在她的脸上，带起一层阴影。
　　窦冬青把自己关进了安静的屋子里，里面的陈设和自己被赶出去时没什么区别，除了一张陈旧的木桌就只有一张床了，仅是如此，也显得格外拥挤。
　　他深吐了口气，随意的靠着床板坐在了地面，支着额头掩住大半张面容，看不清神色。
　　只留在外紧绷的下颌线，与那单薄的唇线，又很快被埋进耸立起的衣领里。
　　夜里直到入睡，他望着头顶的轮廓，也想不明白她叫他回来的意义。
　　他静静的感受着没有风与喧嚣的岑寂，久久凝视。
　　突然，手机亮起的荧光打断他的思绪，似乎知道是谁，窦冬青心下突然就好了不少，他探出手拿过手机。
　　【YIN:哈——明个早点起来，给你带早饭啊，可以多休息会。】
　　窦冬青看着消息，不露声色的挑了挑唇。
　　难以想象平日里小懒猫早起的样子。
　　窦冬青回过去消息，聊了几句，两人道了晚安，他慢慢放下手机，屏幕暗下。
　　平缓的呼吸轻淡的只有他自己隐约听得见，半响，他闭上眼，夜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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