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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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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变得很复杂,谭啸枫还来不及为自己日益增长的魅力而窃喜,就陷入了诡异而危险的三角恋情中。
“枫丫头,过来。”
谭啸枫在谭柔的注视下走到了苟君侯身边,她没话找话:“那啥,你能不能对我尊重点,老是疯丫头疯丫头的叫,别人以为你唤狗呢。”
“这儿还有别人吗,”苟君侯四处张望了一下,华丽的忽视了站在不远处的谭柔,“况且,”他低下头来,“你的名字里本来就有个枫字啊。”
好家伙谭啸枫以前不知道苟君侯这么能撩,不过她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因为苟君侯以前说话好像也这样。
不过自从那晚之后谭啸枫就再也不敢瞎开玩笑了。每次苟君侯稍微对她温和点谭啸枫总忍不住多想。
她怕呀,莺莺要是发现了他们这对狗男女……啊呸……总而言之,保持距离,坚守本心,千万不能让莺莺看出半点端倪。
不过要跟苟君侯保持距离实在有点难,不说谭啸枫天天得跟着他练武,就说出去打猎,下地割麦哪一样不得三人一起啊?
这岛就这么大,人就这么三个,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实在避不开啊。
谭啸枫尽力了,但尴尬实在无法避免。她很想跟苟君侯说,你别喜欢我了,喜欢谭柔吧,你们两个要是喜结良缘,我一定包个大红包。
但谭啸枫还要点脸,苟君侯又没明说,要是她自作多情呢,苟君侯下半辈子还不笑死她。
谭柔敏感的察觉到了谭啸枫最近的不对头,几乎没有半点犹豫谭柔就认定了罪魁祸首。
谭啸枫每次不对都是因为苟君侯,没有半点例外。
天气逐渐回暖,离上一世谭啸枫他们回到京城的日子也越来越近。谭柔已经不抱希望苟君侯能造出船来了,她静静等待着,等着那一艘救他们离开的船。
随着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谭柔想的也越来越多,她一向是个聪明绝顶的人,只是有时却看不清自己的心。
夏日炎炎,近来的天气热得让人彻夜难眠。白天忙活了一天,晚上夕阳西下夜风猛烈,谭啸枫带着谭柔一起到了河边准备个冷水澡。
虽然谭啸枫从小就被灌输不能私自下河游泳的观念,但夏天的河水真是人的意志力难以抵抗的。况且这个年代也没人管,谭啸枫很快就把上辈子老师的苦口婆心抛诸脑后,快快乐乐的下河洗澡去了。
洗澡花不了多少时间,要是只有谭啸枫一个人,顶了天十几分钟也就解决了,这大树林子没个人作伴还真挺阴森的。
谭柔水性不佳,谭啸枫的水性倒是练了出来。她洗了一会就开始在河里游着玩,不时还撩拨一下谭柔,把水往人家身上泼。
“好了姐姐,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小气,”谭啸枫瘪瘪嘴,“好不容易出来玩你开心些呀。”
谭柔开心不起来,她这个人极现实,虽然还没回到陆地,却已经盘算了多次回去以后的日子。无论怎么想,回到谭家后的日子必然不会再像岛上一样。谭啸枫和她的名声暂且不说,只说她们也到了成亲的年纪,分开只是必然的事。
“姐姐,你可曾想过……”
“想过什么?”谭啸枫像一条鱼一样在谭柔身边游来游去,就是安分不下来。
“要是我们回去了……”
“又提这个,”谭啸枫叹了口气,“我不是都说了嘛,走一步看一步,万事有我呢。况且你看苟君侯那船,比起担心回京的事还不如担心咱们要是一辈子也回不去该怎么办?”
“怎么办,”谭柔看了她一眼,突然说,“自然是……两女共侍一夫了。”
谭啸枫呛了满嘴的河水。
“莺莺,你说什么呢?”
“姐姐难道不是这样想的?”
谭啸枫生气了。
“谭柔,你说什么呢你?”
“干什么生我的气,”谭柔看着她,“又不是我说的。”
“苟君侯!”谭啸枫怒发冲冠咬牙切齿的叫出了这个名字,她从河里爬起来,裹上衣服拿起剑就冲了出去。
谭柔在后面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甚至还有耐心稍稍拧干了些她的头发。
苟君侯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自己教出来的徒弟用剑指着,他一头雾水。
“疯丫头你有什么毛病?”
“你这无耻之徒,”谭啸枫气得脸都红了,“下流、卑鄙、无耻至极,你跟小时候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坏得流油的猥琐小人……”
“你够了啊,”苟君侯的脸拉了下来,“别仗着我现在对你好点你就蹬鼻子上脸。”
谭啸枫现在最听不得这话,一脚就朝苟君侯踹去,然后两人就打了起来。
谭啸枫练武不过一年,她资质是不错,走的是轻灵路子专攻命门,一般人不留神恐怕还打不过她,可惜对上的是苟君侯。面对自己教出来的徒弟,对方有几斤几两苟君侯门清。
“你发什么疯,被狗咬了你?”
“你还装蒜,你跟莺莺说什么了,我呸,苟君侯咱们今天恩断义绝,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我师傅。”
“有病吧你,我说什么了,我都没跟谭柔说过话。”
“我妹妹还能污蔑你?!”
“那可说不准……”
“贼子,你还敢狡辩!”
“谭啸枫你够了啊,别逼我还手!”
谭啸枫气急败坏瞅住个空档一脚踹在苟君侯腰眼上,苟君侯龇牙咧嘴的倒在地上时还是一脸的震惊。
“好啊,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何止,”谭啸枫冷笑一声提拳就打,“今天我还要欺师灭祖呢!”
“你敢……啊!”
“姐姐快住手!”
谭柔终于姗姗来迟,她皱着眉把谭啸枫从苟君侯身上拉起来:“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师父呢?”
“我呸,他敢说出那种话来我剐了他的心都有了,真够无耻的……苟君侯我算是看透你了!”
苟君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他仰头捂着鼻子,期望再挽留一下必然要离他而去的鼻血。
“我到底说什么了?”
“你……你,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眼见两人一言不合又要吵起来,谭柔一脸无辜。
“姐姐真是的,这脾气多少年也改不了,我什么时候说是苟公子说的了。”
谭啸枫一愣,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悚然一惊。
“你……你你,莺莺,这……这不会是你……”
谭柔淡淡一笑,看不出来神色。
“莺莺,”谭啸枫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跟我说笑的是不是?”
苟君侯气个半死:“谭柔你诚心的是不是?!”
谭柔淡淡的朝苟君侯行了一礼,“苟公子勿怪,都是小女子的错。”
谭啸枫五味杂陈:“莺莺你怎么会这么想呢,这……这简直狗屁不通嘛?”
苟君侯满脸是血的爬起来:“谭啸枫,你给我说清楚,不然老子今天就把你剁了去喂鱼!”
谭啸枫这才想起被苟君侯支配的恐惧,她转头就走,却被苟君侯拽着马尾拖了回来。
“师父,我错了……真的,我真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吧。”
“想得美,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在小爷头上动土,今天这人你也打了,骂也骂够了,现在想走做梦呢?!”
两行热泪从谭啸枫脸上滑下。
“我……我真的是无辜的。”
“说,究竟怎么回事?”
看着苟君侯那张脸谭啸枫怎么把这话说得出口,她脸皮厚到很少能感到害羞,此刻却羞愤交加,恨不得一死了之。
“我不知道……你打死我吧!”
“你以为我下不去这手呢?”
苟君侯作势要打,谭柔却赶紧拦住了他。
“不过是闹着玩说了一出娥皇女英的故事罢了。”
“娥皇女英……”苟君侯愣了一下,目光在谭柔和谭啸枫两人身上扫过,他真的生气了,远比谭啸枫对他挥拳头严重得多,“谭啸枫!”
苟君侯一声大喝,吓得谭啸枫哆嗦了一下。
“师……师父……”
“别他妈叫我师父,谁是你师父,你就这么看我……好好好,你好得很!”
谭啸枫怕苟君侯真的给气死了,但她现在真是愧疚得不行,半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师父……”
“我苟君侯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苟君侯冷笑,“算了,当我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喜欢你。”
空气似乎短暂的凝滞了一会,谭啸枫的脸红了又白,她第一时间转头去看谭柔。
“莺莺……”
谭柔的神情有些冷漠却并不惊讶,谭啸枫手足无措间没有发现苟君候掉头走开了。
“姐姐不开心吗?”
“我……”
“苟公子看起来真的很生气,你不去看看吗?”
谭啸枫醒过神来,回头一看哪里还有苟君候的身影。
夜色降临,今天却没一个人做饭,苟君候带着几条狗不知所踪,谭柔则把自己关在屋里,谭啸枫两边不讨好只能在在门槛上坐着发呆。
夏日的星星总是多又亮,谭柔轻轻走到了谭啸枫身后。
“姐姐还在等苟公子吗?”
“没有……”
“姐姐何必对我说谎?”
“莺莺……”谭啸枫低下头,“你今天……究竟什么意思?”
“姐姐觉得呢?”
谭啸枫很不想对谭柔生气,但她忍不住。
“我都说了我对苟君候没那个意思没那个意思,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为什么非要让大家都不开心呢?”
谭柔抬头看了眼天上高悬的月亮:“姐姐或许真对你师父没有男女之情,可他对你呢?”
“那你要我怎么样,苟君候他是个人又不是玩物,我不要就能硬把他塞给你吗?”
谭柔不说话了。
“莺莺,”谭啸枫站起身来拉住谭柔的手,“我们不要因为这种事伤感情好不好,苟君候他有什么好的,你看看你天姿国色貌美如花,何必死吊着他一颗歪脖子树,我们谁都不喜欢他好不好?”
谭柔看着谭啸枫,眼中忽然掉出泪珠。泪水盈在腮边,她展颜一笑,哀怨又委屈。
“姐姐说真的?”
谭啸枫举起手对天发誓:“真的,比真金还真!”
“那我也答应姐姐吧……”
谭啸枫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用力抱了抱谭柔。
“我就知道我妹妹才不是那种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
谭柔幽幽的叹了口气,将头埋在谭啸枫脖子旁。
“这是自然了……这世上还有谁比姐姐更重要呢?”
“这就对了,”谭啸枫喜不自禁,她拥着谭柔,“这世上也再没有比我妹妹更善解人意的妹妹了……诶,对了,那个两女共侍一夫究竟是谁说的,不是莺莺你故意诈我的吧?”
“怎么可能呢,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