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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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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啸枫不知道自己还爱说梦话,她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究竟做了个什么梦才会说出‘二女共事一夫’这种没节操没底线的话来。
再说了,苟君候有那么值得喜欢吗?
好吧,苟君候其实长得挺不错的,人嘛,就目前观察也还算可以。
谭啸枫摇摇头:“想什么呢你,也太饥不择食了……”
“什么饥不择食?”谭柔问。
“啊,没什么……来,莺莺,尝尝这个……好吃吗?”
“唔,甜。”
“甜就对了,也不知道这小果子叫什么名。”
“这岛上的东西我们又认识多少,”谭柔说,“名字都是人起的,你喜欢叫什么都行。”
“此言有理,我看就叫——莺莺果怎么样?”
“好啊,”谭柔从一旁摘下另一种不知名的果子,“我看这个就叫小枫果也不错。”
“你打趣我?”
“岂敢岂敢。”
两人嘻嘻哈哈的闹了起来,一天下来也摘了不少野果。
谭柔亲手编了一个极漂亮精巧的竹篮,把她和谭啸枫摘的果子全部洗干净了再仔细挑选放上去。
“一共二十八种野果,如此一来苟公子必然能够体会到姐姐的苦心,想必也不会再生气了。”
“那可不好说,”谭啸枫瘪瘪嘴,“我师父这人心眼贼小,你看当初骂他一句丑记恨我多少年,要不是被困在这个破地方,我们两指定一辈子相互讨厌,不过他小时候的确又胖又……”
“咳咳……”
谭啸枫猛地回过头,却没看见背后有人。
“莺莺你吓死我了,苟君候又没来你咳嗽什么?”
谭柔轻轻拧了她的脸一下:“我是提醒你不可中伤师父,这成何体统啊。好了,既然要道歉就快些去吧,我们这般用心,你师父就是再小心眼也不会记恨你了。”
谭啸枫愁眉苦脸拖拖拉拉的去了,她不是不想道歉,只要苟君候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跪下给他磕头都行,可问题是这可能吗?
已经好几天了,苟君候话都没跟她们说过一句。谭啸枫有点怕他这样子,虽然她和谭柔都没明着说过,可也确实是把苟君候当成主心骨。
“唉……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拼了!”
谭啸枫把果盘放在竹篮里,再挂在手臂上朝树屋上爬,苟君侯现在见天的住在上面,吃饭也不下来好像对谭啸枫和谭柔两个眼不见为净一样,谭啸枫都怕他饿死在上面了。
“师父……师父,你的乖徒儿来向你赔罪来了。”
苟君侯对她视而不见,东南西北倒是很热情的冲上来要舔她的脸。
这树房上有一个大大的竹篮,秋收时用来装野麦,平时就拿来装狗,搭乘着它们上上下下。
谭啸枫挥挥手把它们三兄弟赶走,然后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再把她和谭柔精心准备好的果盘摆了出来。
“师父,对不起啊,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该听风就是雨,我不该不尊师重道,不该没上没下没个尊卑体统,师父你打我吧,我把棍子都带来了。”
苟君侯还是不说话,甚至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师父啊……”谭啸枫膝行着想去抱苟君侯的腿,“我真错了,您骂我吧,你打我行不行,师父您说句话啊。”
苟君侯伸出一只脚抵住了往这边爬的谭啸枫。
“少说废话,你走吧,我就当没认识你这个人。”
“师父!”
“号丧呢你?”
“师父,我真错了,你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谭啸枫真是欲哭无泪悔不当初。
“我的确不是那种人,”苟君侯冷笑一声,“你以为谭柔是什么香馍馍,人人都惦记她,除了你谁会喜欢她?”
谭啸枫很不服,以谭柔的长相脾气,见过她的人好像除了苟君侯根本没人不喜欢她的。不过苟君侯正在气头上谭啸枫只好憋着等下次再反驳了。
“……此人阴险狡诈,心思深沉,挑拨离间是一把好手,谭啸枫你别太天真了……”
“你够了啊,”谭啸枫实在听不下去了,“莺莺哪里对不起你了,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就阴险狡诈了。她是心思重一些,想得多一些,可从没害过谁,怎么就心思深沉了。还有,她挑拨离间谁了,我们俩还用得着挑拨,我……我告诉你苟君侯,今天要不是莺莺劝我,鬼才来给你道歉呢!”
“你说什么?”
“你聋了,”谭啸枫有点慌,但仍旧强装镇定,“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阴险狡诈就以为别人全都是那样了。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苟君侯,你自己就在这上面反思下你自己的人品吧!”
“你滚!”
滚就滚,谭啸枫带着一肚子气下去了,谭柔正在屋里画着什么,见她这模样不由得摇头。
“又怎么了?”
“没什么……”
“不会说谎就别说了。”
谭啸枫气不打一处来:“我跟你说,我是……我是真没想到苟君侯这么小心眼,虽然他一向这样,但是这次我是彻底看清楚这人了,小人也,不可深交!”
“你们两个又置气了,这回又是因为什么?”
谭啸枫不想把苟君侯的话说给谭柔听,只是随便敷衍了几句。
谭柔还劝她:“你师父脾气急,你同他像了个十成十,这样怎么行呢,你做徒弟的必然要敬着师父,怎有你这样的。我看苟公子虽然对人不假辞色,可我们三人在这岛上、一个屋檐下处了近两年,他一直恪守君子之道,不曾对我们两个弱女子有半分逾越之举,可见是个真君子,这样的人纵然其他地方有些瑕疵也是瑕不掩瑜。”
谭啸枫听得心酸,越发心疼谭柔这个傻妹妹。人家在一边把她贬得一文不值,她倒还觉得别人千好万好呢。
“算了,”谭啸枫叹了口气,“你在画什么?”
“难得有空闲时候,我画了些我们在岛上的画,我想着多画一些,把我们去过的地方,干过的事都画下来装订成册,若有一天我们离开了,日后也可时时翻看,不至于一点儿念想也没有。”
“还是莺莺有心。”
谭啸枫笑了起来,她忍不住摸了摸磨得光滑的木门。
“这里的一点一滴都是我们亲手造出来的,活着这么多年,这里大概是我最费心费力的地方了,要是有一天离开了……可能还真舍不得呢。”
谭柔看着她,满眼的温柔:“那要是真得走了,姐姐想带什么回去?”
“那可多了去了,”谭啸枫笑,“神斑飞锦它们得带走吧,你的书啊画啊字啊得带走吧,我的刀和弓也得带回去,不过得藏好了不能让爹娘看见,要是可以,这岛我都想搬回去呢。”
谭柔的神情有些复杂,她环视四周忍不住道:“要是这岛连着中原,咱们又有一条船能随时回去就好了。”
谭啸枫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出了这荒岛,天下哪里还有这样自由自在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