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影流形》文微微

11、前传——十月沉堕（四） 变化，争吵

　　十月沉堕（四）
　　第十一章
　　浑浑噩噩的十一假期结束了，已经有什么悄悄发生变化。
　　踏入永奕校门的时候，年堇就明白，那场突如其来的闹剧打破了原来的寂静。
　　当喜欢不再成为秘密，那份小心翼翼就再没价值。
　　可是与其讨好别人，不如武装自己，笑对人生总比一味逃跑好。所以当年堇看见陈漾朝自己打招呼时，摆出灿烂的微笑，“早！”陈漾讶异了一下，然后回以同样的微笑。
　　这个男生永远会在每个温暖的，寒冷的早晨对自丢是笑意还是恶意。
　　“你！”年堇冲上前想甩他两巴掌却被陈漾阻拦下来。
　　“渐一，不要太过分，大家都是同学。”陈漾说。
　　“我，不过实话实说而已。”渐一挑眼，扫过陈漾，样子不羁狂放。
　　“混蛋！”年堇挣脱陈漾，冲上去，手被渐一的保镖捉住，动弹不得。
　　“放开她！”陈漾生气地说。
　　“顾奇，放了吧，反正是个疯子。”渐一用看戏一样的神情说，对顾奇摆摆手。顾奇随即松开了年堇。
　　“你就是一条跟在他身边的狗。”年堇冷笑一声，转而又对渐一说，“而你连狗都不如。”
　　渐一盯着她的眼睛，升起了怒意，但很快又被压制下去，“你说的，一点也没错。不过就算这样，你还是被我脚底下的垃圾。”
　　“哼！”年堇冷冷地看着他，全身紧绷。
　　“今天才发现，你也挺有趣。”渐一嘴角上扬，大咧咧地走出了教室。
　　“你才是疯子！神经病！”年堇冲渐一的背影大叫。
　　陈漾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沉思不语。
　　似乎今天注定是不寻常的。
　　守文到班时看见了奇怪的一幕。
　　北野抱着安亦荃，用手抚着她的长发，女生有些轻微的啜泣。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洒在两人的身上，似是沐浴在柔和的晨光里。教室里很安静，只有他们和她，三个人。
　　守文看着他们，进退两难。
　　北野侧目，看到守文，眼中难掩一丝尴尬，慢慢放开了安亦荃。“早上好。”北野向守文打招呼。
　　“哦…早上好。”守文视若无睹地坐到位子上，表现地平静。安亦荃则默默地坐到自己位子里。
　　这样糟糕的状况和氛围持续了一周之久。直到“皇太子渐一原来和安亦荃分手了。”这样的新闻铺天盖地席卷永奕之后，守文大概明白安亦荃的反常。作为同桌，总觉得要表示些什么。
　　一天地理课上，守文偷瞄了安亦荃许久，终于下定决心。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守文架起书挡住脸，凑到安亦荃面前问。
　　“嗯？”安亦荃望着守文，“你说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守文小心地提高了声音。
　　安亦荃愣了会儿，苦笑着说，“我…失恋了。”然后抿了抿嘴巴，眼睛有些闪烁。
　　守文拍拍她的背，想了一会儿，说，“想开点，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安慰的方法有点笨拙，但安亦荃还是点点头，“我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安亦荃问守文，“你觉得北野怎么样？”
　　“很好啊，整天睡觉、打电动、成绩却永远全校第一，除了，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发脾气之外…，都挺好的。”
　　“是哦，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安亦荃半开玩笑地说。
　　守文看看安亦荃，又回头看看后面的独人座。
　　北野又在…睡觉。
　　“哎……”守文叹了口气，迅速地转回头。
　　不出所料地，正在睡梦中的北野被地理老师从座位上拎了起来，守文偷笑，没想竟被北野看到，瞪了她一眼，然后认命地站到后面，面壁思过。
　　上帝作证，守文不是故意的。
　　暮林十月的天空，空气稀薄。整个城市瞬间有种令人被压迫的窒息感。渐一推开星巴克的门，便看见坐在靠窗位置的彤丹，穿着一身休闲服，正对着窗外发呆。
　　“今天不会是逃课出来的吧。”彤丹笑着说，翻阅着手中的杂志。
　　“可不是，我为了见彤小姐，可是背叛了学校。”渐一说。
　　“贫嘴。我不是说过，叫我‘丹丹’。”
　　“哦，忘了。丹丹。”
　　“这样听起来舒服多了。”
　　“那我们切入正题吧，那份资料不知你预备什么时候给我？”
　　“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吧，渐少，你似乎很心急。”
　　“你知道它对我很重要，丹丹。”
　　“哦…但我也知道它对我也很重要。”
　　“哦？”
　　“因为它可以让渐少你，为我做任何事。”
　　“你就这么自信？丹丹。”
　　“我有这个把握。”
　　“说吧，什么事？”
　　“替我赎身，我不想再呆在那里了。”
　　“你是指‘夜玫瑰’？”少年不动声色地问。
　　“是，你很清楚，不是吗？”
　　“哦……”
　　“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把所有的资料都给你。”
　　“多少钱？”
　　“一百万。”
　　“这么多？”
　　“就这么多。”
　　“好。成交！”渐一思量了会说，“只要你能告诉我，当年百合的女儿现在是不是在暮林？”
　　彤丹脸色微变，沉默了一段时间，终于开口，“你查到了什么？”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渐一目光骤冷。
　　“死了，当年车祸时和百合一起死了。”彤丹说。
　　“这样啊，丹丹似乎不愿说实话。那我们之间的交易就算了。”
　　“你问百合的女儿做什么？她又跟那件事没关系。”
　　“只是好奇而已，我不打算做什么，只是，好奇。不过丹丹好像不愿意说，我就不勉强了，以后我们就不用再谈判了。”
　　“渐少，你到底什么意思。”
　　“别跟我装傻！”渐一伸手扯过彤丹的衣领，恶狠狠地说，“彤丹，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那份资料就算你不给我，我也有办法弄到手，只是我不想绕弯路而已。你以为你威胁得了我？别笑死人了。哼！”渐一抵着彤丹的下巴，让她面贴着他，“你到底说不说？”
　　彤丹被渐一用力抓住，使不上力，更被少年阴枭的气息包围地喘不过气，只得断断续续地说话，“百合的女儿…百合姐的…”
　　“是不是叫守文？”渐一逼着她说。
　　“好像…是的。是的…”彤丹像是很难过地说。
　　渐一松开了彤丹，“果然是这样。”
　　彤丹渐渐找回意识，表情慌乱，“守文……守文好歹也是渐家的孩子，你别对她做什么。”
　　渐一冷笑了一声，“还轮不到你对我说教。”顿了一会儿，“不过还是谢谢你，让我更加确认了这件事。”说完渐一微微欠身，推开椅子准备离开。
　　“渐一。”彤丹叫住了少年。
　　“还有什么事？钱我会打到你账上。”
　　“别那么恨百合和她的孩子。”
　　“……”渐一转身望着桌上的咖啡，淡淡道，“咖啡已经冷掉了，换一杯吧。”接着大步离开。
　　少年走后，彤丹坐着，外面已经有些昏暗。仿佛过了很久的时间，彤丹狠狠地煽了自己两耳光。
　　一百万，就买走了你的灵魂。
　　彤丹。
　　你这个下贱的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