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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诡屋引诡城 ...

  •   三个月后,麦师父从山下城中集市回来,买菜的篮子不见了,脸上也多了几道瘀痕,又青又紫。回来时还用袖子遮住,生怕大家看到。
      祁复和白梨正打扫院落,撞见麦师父背对他们蹑手蹑脚,白梨上前吓了麦师父一跳,白梨把师父遮着脸的衣袖放下。脸上的淤青虽然不是很深,但是麦师父向来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人。
      白梨轻声问:“怎么弄的?”
      麦师父:“被人打的……不,也不是…也不一定是人。”
      麦师父细细回想了下,又说:“我去下山买菜,路过一村口,一间新屋子突兀的盖在村口,房子不大还冒着炊烟。我上前去瞧了瞧,觉得房门做的很是奇怪,是一块梨木板掩着的,围着房子走上一圈,一共有八扇窗台,遮住了七扇半,只留了半扇开着。我透过半扇窗向里看,屋里有个烧火老妇人。妇人瞧见我没什么好脸色,把那半扇窗差点甩到我脸上。我正想走开,可她家的房门突然的倒在地上,屋里滚出了几个又大又可人的梨子。我觉得梨子不对劲,有些邪气,便拿着梨子到屋内想问问梨子的来历。尽管门没关,屋子里不应该是那样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冷的刺骨。转眼间,不知怎么我便昏睡过去,再醒来已经被扔在不知那个山沟沟里了,菜篮子和盖在上面的一间衣裳也不见了。”
      白梨:“您有没有事啊?还有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
      “没有了,没有了……”
      麦师父,不好意思的用袖子遮了自己的脸。
      虽然麦师父遮住了个大概,但是脖颈上的还有一两块没遮住的,形状不规则,泛青紫色,还有些冒着针尖大小的血色。
      “师父,你先自己调息一下,看能不能化解一下身上的鬼气!”
      麦师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随着麦师父的调息净化,脸上的许多还有脖颈上的伤果然都消的七七八八。
      祁复看着这些,还是有些云里雾里,问:“师兄,如何见得是中了鬼气?”
      白梨:“房子的诡异先不论,这几次卖菜都是栗师父去的,也都是走的那条路,路过那个村口,像栗师父那样喜言的人一定会说起这样奇怪的房子,可他并没有,而这次麦师父却见到了,离上次去卖菜也不过过了十几天,总不可能十几天就盖好一间屋子。”
      祁复:“那为什么之前没有,这次会看到?”
      白梨看了看麦师父的腰间,问:“师父,你的莲花荷包呢?”
      麦师父敲了下脑袋,道:“昨晚洗澡,让我放在柜子上,可能因为要赶上集市时间,穿戴时有些着急就忘记了。”
      白梨又指着祁复腰间的那个莲花荷包,看着祁复的眼睛道:“这个荷包不光有容纳器物的作用还有辟邪驱鬼的作用,所以以后出门一定要带着。”
      祁复微笑着点了点头。
      白梨去房间里拿来了一瓶药粉一顶斗笠和一个背包,把药粉交到麦师父手上,道:“师父,这个药粉外敷可以消退淤青,脸上剩下还有一点淤青,用这个应该一会儿就好了。我现在就去下山查看一下那个诡屋。”
      麦师父和祁复都挡在白梨面前,拦下白梨,麦师父皱着眉头道:“我看那个诡屋就挺危险的,还是等你其他几个师父回来我们一起去吧!”
      白梨:“能用莲花荷包就可以避开的邪祟,我可以的。”
      白梨转头时看着祁复充满期待的眼睛,叹了口气:“一起吧!”
      祁复快速跑到房间里拿了几张自己画的符咒装到自己的袋子里,又快速跑到白梨身旁,紧紧贴着,生怕跟丢。
      二人沿着这条路走了下去。
      傍晚,二人来到那个村口,白梨把自己的荷包交给了祁复,让祁复在远处看着。
      白梨果然看到了麦师父说的那个怪房子,八扇窗户也只是开了半扇,几只麻雀落到窗前的一颗歪脖子树上,它们不时的张着嘴,但却怎么也听不到鸟叫声。白梨往后退了好些,对着站在窗边最近的一只麻雀使了通感术,看到了屋里的老妇人正在烧火,地上摆满了一颗颗圆溜溜的梨子。
      白梨向祁复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
      祁复逐渐走近,房子也渐渐的消失不见。
      祁复回来,手里拿着一条大草鱼,草鱼的一部分已经被咬得坑坑洼洼。看到白梨正看着他,祁复连忙把鱼藏到背后。
      祁复:“这草鱼是……在远处一地上捡的,可能是……野兽吃过不要的吧,你看还有不少肉呢,带回去和师父们一起吃吧。”
      祁复的牙齿上说话是还隐约有些血色。
      白梨:“你的嘴怎么了,怎么有血。”
      “哦,刚才捡到鱼太开心,咬到了嘴,流了点血。”
      祁复把嘴里的血混着唾液咽了咽。对着白梨笑了笑。
      白梨看着祁复,摇了摇头,转头指着村口前的一块空地,道:“除了麦师父告诉我们的,这间屋子周围还是无声的,在屋子里堆了好多梨子。你有什么想法?”
      祁复思考片刻答到:“师兄,你说过但是一些奇怪之处都是有原因的,无论是想要创造什么,创造成什么样子,都离不开创造者的因素。”
      祁复:“师兄我们去这个村子里看看问问吧,应该会知道一些关于屋子的事情。”
      白梨踮起脚尖想要摸摸祁复的头,祁复也是很配合的略微俯身低头,两个人相视,贴的有些近。祁复过分开朗乖巧的眼神,让白梨一下子愣住了,收起了想要摸头的手,象征性的拍了拍祁复的肩膀。
      二人步入村中,家家门窗紧闭,偶有三三两两来来去去。祁复拦住一老态龙钟的老者。老者拖着一小捆柴火,还拄着一个已经手把包浆的烧火棍。
      老者见二人拦着去路,有些不悦的看着二人,道:“老身还要回去烧火暖屋,不知道长们拦住我是想如何?”
      白梨连忙作揖赔礼:“我们是不远处灵真观的道人,路过贵村,觉得有些异常。拦住您,只是想向您问些问题,不知您能否……”
      老者没等到白梨说完便有些不耐烦了,松垂的眼皮遮盖住了眼睛的大半,但是还是感觉出了老者的强硬:“不能,不能,快走,快走!”
      他的烧火棍抬至白梨的腰间,把白梨拔到了一旁。
      祁复跟在后面,一把提起了那捆柴火,对老者微笑道:“您家在哪,我帮你提回去吧,还有什么活,我可以帮你干,不过能不能去您家里喝口水,歇个脚,我和师兄赶了好久的路有些乏。”
      老者没说什么,点头示意。
      祁复朝白梨看去,白梨也对他点了点头。二人跟着老者走了不久来到了村子尽头的一个土房子。
      房子很小,但是院子很大,种着三颗落叶纷纷的梨树,摆着一张石桌和四张石凳。
      老者并没有再叫二人干些什么活,教他们在石桌前坐下。他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碗,盛了一些水递给了二人。
      “想问什么?”老者改变了态度,缓缓坐下。
      白梨:“为什么这里的人家都家门紧闭,没有几个人出来啊?”
      “约么一年前,附近的村子得了什么不知名的疫病,只要于患病之人同处一处便定会患病。本来村子里并没有这样的疫病,村子里的人也彼此约定不与村外之人来往。可几天后,就在一家梨农园子里发现死了一个少年,从此村中就在传着有人死于疫病的事。所以村中有一部分的人便提出要把发现之人找出来与患病死掉的少年的家人一起烧死来阻断疫病。可谁也不知道发现的人到底是谁。最后烧死的只有那家人里的一个男人一个妇人和四个孩子。村里的人没有找到发现之人只能是躲在家里,像我这样快要死或者不怕死的人才会在村子晃荡着。”
      “那老丈你可知道被烧死的是哪家,家在哪里吗?”
      白梨追问道。
      “好像是村东陈家,梨园最大的那个。怎的你们两个小娃娃要去?”
      老者上下打量着这两个身穿道袍,但是嫩的可以掐出水来的少年。
      白梨笑了笑,道:“这些老丈担心,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今日谢谢您,告辞!”
      祁复跟在白梨的身旁,东张西望,出了老丈院门便奔着西边走去。白梨看着祁复自信的背影,揪住祁复的衣服,一把把他拉了回来,沉沉无奈问道:“你往哪走?不是要去村东嘛?”
      祁复环顾四周,道:“对啊,是去村东啊。”
      白梨微微歪头摇了摇,道:“在道观里呆着,还从没法儿发现你的方向感这样不好。可想你大老远的找来道观,费了多少时间力气,真是个傻孩子。”
      “我不是碰到师兄了嘛!那时候,我都在那处盘桓了几日了到处打听,还是没有人知道清徐师父的道观所在。当日若不是拾到了面具,碰到师兄也不能一下子找对道观的门,想必就错过了……”
      白梨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把鲜血抹在祁复两耳耳后,道:“这是灵真术,是师父独创的法术,无论是东西还是人,人则滴在耳后,物品则取一部分混着血抵在耳后或是直接滴在东西上就可以沟通联系,知晓往日经历。为了以防万一,找不到我的时候使通感术,把手指抵在耳后就可以知道我在那里了。知道了嘛?”
      祁复照着白梨说的那样,把手指抵在右耳耳后。
      “师兄,原来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可爱又啰嗦。”
      祁复的心声,一字不落,带着语气传到了白梨那里。
      白梨的耳朵有些发烫。
      严肃道:”咳咳,你在想什么我也能听到的。”
      祁复连忙把手放下,背在身后。
      二人走在村中,路过了许多人家,没人出来,也安静的出奇,尽管贴近窗户也没有一点响动。
      白梨试探的敲了下一户人家,敲了许久,并没有回应。祁复轻轻的推了推一扇窗,窗子整个的掉落下来。二人向内望去,并没有人在,屋子里的陈设家具也落了很厚的灰尘,地上甚至长了半人高的杂草。
      祁复轻盈的从窗跳进去,白梨跟在后面,二人环顾屋内,祁复叹了口气,顺势坐在铺着发霉棉被的床边上,道:“这家人兴许是偷偷离开村子找活路去了吧。”
      他的手向后一支,想要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
      他的手支在棉被上,感觉被子里有一个棒子似的东西。他站起来好奇的掀开感觉有东西的那处,眼前浮现出一块黑褐色的东西,他凑近……
      白梨向祁复这儿瞥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把祁复凑近的脑袋扒拉了回来。
      祁复睁着圆圆的眼睛,道:“怎么了?”
      白梨把他拉到身后,把被子完全的掀开,两具干尸躺在里面,肉皮上还粘着一些棉布碎片。
      祁复看了一眼,把头快速的转到了别处,干呕了下。
      白梨牵着祁复出来,祁复的身体僵僵的,眼神有些空洞。
      白梨抚了抚祁复的手臂,轻声道:“你在这别动,缓一缓,我去别的人家看看,好吗?”
      祁复点了点头。
      白梨把周围的十几户人家,都一一查看过,里面的人都已经被吸食走了精血变成了包着一层褐色肉皮的骷髅。其中,还有几个幼童和婴孩。
      白梨看过后,回来便是满脸阴沉。
      祁复弱弱问道:“都是一样吗?”
      白梨:“嗯。”
      二人途中一路看过来,不久便在村东找到一间是已经烧的只剩得一些黑灰,断木和土堆后面是一片都是杂草的梨园的“屋子”。
      白梨和祁复在废墟里翻找起来,墙角里的一个已经被燎的面目全非的黑木下,一个圆饼似的东西引起了祁复的注意。
      祁复把它擦了擦:“是一面铜镜。”
      白梨的还想咬破自己的手指,祁复把白梨抬起的手拦了下去,道:“师兄,我也想试试。”
      祁复把手指放到牙齿上,咬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个口子。白梨默默的看着他,拍了拍他示意他看着自己。白梨伸出一根手指,指肚贴着牙齿,用上下犬齿一咬,果然就滴出了血。
      祁复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后脑。接着按照白梨的方法,这次狠下了心,也弄出了血来。
      两个人的血滴在擦干净的铜镜上,一些声音和场景也渐渐展现在二人脑中。
      “申富啊,我不要求你改姓,是体恤你去世的父亲家里只有你这一个男丁,不过呆在我家里一天就要听话知道吗。”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俯身对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说道。说着还把自己粗大的手掌死死的扣进男孩的肩膀上。男孩咧着嘴,皱着眉,却没有喊闹。
      男孩大了一点,在一片梨园里烈日下除草,寒冬里拾柴……瘦弱的他好像很难受,一直喘着粗气,脚步轻飘;他好像很冷,时不时搓手跺脚,还咳个不停……
      这些事情就像一阵刺痛快速闪过。
      铜镜上浮现了一个妇人的脸,大约三十几岁,身穿素衣。妇人端坐,手里拿着一块红手绢,好像在说些什么。
      祁复把铜镜又擦了擦,铜镜被擦的很亮,亮光晃进两个人的眼睛,让他们看到了更多的事情。
      “你这守寡也守够了吧,你个妇人每日带着和孩子怎么生活啊。我这有个人,挺好的不嫌弃你,你看怎么样?”
      媒人对母亲说的话被在旁边玩耍七岁的申富听到了心里。
      过了几天,一个皮肤黝黑,体格健壮,可以看出精心打扮过的大汉笑嘻嘻地接走了母亲和他。
      接下来的这几年,母亲的肚子好似没闲过,生下了两个妹妹和两个弟弟。
      父母每日都在忙着果园生意。到了新家后,因为要讨好养父,不能继续上私塾,只能把去果园干活。他干活老实,从不偷奸耍滑,小小的年纪和身板就已经把果园里的活干的仔细熟练了。但养父从来只是让他干些体力活,经钱的活计从不让他经手。对于他的付出也并没有一点心疼和丝毫夸奖。
      十二岁后,他每日除了要帮养父忙活果园的事,常常听到养父骂骂咧咧地教训他,数落母亲。晚上,他帮母亲照顾他那些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们。这些小家伙每日精力旺盛,跑来跑去,哭哭闹闹,没有一刻是安静的。
      可是,毕竟他当时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一场秋雨加上一场霜冻,这个只有一层粗麻衣的少年得了一场不小的风寒。
      因当时周围村庄有一些风寒传染的极其凶险,养父害怕把自己的孩子传染,戴上了面巾,拿上了几张淘汰掉的草席和脏破棉被,把他放置到了果园一端的草房中。草房里都是一些照料果园的工具和一些枯树枝,连一扇窗台也没有。门,说是门其实只是几个木条钉在一起的木板堵住门口。养父把他拉到门口,在房中铺了一些带来的稻草,让他自己爬进去,扔给了他一个袋子和一个水袋。袋子里寥寥地装下了几个地瓜和糙馒头。养父把门一掩便离开了。
      从缝隙中透出的风,呼呼地吹在男孩滚烫的额头和冰冷的身体。
      他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晚上,醒来后在地上放了一些稻草和树枝,可是他没有力气,好不容易才弄出火星,把稻草点燃,可树枝被之前的一场秋雨打湿又经了一场寒冻,怎么也不燃。他把冷馒头撕了几小块,塞了一块到嘴里,竟尝不出一点味道。馒头卡在他的食道怎么也咽不下去,他打开水袋,却只留下几滴,水袋已经被冻住了。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妇人放下一个用衣裳盖着的竹蓝,花了好一会儿才把门口的木板移开。
      祁复:“是铜镜里的妇人!”
      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年落在妇人的眼眸里,妇人一下子抱住了少年,眼里都是心疼和悔恨。
      妇人什么也没说,把带来的衣服给他套上,放下了带来的一些温水和馒头。
      申富躺在母亲的怀里,好像回到小时候,这样在寒冷里的温暖,把他之前所有浮现在眼前的委屈和不甘就像融化热炉上的薄冰一样很容易的融化掉了。
      “母亲……母亲,我嘴很苦……”
      申富,撒了一个久违的娇,便睡着了。
      他再醒来时,母亲已经离开了,屋中生起了一堆小火,在火堆旁摆着几个烂梨。梨子又小又有些发黑,咬了一口,很酸但是也足够让他的嘴里装满别的味道了……
      铜镜里的妇人消失了,留下了这段有些窒息的“故事”。
      白梨道:“我在诡屋里见到过一个烧火妇人就是镜子里的妇人,申富的母亲就是在诡屋的老妇人。”
      祁复:“师兄,你说诡屋周围是没有声音的。而申富喜欢安静。诡屋的门是掩上才能关的,而申富去世时草屋也是这样,而且屋子里都是梨子。”
      “所以那诡屋的主人就是……”
      “申富”
      二人再次来到村口,把莲花荷包放到远处,诡屋再次出现。
      白梨和祁复靠近窗台,老妇人也像以前一样,走到窗前想要关上窗户。白梨闭起眼睛,衬着妇人靠近窗台,嘴里默念枢魂咒。妇人便从二人眼前消失了。
      二人在诡屋旁打坐静等,忽得一阵狂风挂起,诡屋也变得扭曲起来。
      白梨拍了拍祁复:“回来了。”
      风停了,一个赤足少年出现在白梨眼前。
      少年阴鸷的看着二人怒喊道:“我娘呢!我娘呢!”
      祁复打量了下少年,道:“你这样深的执念,在万储山附近作乱,还瞒住我们这些道士,一定不是你可以做出来的。那不是你做的,那就是屋子里那妇人做的。我把她抓来,也就拯救了一方太平。”
      少年听到白梨的话,变得极其激动,咆哮道:“不是我母亲,不是我母亲。她只是一个没有意识的鬼魂而已。”
      白梨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符咒,加深了声音,坚定道:“如果你再不说实话,你母亲就要随着符咒烧的飞灰烟灭。”
      祁复看着这个和平日截然两人的师兄,处处透着狠劲,眼睛移不开了,他有些怔住了。
      少年丢弃了之前的强硬,拽住白梨的衣角,道:“……我说我说……不过你一定不要点燃符咒。”
      “我是半年前死掉的,本来我可以不用死的,是养父怀疑我得了疫病,把我丢到一个破草屋里等死,才会死的。”
      少年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红色血丝,面色也变得苍白骇人。
      “我死掉之后,看着我的尸体,连我自己都觉得,就像一直没有家的流浪狗。变成鬼的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总觉得有什么在牵引着我,要我去一个地方。可一个白衣男子拦住了我,他说他了解我,了解我的所有,可以帮我报仇,还可以让我和母亲在一起。我便答应了他。”
      “我原来也不是想杀人,我跟在白衣男子的后面,他变做村中一孩童的样子,把梨园发现尸首告诉了村中的几个孩子。还教他们说我是因为疫病病死的谣言。”
      “不久,村里的人就围上了我家,把我们一家人锁在里面,活活烧死了。我是恨他们,可是当他们真的在火海里发出那种野兽般狂叫的时候,我没想到他说得帮我报仇,是这样的。”
      “他把母亲的鬼魂带来给我,可母亲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了,甚至已经不认识我。他还告诉我要想一直维持这样的现状,需要不断的吸食人的精血才行。”
      “我没有办法……”
      白梨闭起眼睛,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道:“那白医男子,你可知道是什么来路?”
      “并不知道,他从未说过有关自己的事情,只在他的左手手腕处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上面还有一个圆形刺青,刺青中间图案是一团火焰。”
      少年低头继续回忆,白梨默念枢魂咒,把他收进了手里的符咒里。
      祁复跑到远处,取回二人的莲花荷包,白梨把符咒塞进了荷包里。
      祁复:“师兄,他说的那个白衣男子你有什么想法吗?”
      白梨:“小时候在清徐师父的一本《鬼城杂谈》里面读到过,一处地方的人好像就是有这样的习俗,在伤疤上刺上一块刺青,就会一生平安顺遂。具体的还要回去再找找才行。”
      祁复指了指白梨的荷包:“那申富母子俩呢,怎么办?”
      “回去请栗师父超度,希望他们可以去一个好地方。”白梨注视着荷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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