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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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绍航记不起来，索性不去管。
他将帐篷内的折叠桌拿出来，搁在了帐篷外。又从放零件的位置找到工具箱，连同背包一起带出去，搁在桌上。
他看了看掌上电脑，外壳虽然有破损，系统还是可用的。他调出芯片软件，坐在管道中，开始捣鼓小机器人。
铭睿走了过来，手上拎着两个大工具箱。
他凑到庄绍航身边，看到地上已经有了工具箱，摸了摸后脑勺，笑道：“这个帐篷里的东西挺齐全的，我还怕你没有呢。”
“有零件在怎么可能没有工具箱。”庄绍航戴上护目镜，准备焊接芯片，“就是型号旧了一点。”
铭睿将工具箱放到脚边，取出自己的护目镜戴上：“新的我这里有，还记得我刚说的好地方吗？那里的东西应有尽有，随便捡。”
“就是有点危险。”他坐了下来。
庄绍航想起了垃圾管道，铁网上的确能找到好东西，可那里不是轻易能进出的地方。
他不太确定，问道：“可回收垃圾汇集管道？”
“就是那里。”铭睿看着庄绍航，略微惊讶地说。
“你们怎么进去的？”庄绍航纳闷了。
“阿班德门德有个门通向那里，只要你对它说一声，它就打开了。”铭睿说起阿班德门德，一脸骄傲的模样。
庄绍航抬起头看着管道的顶端，轻轻喊了声：“阿班德门德？”
一双机械手臂从管道壁里伸了出来，打开的小门里能看到管道内部全金属结构，充满了机械感。
“谢谢你救了我。”他没想到真的唤出了阿班德门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便道了谢。
机械臂与人类的手臂差不多粗，被白色的金属外壳覆盖，与工业所用的机械臂不同，有着人类的五指，更像是人形机器人的手臂。
它摊开手掌，里面镶嵌着一只眼睛，眼珠盯着庄绍航。忽然这只手掌上下晃动，仿佛在点头。
另一只手臂凑到桌子前，看着小机器人发呆。
铭睿拍了拍机械臂：“乖，先回去吧，等下找你。”
机械臂摇了摇手掌，处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就盯着机器人，似乎对其很感兴趣。
庄绍航看着机械臂，又环顾了一眼管道，突然问铭睿：“垃圾管道捡到机器人的几率高吗？”
“得看，有时候能捡到好几个，有时候半年都看不到一个，要说几率，找对了时间还是蛮高的。”
庄绍航心里打起了一个主意。
“特别是机器人换代的时候，如果碰到不愿意当二手卖的主人会直接扔进垃圾管道。”铭睿对这些事好像很了解。
“换代吗……”
庄绍航身为人工智能研究员，对机器人的研发进度很清楚，正好有一批新型号要上市了，是个好机会。
“你想修理还是拆了？”
“看型号，半拆半留。”
“拿去黑市卖钱？”
庄绍航不想说明真实想法，顺着铭睿的话点头。
铭睿一拍大腿，激动地说：“可算有志同道合的人了，整个阿班德门德就我对机械感兴趣，想找人讨论都没有，太寂寞了。”
庄绍航轻笑：“我只对机器人感兴趣。”
“所有机械感强的东西我都喜欢，机器人也不例外，我组装的皮相虽然差了点，拿到黑市卖还是很受欢迎的。”铭睿有些自豪。
庄绍航忽然产生招揽铭睿的想法，可仔细一想，对付首脑集团在普通人听来简直跟天方夜谭，怎么可能去冒险。
“皮相是附加值，性能最重要。”他低下头，专心焊接芯片。
铭睿笑了两声：“嘿嘿，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
小机器人丢了不少零件，庄绍航找不到一样的，用了类似的代替，合上外壳后，从外形看根本看不出区别。
最后他换了芯片上去，小机器人终于可以活动了。
这是一个宠物类别的机器人，大约三十厘米左右，全身被白色外壳包裹，质感光滑，与阿班德门德的磨砂感不同，亮得能映照出庄绍航的脸。
小机器人呈梨形，头顶有一根天线，肚子的部位宽大，看着像一个胖小孩。它动了动手脚，转了转脑袋，用机械声说：“主人请指示。”
“自己玩，别离开太远。”庄绍航将小机器人放到地上。
小机器人看到了阿班德门德，伸出手跑了过去。
机械臂似乎吓了一跳，迅速钻回了小门里，只将手掌抵在门口，看着小机器人到处找它。
“取个名呗。”铭睿被阿班德门德的反应逗笑了。
庄绍航收起折叠桌，搬去帐篷，随便回了句：“缘分。”
“缘分？这个名字我喜欢，有命中注定的感觉。”铭睿抱起小机器人，放到阿班德门德眼前，“跟你做朋友。”
阿班德门德立马缩回手掌，关闭了墙上的小门。
铭睿奇怪了：“你不会害怕一个小机器人吧？”
当然，他得不到回应。
……
庄绍航不知道帐篷的主人会不会回来，将工具箱放回原处，只留下折叠桌撑在床边。
他将背包里捡来的东西都倒了出来，里面七七八八的什么都有。他不想整理，在帐篷中寻找可以存放的地方。
忽然叠衣服的架子下面，一个箱子引起了他的主意，便走过去掂量了一下，不重，似乎是空的。
他打开一条缝，里面确实空空如也。
庄绍航将箱子搬到桌子旁，完全打开，看到底部留着一张纸，是手绘的机器人设计图。
因时间的原因，线条变得模糊许多，有一些部分被划掉了，无法看清完整的形态。
他觉得这张纸应该是原主人的草稿纸，翻过一看，后面写了一段话：谎言终将被拆穿，未来终将如你所愿。
署名：梅。
庄绍航心下一惊，难道这个“梅”字指的是梅景寒？
他不自觉地环看帐篷，这种整洁到带点强迫症的摆设方式，确实与梅景寒办公室给人的感觉一样。
可梅景寒很小就进入了埃米古瑞特，除了工作需要，根本不会下到哈勃莱克，他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阿班德门德？
会不会只是巧合？
庄绍航不知道，一切都是他的臆想。
他对梅景寒的过去不了解，所有的一切都来自别人之口，传言错了也有可能。
“要去管道吗？”铭睿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庄绍航不想费脑子了，总不能为了报复梅景寒捅的那一下，就做出捣乱帐篷这么幼稚的事吧。
他将纸丢了回去，合上箱盖，拿起空背包随着铭睿离开。
一路上，他看到不少人在管道里走动，有的形单影只，有的成群结队，还有不少人在管道边铺上垫子，买卖着不知从何处得来的东西。
要不是地形特殊，他甚至怀疑这里也是哈勃莱克的一部分，大家是生活在此地的居民，闲暇之余来逛逛市场。
“医生回来了。”铭睿看着前方说。
庄绍航看到人群中走来一名男子，身穿一套黑色的西服，配着同色的皮靴，领带也是黑色的，看着非常正式。
但医生的脸色苍白，眼睛无神，走起路来脚步虚浮，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一样。
医生面无表情，走到近前才微微一笑。
那笑容若是细看，搭配着一张惨白的脸，怪渗人的。
“比我估算的时间醒的早。”医生的声音很好听，虽然也带着有气无力的虚弱感，但听上去很温柔。
庄绍航表示感谢，心里却担心他真的晕倒在地。
铭睿问：“我们要去垃圾管道捡东西，一起吗？”
医生听到“垃圾管道”四个字，眼睛微颤，双手不自觉地抓着衣角，看起来很恐惧的样子。
他急忙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往自己所住的管道走去，走路的速度比之前快多了，变得跌跌撞撞。
庄绍航将医生的反应看在眼中，产生了一丝担忧。
铭睿一拍脑袋：“我忘了，医生不能听噪音，粉碎装置的声音太可怕了。”
他伸手进裤子口袋，抓出了一把耳塞，让庄绍航选。
庄绍航随意拿了一对，看向医生离开的方向。他觉得医生对垃圾管道的恐惧，不只是怕噪音那么简单。
……
庄绍航没想到阿班德门德涉及的范围那么广，地下管道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社会，形形色色的人生活在这里。
他们相处起来比哈勃莱克还要融洽，反而更像最初以乌托邦著称的哈比奈斯。
管道非常复杂，犹如迷宫，稍走错一节就要回头来过。
这不，铭睿把庄绍航带到了死胡同，只得原路返回。他很抱歉地说：“我拐错了，应该是第二个弯。”
“用来逃避追捕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庄绍航笑道。
“走了好多年还是会记错，看我这脑袋。”铭睿有些尴尬，“你要是在管道遇到什么麻烦，比如迷路，可以求助阿班德门德。”
“我会的。”庄绍航对阿班德门德既好奇又佩服，想探寻它的来历又怕惹出麻烦，只能暂且按在心底。
通往垃圾管道的地方在远离人群的偏僻位置，上面用红色颜料写着：垃圾处理区。
铭睿走了过去，伸手在“处”字上有节奏的敲打了三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