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长完天白

3、第三章 后来萧森旭

　　后来萧森旭将手头的几支股票挂了低价位卖掉了，又卖了他爷爷留给他的几套老宅，加上胖墩的200万，才勉强补上损失。处理完这些伤神伤脑的事，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放松放松。
　　他先开车回了趟家，到家的时候赵柔慧正在卧室准备睡觉，听到钥匙拧开门锁的声音，她起身套了件外套往客厅走。
　　“是小旭吗？”说话间赵柔慧已经把客厅里的灯打开了。
　　“赵姨，我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
　　赵柔慧笑的温柔，她走近萧森旭，轻微皱了皱眉，有点责备道：“怎么瘦这么多？都一个星期没回来了，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了？”
　　萧森旭笑着拍了拍赵柔慧的背，将她往卧室方向带，他笑着说：“赵姨，我都二十五了，你怎么还当我是小孩呢，饭有按时吃，觉也按时睡了，你啊，就别操心我了。”
　　“二十五怎么了？你多大，在我眼里都是我的小孩”
　　这话说的很柔软，软在萧森旭的心头。
　　赵柔慧还想说点什么，被萧森旭温柔地打断了，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赵姨，都快12点了，您快去休息吧，不然该长皱纹了哦。”
　　赵柔慧无奈地轻叹一声，略带严肃地说：“以后要按时吃饭，身体要紧。”
　　萧森旭笑着答应了她。
　　等到赵柔慧差不多快睡着了，他去试衣间脱掉了平时的正装，换上了T恤牛仔陆战靴，瞬间年轻了不少。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又抓了抓头发，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门口的时候，习惯性地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想了想又放下去了。出门拦了辆出租车，和司机说了声：“长江路，Lose Demon。”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几眼，萧森旭一直低着头看手机，也就没有和他搭话了。
　　很快就到了目得地。
　　“Lose Demon”黑白格调的门头映入眼帘，和一般的酒吧相比，这算是很低调的一家了。萧森旭其实很少来这地方，一般只有压力大的时候会过来喝两杯，缓解一下。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舞台上歌手在撕心裂肺地吼着不知名的歌曲，舞池中央一群男男女女疯狂扭动着腰肢，五颜六色的灯光不停地闪烁着，萧森旭摇了摇被震的有点发晕的脑袋，心想确实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种刺激。
　　很快服务生过来问他要什么酒，萧森旭说：“白兰地。”
　　“好的，请稍等。”
　　凌幕抬头看清眼前人的时候，吓了一跳。
　　萧森旭看着站在眼前的人没有要走的意思，以为是要小费，掏了张钞票放在桌子上。半晌，那人还跟定海神针似的立在那里，萧森旭疑惑的抬头问：“还有事？”
　　凌幕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只说了句，“请稍等，白兰地马上给您送来。”
　　心上突如其来的失落，那人明显看陌生人似的眼神，明显是不记得他了，谈不上多难受，本来寝室门口的匆匆一眼，不记得也很正常，但是凌幕就是有股说不出来的情绪堵在胸口。
　　不一会儿，凌幕就把酒给送过去了。
　　萧森旭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他平时并不是一个贪杯的人，但今天不知怎么就多喝了几杯。他的酒量并不算好，几杯酒下肚，就浑身没劲，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这段时间的心烦意乱、焦躁不安把他压的有点喘不过气，他也想用酒精麻痹麻痹自己，也算是对自己的一次放纵吧！
　　凌幕在角落忍不住用眼角偷瞄了好几眼，嘴角都止不住地微微上扬。旁边的谭小东忍不住朝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了半天没看到一个年轻的姑娘。他用胳膊肘碰了凌幕一把说：“看啥天仙呢，眼睛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凌幕有点难为情地收回目光，抓了抓被帽子压得有点变形的头发说：“没......没有，看到一个朋友。”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又补充了一句，“室友的哥哥。”
　　谭小东脸上刚刚扬起的八卦气息，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他朝凌幕翻了个白眼，无所谓地说：“那去打个招呼呗，猥琐地盯着别人看什么？不知道的以为你看上他了呢。”说完他就拿着两杯黑啤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萧森旭的面前。
　　“凌幕的朋友？呐，请你喝的。”说着他就把两瓶啤酒推到了萧森旭的面前。
　　萧森旭此时脑子被酒精刺激的已经有点晕，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不好意思，你应该是认错人了。”怕人听不到，他又提高了音调重复了一遍。
　　谭小东心想认错人了？不对啊，他刚刚朝这边看过来的时候，只看到这么一个年龄上是符合的。他朝凌幕扬了扬手，示意他过来。
　　凌幕有些期待地走了过去，他不太好意思地说：“萧哥，那个，我是杰营的同学，我们在学校见过的，你可能给忘记了，我叫凌幕。”
　　萧森旭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孩，脑子里不断回想着，但还是没有半点影响。他看了看四周，突然冒了句“杰营也来了？”
　　“没有没有，我是来这里打工的，杰营在学校呢。”凌幕拜着手说。
　　萧森旭朝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萧杰营的身影，他点了点头说：“嗯，你们现在是学生，还是要以学业为主，挣钱不急这一时，这种地方还是少来的好。”
　　凌幕有点不知所措，他尴尬地点了点头，就走开了。
　　第二天，萧森旭是被电话铃声给吵醒的，他正躺在自己独住的那套房子里。
　　“哥，你怎么没在家，我太想你了，回来看你，没看到你。”
　　萧杰营半委屈半撒娇地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萧森旭揉了揉眉心，一只手撑着床坐了起来，他有点吃不消他弟弟来这么一套，笑着回了句，“别撒娇。”
　　“我什么时候撒娇了，你在哪里呢？我去找你吧，哥。”
　　“老实在家待着，我下午就回去。”
　　“行，那你早点回来。”说完萧杰营又想到了什么，“给我带点雪花酥。”
　　“好。”
　　一通电话，萧森旭清醒的差不多了，他给胖墩打了个电话说今天不过去了，又交待了几句项目上的事情，让他有什么紧急情况和他联系。
　　下午他去楼下常去的糕点店里买了两盒雪花酥，就打车回了家。他刚进门，萧杰营就从厨房探出个脑袋，叫了声,“哥。”
　　萧森旭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干啥呢。”
　　“哎，我切水果呢。”萧杰营用下巴指了指在果盘里被切得整整齐齐的水果，萧森旭拿了一小块苹果就往嘴里一丢。
　　“洗手，洗手。”赵柔慧笑着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萧森徐旭手里的雪花酥，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就你惯着他。”
　　萧杰营低头也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雪花酥，蹦蹦跳跳地拿着雪花酥去沙发上吃了起来，萧森旭这才注意到他爸也坐在沙发上，正在看一本杂志。他爸平时挺忙的，基本都在外地出差，好几个月没见到他爸了，他还是有点想念的，他叫了声，“爸。”
　　萧陆拿开杂志，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难得一家四口都在，最近的一次四口团聚已经是半年前了。赵柔慧挺开心的，和保姆俩人忙活了一下午，做了不少菜，都是俩孩子和萧父爱吃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餐桌上一团和气，萧杰营闹闹腾腾地，一个劲的埋怨他哥就知道忙工作，也不找对象，也不去学校看他。萧森旭也惯着他，只笑着看他，不说话。
　　席间萧陆问他：“爷爷留给你的房子怎么卖了？最近手头不宽裕？缺钱怎么不和我说？”
　　萧森旭不想让他爸知道的，没想到最后还是知道了，他耸耸肩，故作轻松地说：“前段时间公司资金方面出了点问题，现在已经解决了，您别担心。”
　　萧杰营一听吓一跳，“哥，你怎么把房子给卖了，我这还有点，我拿给你。”说着他就站了起来，准备去拿银行卡。
　　萧森旭拉着他的胳膊让他坐下，笑着给他夹了块红烧肉，“吃你的。”
　　萧陆看了看他这个从小一直听话懂事的儿子，既欣慰又心疼，内心深处对萧母的深厚感情，这些年只要一面对萧森旭他就觉得愧疚、难受。他对萧森旭说：“以后遇到啥困难，别一个人扛着。”萧森旭笑着回了句好。
　　晚上临睡前，萧杰营接了个电话就吵着闹着要回学校去，他们住的地方离学校有点远，也不好打车，萧森旭就开车送他去了。
　　车开到一半的时候萧森旭突然想起昨天在酒吧遇上的那个男孩，他问萧杰营，“你是不是有个同学叫什么幕的，长得挺清秀的。”
　　“嗯，凌幕？哥，你们在那遇到的？他是我室友，你送我入学那天见过的。”萧杰营有点惊讶地答道。
　　萧森旭隐约想起点什么他回道：“昨天在酒吧遇到了，他在那打工。”
　　“哦，他好像是在一个酒吧打工来着。”萧杰营回。
　　刚好在等绿灯，他转头问萧杰营，“他很缺钱吗？”
　　萧杰营低头玩手机，也没注意到他哥语气里的惊讶，有些漫不经心地回到，“是吧，我也不太清楚。”
　　萧森旭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口，“那种地方还是少去，你别跟着人瞎混，还是要以学业为主。”
　　“哥，我成年了。”
　　“成年了也不可以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