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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第二章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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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H市。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义无反顾地闯了进来,窗外不知名的树上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萧杰营将头蒙在被子里,伸出一只手习惯性地去枕头下摸索手机。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习惯性地看一眼时间--8:50。
拉过被子,蒙在脸上,继续刚刚没做完的美梦,正当意识模模糊糊的时候,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
“哥,你又把我闹钟关了。”萧杰营一边烦躁地大声朝门外喊着,一边解着宽松的睡裤往浴室跑。
“一大早嚷嚷什么?都是大学生了,能不一惊一乍的,跟个小学生似的嘛。”萧森旭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半边身子靠在棕褐色的实木门上,精致的面容在亚麻色睡衣的衬托下又夺目了几分。
“不是你报名,你自然不急。”萧杰营反驳着。
“你是急着报名,还是急着去见那个杨易言啊?”
“哥......”
“好了,好了,赶紧收拾一下,下楼吃早饭。”
萧森旭和萧杰营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两人虽说不是出自同一个娘胎,但感情好的没话说。萧森旭也是特别宝贝他这个弟弟,从小到大没少操心。
萧森旭的妈妈在生产那天大出血意外去世了,萧父悲痛万分,差点一蹶不振,一度颓废了好几年。随着时间的推移,亡妻的疼痛也慢慢被隐藏了起来,一门心思地扑在了事业上。事业是越做越大,心却越来越空,后来在一次偶然的酒会上,结识了赵柔慧,赵柔慧人如其名,温柔,贤惠。另外她和死去的萧母眉目间颇有几分相似,很快萧父就娶了她,迎她进了萧家的大门。
这些赵柔慧能不知道吗?女人天性敏感,可是她还是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萧父。这几年来赵柔慧也算是尽忠职守,家里被她料理的没话说,更是将萧森旭视为己出,在萧森旭5岁时步入这个家门,拉扯至今,这些年的情意,萧森旭也看在眼里,慢慢地也从心底里接受了她,只是称呼上依旧是‘赵姨’。
吃完早餐,萧森旭开着吉普车送萧杰营来到了A大。
“哥,停车,停车。”萧森旭刚看到停车位就被旁边的萧杰营用胳膊肘碰了一下。
他缓缓停下车,眯着眼睛,透过后视镜的玻璃窗看去,看见了一个熟人。那人的长相不属于俊美类型,线条有点冷硬,黑眸太锐利,周遭洋溢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车还没有彻底停稳,萧杰营就跳了下去朝那人跑了过去。
“言哥,我考进A大了,言哥……”跑的有点急,萧杰营略微有点喘着气,难掩兴奋地说。
萧森旭停好车,拿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也走了过去。
“看见你言哥就没个正形,毛毛躁躁的,车没停好也敢往下跳。”萧森旭说着就用手弹了弹那个没正形人的后脑勺。
“森旭哥。”杨易言朝萧森旭打了一声招呼。
萧森旭点了点头,接着说,“别站着了,赶紧搭把手把东西整宿舍去。”
于是三人拿着大大小小的行李走去了宿舍。
八月底的H市,尽管已是立秋之后,但夏天的气息依然没有一丝丝褪去的迹象。凌幕坐在出租车上透过厚厚的玻璃看着这个繁华又陌生的城市,内心透露着隐约的激动和憧憬。旁边的出租大叔一口一个小帅哥、小帅哥地叫着,彰显着当地人民的热情好客。大叔很热情,一边缓缓地开着车,一边介绍着H市的名胜古迹、风土人情。
大叔问陵幕,“小帅哥,是A大的新生?”
陵幕点头说是。
司机大叔连忙夸奖到,“真了不起!一个人在这边吗?有没有什么亲戚啊?”
“有,我姑姑在这边。”
“那好啊。”
随后大叔又和陵幕闲扯了几句,很快车就开到了A大的门口。凌幕付了钱,下车。
打开车门的同时一股热浪迎了上来。司机大叔也从驾驶座上下来了,帮着从后备箱里拿过行李,凌幕道谢告别,顶着烈日往校院里走去。
A大新生报到,很是热闹,校门口拉了一条喜庆的红色横幅,上面写着振奋人心的八个大字“新人至此,传奇开始。”A大作为H市的高级学府,也确实出过不少传奇人物,这倒是对的起这八个大字。
进入A大,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根旗杆,上面飘扬着鲜艳的五星红旗,随风摇摆。
紧接着就是一排排梧桐树,在梧桐树下享受这偷来的阴凉,没有了夏天的燥热烦恼,这很神奇!走完这偷来的阴凉就是一座座教学楼,教学楼后面是一个大的球场,外面有一条环形跑道。向左拐便是一条爬满藤蔓的绿色长廊,穿过长廊就是男生宿舍了。
在指示牌的指引下,凌幕不费力地找到了自己的宿舍,校门口到宿舍的路程尽管不到1000米,他还是出了一层薄汗,衬衫贴在后背上有些湿了,等到爬到6楼的宿舍门口时,竟然有点微微地喘了。
他站在604室门口,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笑声。他整了整衣衫,手刚碰到门把上,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里面的人似乎也没料到门外站着个大活人,楞了一下,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你......你好。”
凌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结巴,多年后他再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给了一个文邹邹的解释——一见钟情。
萧森旭朝凌幕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侧身从旁边快步走开了。凌幕看着渐渐离去的背影,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杰营的室友吗?”
一道透着阴郁的声音传了过来。
被这声音打断了失神的神经,陵幕笑着朝那人说,“你好,我叫陵幕。”
那人好像并没有准备介绍自己,这让在门口站着的陵幕很是尴尬。
还没等凌幕从尴尬中缓解过来,杨易言已经拿着他的行李箱放在了一个空床位前。
A大的宿舍有两人间的和四人间的,他运气很好,被分配到一个两人间。
开门往右是卫生间,面积不大,但是看起来格外整洁、干净。两边是上床下桌的单人床,大大地节省了空间。透过窗户往外,是一个小小的阳台,用来晾衣服什么的。
“你好哇,碎锅,我叫萧杰营 ,是你的室友。”
“你也好哇,碎锅,我是凌幕。”
凌幕学着他的口音,一字一板地说着,这地道的方言让萧杰营忍不住捧腹大笑。
萧杰营平时就是个话痨,人长的帅气,性格也开朗,很难不惹人喜欢,凌幕对他印象很好,很快两人就聊开了,跟多年未见的老友似的。
男人之间就是这样,几句话、两杯酒就熟络起来了,那点隐隐约约的陌生感瞬间荡然无存。
后来萧杰营拉着凌幕在食堂一起吃了午饭,又顺便参观了一下A大。
萧森旭接到胖墩电话的时候,正在萧杰营的寝室里给他弟弟整理床铺。
电话里胖墩说:“萧哥,晟泰的合同出了点小问题,你赶紧回来一趟。”
具体什么问题胖墩没有在电话里明说,但萧森旭知道不是小问题。胖墩怎么说也是生产总监,一般小事情,不需要通过他,自己能做主,这次的问题绝对不是他嘴里的小问题,萧森旭心里隐隐约约透着不安。
怀着忐忑的心情把车开到百名大厦门口,刚熄火,胖墩就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我的祖宗哎,你可算来了。”胖墩喘着气说
萧森旭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将车钥匙丢给了门口的保安,示意他去停好车。两人径直向4楼的天台走去,这是他们通常谈话的地方,安静没人打扰,氛围又没有会议室里压抑,算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一路上胖墩说明了情况,事情是这样的晟泰的阮总是个有名无权的主,背后的阮夫人才是晟泰真正的主人。这个姓阮的不但是个靠老婆的怂蛋还世界各地的包二奶。
这次的这个二奶也是没眼力见,竟然闹到正牌那去了,嚷嚷着叫嚣着,其实就是要钱,阮夫人平时对他丈夫那乱七八糟的破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人直接到她跟前了,平时积压的怨气直冲脑门,一鼓作气,果断把婚给离了。
她这婚离的倒是痛快了,可把萧森旭给愁死了。他是做房地产的,规模不大不小,这个阮总算是他们的大客户,一下子定了二十几套联排别墅,估摸是送给他的那些小三小四的,这一下子金主给整没了,资金没办法到位,后面的一系列工作都重重受阻,这对他这种刚刚起步没多久的小公司来说无疑是一场严峻的挑战。
“咋整?”胖墩靠在栏杆上一脸苦大仇深的问。
萧森旭轻轻叹息一声,一手抵着栏杆,一手下意识地去摸烟,过了会他问,“你那边能凑多少?”
胖墩比了个耶的手势。
萧森旭有点意外地说:“行啊,能有200万?老婆本都拿出来了吧。”
胖墩低笑骂了一声,短暂的愉快氛围,周围又陷入了重重的低压,剩下的资金该从哪里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