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蘅》要份甜煎饼

6、大船

　　清蘅从来没有坐过船，唯一算的上“船”的，可能也就是秋季收拾观里莲花池的残荷时做的小木筏子。因此，当前天晚上听到小厮告诉自己马上要走水路，清蘅就整晚兴奋的睡不着。

　　她一会想想江水的样子，是不是真如旁人所说的宽阔澎湃，一会又在担心这一路的车马可该怎么办？难不成都丢了？

　　想着想着，清蘅就从塌上坐起来，要去拉着清仪说话，清仪睡的迷糊，有一搭没一搭的理她，清蘅就扑到清仪身上，捏着她的鼻子，把她弄醒。两人就在房内打闹起来，嘻嘻哈哈的玩闹着。到了早上上路，坐上马车又沉沉睡去。

　　“小师傅，小师傅？”清仪睡梦中听得外面有人在喊她们，连忙推了推靠在垫子上的清蘅，把她唤醒。这才对着外面的人搭话，询问怎么了。

　　“马上要上船了，要请小师傅们先下来稍等片刻。”

　　“哦！多谢小哥，我们马上下来。”清仪拖着半睡不醒的清蘅从马车上下来，抱着包袱站在师傅的旁边，静一瞧了瞧两人睡眼惺忪的模样，也没有出言责罚，只是吩咐两人看好包袱，不要丢三落四的。

　　站在江边吹了会江风，清蘅清仪都清醒了过来，这才不由得惊叹。

　　她们面前的是一艘大趸船，一共三层高，第一层是小厮常随和船员们起居的地方，还有小厨房，二三层是厢房，共有五间，最下面还有地方可以安置车马、行李的地方。站在岸上抬头看去，都瞧不见船顶，清蘅看了一眼这船的长度，更是见不到头的长。原先瞧着高大威风的马匹，宽阔舒适的马车，如今站在船的末端等着上甲板，竟然都瞧着小巧起来。

　　即使是出游历练过得清仪师姐，也不免的吃惊。心中暗想，这叶家究竟是何许人家。

　　等到了船上，先是因为厢房比人数少了一间，叶家两兄弟提出可以他们二人同宿一间，其余几间方便父亲、师太和两位小师傅休息。但是静一态度坚决的拒绝了，理由只是一条，叶琛不日就要娶亲，已经不是小孩子，不适合兄弟二人还住一间，清蘅年纪尚小，有清仪看管着不容易出乱子。

　　说到这里，清蘅也配合的疯狂点头，最后叶家兄弟再三拜谢，并且表示如果清仪、清蘅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他们帮忙。

　　好不容易在房内歇了下来，清蘅瞧着房内的摆设陈饰、桌椅床榻，忍不住的问清仪，“师姐，你说藏剑山庄是什么来头？这么大的排场，我觉得比过年来观里祈福的好多人都气派！”

　　清仪也不确定，只是试探的回答到：“我在山下的时候，听闻藏剑山庄在江湖上名气不小，好像还和兵马司有些关系。不仅如此，据说他们每隔几年还举办一场比武大会，广邀江湖人士参赛，获胜的人群能得到价值不菲的宝物呢。”

　　清蘅听着止不住的点头，其实师姐说的话，里面有大半自己都没有听明白，只有一点清蘅是清楚的——兵马司。

　　和朝廷有关，难怪这么气派。清蘅这么想着。

　　纯阳观在长安算不上最有名气，毕竟京师这种地方，权贵人家多了，寺庙道观自然不少，除了纯阳观，还有天师阁、广济寺、玉皇观等等数一数二的庙宇。

　　因此，纯阳观除了逢年过节固定的几位大香客，其余来祈福的多是周边的村民或是商贾贩夫，清蘅自然是没怎么见过权贵。

　　见过最豪奢的，也不过是昨年京师里面户部侍郎的夫人携女眷来访，当时纯阳观提前闭门三人洒扫清理，桌椅板凳都擦的能照的出人脸。

　　来的当天，师太屏退了观里年岁稍小的弟子，和年岁较大的僮儿，只安排几个年长师姐和听话懂事的小厮在侧。

　　清蘅和几个师妹躲在后院偷偷瞧见来了五辆马车，最前面三辆，下来了一位端庄的老妇人，三位美妇人，两位小姐，冬季的京师寒冷刺骨，那日就算是难得的大晴天，也冻得她们师姐妹几人直哆嗦，可是下来那几人都穿着各式的大氅、毛领，不论是头上的抹额，还是堆纱的绢花、钗环首饰等都彰显着周身的华丽。看得她们瞠目结舌。

　　其实真算起来藏剑山庄算是低调的，不说京师的权贵人家，单是钱塘的富贵和官宦人家，每年沿着运河游玩嬉戏，都是一两条大趸船，后面带着三四条规格更小的船只用来让仆从、小厮、洗衣做饭的婆子等人居住，还有带着唱戏班子出去的，遇到好的风景、开阔的水面，就停下来赏景评茶，再听听曲，好不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