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一级戒备》纸上声

8、第 8 章 重逢

　　被告知今天的课改成实习，正式开始为哨兵为疏导。
　　日向觉得自已有点不对劲。
　　急促的呼吸声沉甸甸的压在冰冷的空气中，苍白的脸色浮现烂熟的红晕，喉咙发干，胃里翻江倒海。
　　日向用手压住口鼻，试图屏住呼吸缓解过度紧张而造成的呼吸过度。
　　清水洁子看着脸色难看的日向翔阳，上次的那个事情表面上已经过去，两人的的关系也在变好，但生理上还是不能接受，只能宽慰道，“不用担心，今天只是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哨兵和向导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粗鲁。上次那个……只是个意外。”
　　谈话涉及到上次事件，日向放下捂住口鼻的手，平息着呼吸，上次事件带来的后遗症比想象的还要大，“我知道，是我自己还没有习惯。”
　　清水洁子笑了笑，“这不是你的问题，不管是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感到不安。”
　　清水洁子组织了一下语言。
　　“在你没来之前，S+哨兵会定期接受检查，由多个向导为他们梳理精神，如果受到外在的刺激，哨兵接受的教育是用物理手段让自己安静下来，进行自我修复。”
　　那天晚上影山能面无表情地卸掉自己的手，以及进去之后晕倒在墙角的身影，都得益于对哨兵的训练及硬性要求。
　　日向明白，影山已经做到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日向隐约抗拒的表情让清水知道，日向翔阳是最正确的选择。
　　“内部其实一直有争议，认为这种约束的违背了人道主义，但是不这样的话，受伤的人就会更多。”
　　清水洁子控制谈话的节奏，让日向能够平静的进行接下来的谈话。
　　“说实话，你能来，真的很感谢。对于哨兵的关注并不少，哨兵对自己身体的漠视是S+哨兵被人诟病的一点，尽管我们不想教出一群人形兵器，但是，比起成为随便伤害别人的牲畜，还是成为服从命令的兵器比较好。至少，他们，还是人。”
　　被带进逻辑的日向不知道从哪里反驳。
　　“今天，你要见的其实是第三军区的人。”
　　“诶？为什么是第三军区的人？”
　　在日向的印象中，第四军区与其他军区之间的联系并不紧密。
　　第四军区在其他军区的人看来，就是一个养老军区，没有足够的军事武装，靠易守难攻的地理位置和丰富的自然资源养活基地80%的人口。
　　其他三个军区和其他一些小型组织都是靠武力在这个世道上生存下来的。
　　这个时候第二军区来人是为什么？
　　清水瞥了一眼疑惑的日向，看样子，对这个话题比较感兴趣。
　　“军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紧张，物资上的交换和情报上的沟通，自卫队中的一部分队伍就负责押送物资去其他军区。”
　　日向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让清水觉得好笑，“你在基地里待这么久，没有人和你说过吗？”
　　全部心思都放在探索未知死亡变异生物上，哪有精力去关注这个。
　　日向挠了挠头，脸上的热意蔓延到耳尖。
　　清水微微一笑，装作没看见日向的窘迫，继续说道，“上次与第三军区物资交换时出现了差错，安全回来的人报告了兽群异常暴化，连同变异植物都开始主动攻击。”
　　兽群暴化……
　　这不是谷地告诉自己的事吗？
　　“看你的表情，你已经提前知道了，这样也好，或许，这件事要拜托你也说不定……”
　　随着声音越来越轻，后面的话日向没有听清。
　　“到了。”清水欠了欠身子，离开了这里。
　　日向挠了挠头，总觉得这个场景在哪里见过。

　　柔顺带有光泽的半长发如同绸缎搭在肩头，发尾的金色给俊秀的面庞平添了几分妖冶，半边发丝被绾在耳后，露出形状姣好的耳朵，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眉眼间的线条，清晰细腻，融金色的猫瞳好像能看穿人心。
　　这张脸！
　　日向掐了一把自己的脸，以为自己在做梦。
　　“研磨！你就是第二军区来的人吗？！”
　　孤爪研磨微笑着，带着无法言说的温柔眷恋张开了双臂，“好久不见，翔阳。”
　　故人重逢的惊喜带走了心里的忐忑不安。
　　幼鸟归巢一样的扑腾进怀中，双臂环过孤爪研磨的背，像小孩子抱熊娃娃那样紧紧地抱住。
　　孤爪研磨将扑过来的日向小心地揽进怀中，无一处不契合的怀抱，熨帖的温度，好像全世界都在自己的怀中，喟叹一声，把头埋进日向的颈窝。
　　“真的是你，研磨！我好想你啊~”
　　许久不见的两个人，千言万语都在这一个拥抱中。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温馨的拥抱，但是这里还有一个人。”
　　日向从温暖的怀抱中钻出来，原来是两个人吗？
　　“小黑。”
　　孤爪扭过头来的黑脸让黑尾笑弯了腰。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也不想的。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要这么小气，研磨，朋友之间是要分享的。”
　　孤爪死鱼眼地看着黑尾铁朗。
　　待在一起时间久了，就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个人还是揣测人心的行家。
　　黑尾看着面前的这个向导，伸出手，露出自认纯良的笑容，“你好，翔阳，我叫黑尾铁朗，是研磨的好友。”
　　“才不是。”
　　孤爪研磨瞪着一双猫眼看着满脸坏人相的黑尾铁朗，从来没有觉得发小是如此的烦人，就是因为这样才没有朋友的吧。
　　“喂喂，这样想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朋友我还是有的。”
　　“啧。”
　　“咂嘴了，咂嘴了，在你朋友面前就不能保留一个好点的印象吗？你的形象呢？”黑尾一脸坏笑。
　　日向站在中间，仔细打量着。
　　研磨已经不再是小时候的腼腆、孤僻的那个孩子了，抓住自己的胳膊，沉默地跟在身后的影子在这个人的身上已经找不到了。
　　日向突然觉得有些局促，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们之间已经快十年没有见面。
　　他从来不是容易纠结的人，日向鼓着脸，呼出一口气，隐约的变扭随着一来一往的争论消失在空气中，如果不熟悉，那重新认识就好了。
　　日向用手摸着鼻子，掩盖对自己刚刚想法的羞怯，“原来研磨有朋友是这样相处的吗？我原来还在担心，研磨如果一直没有朋友该怎么办。”
　　“哈哈哈，你是他的妈妈吗？明明只是一个小不点，关心的倒还挺多的。”
　　黑尾故意比了比身高，手在日向头上拍了拍。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日向又气又羞，感觉自己刚才的羞怯就像个笑话，脸憋得通红，“你说什么失礼的话，我只是在担心朋友而已。”
　　“是吗？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小媳妇才对吧。我听说了哦，你把研磨当童养媳这件事。没想到你眼神也不好，能把男生看成是女生。”
　　“噗噗。”
　　故意发出的奇怪笑声让日向想起自己干的蠢事。
　　“啊啊啊啊，你为什么会知道，一定是你逼研磨告诉你的对不对？”日向捂住耳朵，告诉自己没有听到黑尾的话。
　　脸上仿佛蒙上了一层红布，一直红到脖颈。

　　孤爪想起了那段时光。
　　不喜欢说话、不合群的主人公A在迁徙的队伍被遗忘，一个人留在了营地，在预想中，在夜晚就会失去生命，化成森林里黏腻的腐殖土，成为植物的养料。
　　Game over。
　　这是一条单线，不会有任何改变。
　　主人公自己也接受了，因为这是无法退出存档的游戏。
　　坐在夕阳的余晖里静静等待着结局。
　　喜欢冒险的主人公B会打破原本的设定和剧本，无视故事之间的壁垒，把主人公A当成公主，救了回去，准备当童养媳。
　　主人公A被拉进了主人公B的童话世界，本以为快乐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故事的结局会如所有童话故事那样幸福快乐。
　　没想到村民NPC在劝说下也准备迁徙，主人公A的家人也随之找了过来。
　　两人最终分开，回归到原来的故事线，成为了各自生活的主角。
　　说实话，是很老套、很普通的故事，是无法违背的世界意志。
　　命运造物弄人，比起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家族恩怨，这样平淡无起伏的情节在游戏里也会一笔带过的吧。
　　孤爪看着日向表情格外丰富的脸。
　　在这样的时代，能发生这么普普通通的故事，本来就是一件不普通。
　　但谁知道主人公A的内心呢，原本的主人公A拿的是复仇的剧本，那这个故事或许就要换一个说法了。
　　孤爪在心里的某个角落隐秘的笑了，这个重逢的剧本他很喜欢。
　　日向气急败坏，被气的敬语都不用了，准备和黑尾互相伤害。
　　“小黑。”
　　再逗下去就该生气了，黑尾揉了揉日向毛躁躁的头发，给他顺了顺毛。“你可要好好记住我的名字哦，记得叫前辈，很高兴见到你，日行翔阳。”
　　被奇异安抚下去的日向翔阳看着黑尾，眼神仔细地像是再看什么从未见过的变异生物。
　　很多人说他容易被挑起情绪，没大没小，他自己也知道，对第一次见面的人他绝不会这样，这个人是什么品种的魔鬼，竟然能控制别人的情绪。
　　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表情这么丰富的人，不用刻意解读，就能知道在想些什么。真是太好笑了，怎么会这么好骗。
　　不过，现在总算是放松下来了，让一个向导的精神紧张成这样，这样下去，都不知道是谁要为谁疏导了。
　　黑尾看了孤爪一眼，点了点头。
　　“翔阳，今天就这样吧，我们先去吃饭好了。”孤爪牵起日向的手，向食堂走去。
　　还没有进入正题就被拉走的日向满脸懵。
　　“可是，今天，我是来帮你们做精神疏导的啊？”
　　“放心放心，接下来几天，我们都在这里，总会有时间的。”
　　黑尾在日向身后，单手搭在日向肩头推着他往前走。
　　“就算这样，现在也没有到吃饭的时间呀？”
　　“真的假的，食堂不应该是24小时都供应饭菜的地方吗？”
　　“你说的是24小时餐馆，才不是食堂！”
　　“可是我们那里都是这样的哦。”
　　“是这样吗？研磨！他是不是在骗我！”
　　“是真的。”
　　“可恶，这心里的不甘和羡慕是怎么回事，我也好想有这样的食堂。”
　　“噗噗，心里话说出来了哦，这就羡慕了，你还嫩着呢~太容易满足了。”
　　“可恶，那你们那边有蛋糕店吗？”
　　“唔——”
　　“耶！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