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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防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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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被月岛箍在怀中,双手动弹不得,把脸埋到月岛怀中,蹭了蹭。
怀里人的讨好让月岛心软,重逢的喜悦冲淡了脸上的冷凝。
小时候以为太阳到月亮的距离就已经很远了,现在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距离。
无论怎么告诉自己,出去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但在心里的某处还是渴望着,如果能一直把他绑在身边,就好了。
重逢的温情还没享受多久,日向就被月岛掐着脸推离自己,白大褂的肩头被蹭满了黄色的泥灰。
把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从外表没看出什么受伤的地方。
被捏住的日向含糊不清地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是兄长的事情。”
月岛朝被捏成的小鸡嘴上吹了一口气,才松开手。
“用你的小脑袋瓜好好想想,除了年龄究竟是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是哥哥。”
外表虽然看不出有什么伤,月岛还是不放心,这个人的粗神经他一直都知道,会按照自己的标准判断,认为是小伤就不会说出来。
日向伸出手,点在月岛的眉心。
“知道啦,没有多大的伤,我有在好好保护自己。”
牵过那只手,拢在掌心,“到我那休息一下,顺便给你检查一下。”
日向反手握住月岛的手,“走吧,刚好我有点饿了。”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当日下那个真正脱下内衫时,月岛的心里剩下的就只有悔恨。
内衫上星星点点的淡粉色血迹与皮肉粘连在一起,喷上生理盐水才脱下来。
灼烧的伤口大大小小的布满了四肢和脊背,没留下一块好皮。被汗水浸透被捂得发白的血痂,凹陷下去的皮肉皱结在一起,没被处理的地方淌着黄水。
月岛使劲眨眨眼,忍住鼻子的酸意,“不是说没有受伤,身上的这些是什么?”
吃着月岛提供的面包,日向没心没肺地笑了笑,“都是舔点口水就会好的小伤口,没有必要说出来。”
“忍一忍,会有点疼。”月岛沉默地拿着镊子,一点点去掉伤口上坏死的皮肉。
“哦…哦,好的。”
月岛看了一眼日向,不论过了多久,还是藏不住心事。
“来这里之前我去看过谷地,她很担心你。”
“我知道了。”
“发生在谷地身上的事我也知道了,她亲口对我说的。”
风吹过篷布发出鸟儿振翅高飞的声响。
日向含糊不清,“是吗?”
“说实话,我很感激她。”月岛垂下眼,清理过血痂的后背留下了花瓣飞舞似的红痕。
日向握着面包,呼出口气,“这件事我也有责任,等到一切结束之后,我会亲自去看她的。”
他本人回来了,谷地受的罪责会减轻一些,这件事的本质还是信息泄露,军部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的。
“我知道。”
月岛应了一声,这件事不解决,他的心是不会踏实的。
处理好伤口,就陷入了沉睡,被风沙吹得皴裂脸红扑扑,睫毛下的阴翳在颜色暗沉的脸上并不明显,有些干裂的唇半张着,小小的呼噜声从这里发出来。
月岛用挑过被子,盖在他两身上,把人拢在怀中,吻了吻他的耳后,抿着嘴笑了笑。
“欢迎回来。”
主账里,以第三、第四军区为首,集合了各□□的当家人,彼此互相打量互相试探,视线的集中点是悠闲的坐在末尾的那个人,心里默默评估着。
在鹫匠发出那份通知后,他们就陆续赶来,今早才到的宫侑是最晚到达的队伍。
外面环境的恶劣自是不用说,满是虫子的战场,大火过后被污染的水源和各种短缺的物资,在这样的情况下,人数最少的队伍却还能硬拖三天才过来。
根据小道消息,人员伤亡只有百分之二十不到,与死伤近乎一半的他们相比,已经是天上地下的区别了。
都想看看究竟有什么秘密武器,偷看的人把满是杂草的地方都踩出一条路来。
宫侑坐在末座,双手环胸,接受着众人视线的洗礼。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一抹光偷偷溜了进来,三个人走进来,给凝滞的空间注入了电流。
三个精神抖擞的老人,帽檐下露出的头发和眉毛花白,制服整洁挑不出任何毛病,神情坚毅,身躯挺拔,带着杀伐果断的气息。
包括宫侑在内的所有人都站起身,表示敬意。
宫侑挑了挑眉,没想到来的会是他们——三军区猫又育史,四军区乌养一系和鹫匠锻治,北战区三巨头齐聚这里,还真是给足了面子。
走在三人末尾的猫又育史看到了离门口最近的宫侑,带着一如既往的笑脸,走过去,拍了拍他的手臂,“第三军区能顺利转移过来,还多亏了你们在防线处坚持。”
“没有,那是小辈自己压不住火气,”宫侑弯了弯腰。
“哈哈哈,真好,年轻人还是锐气一点好,不像我们那里全都是没有活力的家伙,”猫又点了点头,靠近了一点,装作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有事的话可以去找我,我早就看那两张老脸不顺眼了。”
宫侑神态恭敬,“有需要我会去找您的。”
“哈哈哈,今天也要请你多多指教了。”猫又大笑着走开了。
帐篷中其他人看宫侑的视线愈发诡异。
宫侑内心哼笑,日向的事还真是不好收尾了。
帮了他们,回礼是帮忙解决日向的事,还真是打得一手好主意啊,与其说是猫,应该更像是狡猾的狐狸吧。
会议的意图,除了接下来的战线分配,更重要的是情报交流,与虫族正面交锋过的队伍分享着自己的看法。
宫侑维持着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分着心想着某人会在基地的哪里。
话说那个小鬼呢?才刚刚来到这里就不见人影,是去吃饭了还是休息去了,?还是被认识的人拉去了?这里的狐狸精有那么多吗?
我是为了谁在这里与别人斗智斗勇,说起来,他还是自己的手下吧,不应该同甘共苦的吗?对身为上司的自己就没有一丝应有的尊重吗?
“……具体的分配就是这个样子,我们这些老头子要讲的也就这么多,接下来,就是你们的时间了,分享一下信息,我们也听一听。”猫又笑眯眯地给他们的话做了总结,一只手托着下巴,视线放在会议桌的尽头。
窥伺的目光不带一丝掩饰,明晃晃的放在了宫侑身上。
宫侑收回心思,挂着一张假面,“我们是最后到的,就当是给各位赔个礼。”
一句话说的夹枪带棍,恶劣的性格在此刻显露无疑。
“这件事本来要我们基地的研究员来告诉大家的,现在就由我告诉大家,”宫侑眯眼笑道,“我们经历了虫族的三次进化,目前最多的是二阶段虫族,少量三阶虫族。第三阶段的虫族能够融合其他生物基因序列并显现在外形上,同时具备相应的攻击方式,与它们本身的特性同时存在于同一个体。它们的弱点却是相同的,头部与胸部连接的第二节处,因为形态不一,所以要凭借经验判断。”
说到这,宫侑笑得张扬,挑衅道,“相信在座的各位一定可以的。”
虽有伤亡,有了人员更替和第四军区良好的后勤补给,倒是比之前在三角洲那里轻松许多,将战线压制住,没有让虫族前进一里路。
日向的事,被鹫匠和乌养知道后,有了猫又育史在其中,不知道谈了些什么,没有对日向有任何处罚,也没有人找日向谈话。
后来又流言蜚语,说乌养上将被骂了一顿,加起来有两百多岁的人追着乌养上将在基地里打了三里地,倒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日向除了第一天见到了及川,之后就再也没有遇见过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他用衣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抬头看看照着黑色土地的红色太阳,照得睁不开眼。
他们看到的太阳,应该也是这样的血红。
这便是战争。
没有时间去伤怀悲秋,活着的人背负着死去人的遗愿,立在这无边灼热的战场上,要维护的安宁背后,有多少新鬼烦冤旧鬼哭的场景。
深吸一口气,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融金的外廓一层层亮得惊人。
日向觉得自己变成了机器,脑内早已失去理性,用杀戮去满足去填满内心的伤怀欲望。
现在看来,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就是能用自己的双手抹杀阻挡一切的快感。
几个跨步避开扫过来的鳌钳,与日向敏捷的动作相比,笨拙得好笑,借力跳到背上,动作熟练的扎了进去,没有任何阻隔的手感令人着迷,很难不让人沉入其中。
强大是多么令人愉悦的武器啊。
第21日。
部分虫族第四次进化,联合军伤亡率增加。
与此同时,数据分析部通过无人机穿回来的图像发现,虫族的数量没有减少,每天都有新的虫族增加,被杀死的虫子如果不焚烧,就会成为其他虫子的吞噬对象。
对他们来说辛苦异常战斗对于虫族来说只是简单的觅食过程,联合军陷入低潮。
佐久早圣臣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帐篷的门帘被掀开,后退两步让过走出来的人,来苏水味夹杂着熟悉的腐臭味隔层口罩也能闻到。
“报告。”
低声喊了一声,佐久早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这是对之前的数据的补充,以及四阶段虫族的分析,根据对存活下来的虫族的追踪,发现它们会不定时的返回三角洲深处,派去的无人机,全都失去了联系,怀疑有不知名的东西在影响,这很有可能就是虫族不得不进去的诱因。”
此刻坐在桌前的是降职惩罚的乌养系心。
“你说的是真的。”知道虫族增多都面不改色的男人变了脸色。
佐久早按捺住内心的不安,“是。”
“辛苦了。”乌养系心整理了下情绪,“我会向指挥部报告的。”
佐久早离开了,带走了帐篷里的最后一丝光亮。
乌养系心揉了揉眉心,这算什么,上天赐予的机会?
桌面上摆放着两份封面苍白的文件,一份伤亡报告,另一份是佐久早送来的,两份文件摆在一起,就像是锁和钥匙,就是不知道开启这个潘多拉之盒中究竟会是什么。
第23日。
牛岛若利和宫侑在战场上遭到虫族围攻,重伤带回抢救。
所处战线被破,后移500米,由宫治和影山飞雄接管。
指挥部秘密组建队伍,由及川彻带领前往三角洲,损失惨重,及川彻重伤,带回未知地的地图,标记仅三公里。
第24日。
大雨倾盆而下,洗刷着地面上的脏污,露出了泥泞的土黄色。
恶劣的环境增加了风险,雨水模糊了视线,加快了体力的流失,当天的医疗部帐篷外都摞满了人。
有后勤人员戴着口罩把尸体集中到一起,防止疫病的产生。
当天中午,指挥部下达紧急调令。
组建一支以向导为主的队伍前往三角洲执行任务,人员在自卫队和白塔中间抽调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