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一级戒备》纸上声

10、第 10 章 失踪

　　日向的手没办法揽住牛岛宽阔的肩膀，只能用身体撑着，不让他滑下去，在心里数着秒。
　　抬头望着天，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只看到一点点红色的天空，快到晚上了。
　　火焰只持续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看样子是没烧到什么，洞里也没有蝙蝠飞出来。
　　烟雾渐渐散去，日向拖着牛岛，在身后留下长长的拖拽过的痕迹。
　　手电别在腰带上，借着惨白的灯光，在坑洼不平地面上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
　　把他平躺的放在地上，想了想，又拿下牛岛的背包垫在他的头下。
　　日向帮他检查了一下的四肢，除了腿上拖拽留下的泥土，没发现任何伤口。
　　果然是那阵奇怪味道搞的鬼吗？
　　没有办法，只能等着了。
　　如果牛岛前辈能醒过来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日向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更重要的是接下来警戒工作，还有就是联系基地前来救援。
　　等气差不多喘匀了，活动一下酸疼的身体，日向从包里拿出工兵铲，向洞外走去。
　　割掉洞口周围的杂草，在周边一圈撒下驱虫药粉，森林里无孔不入的毒虫让人防不胜防。
　　砍了一些树干，削出尖锐的棱角，钉挖好的洞中，上面铺好一层伪装的杂草，陷阱分布在可能有生物出来的方位。
　　再以洞口为中心，挖出大片一拳深碗口大的坑，没隔一段在里面倒入药粉，挖出来的土也被堆在洞口，做成形状规整的掩体。
　　一个人守夜只能借助这些原始的小把戏，不求能把过来的生物一下杀死，至少能让悄无声息接近的生物发出声音，让人有充足的时间反应。
　　看着自己的成果，找到了在村子里带着月岛巡山的乐趣，日向心情愉快，这一趟还蛮有意思的，除了牛岛前辈重了一点以外。
　　确定自己能想到的一切都布置好了，日向回到洞里休整。

　　“睡的可真舒服，如果不知道是真的，还以为你是故意的呢。”日向拿着水壶给牛岛的嘴唇上顺了点水，嘟囔着。
　　掏出水壶强忍着喝完的欲望，润了润干燥的喉咙和嘴唇，啃着行军粮，翻着单兵作战装置。
　　雷达定位依旧在转，却没有给出具体的定位，日向皱着眉，选择发送紧急求救信号，红色的小灯闪了两下，熄灭了。
　　森林里的环境会影响电子设备，难道是太阳耀斑爆发了？
　　洞里光线昏暗，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牛岛，拿着单兵作战装置，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武器，向外走去。
　　危险的夜晚即将到来，保暖有毯子，但是火带来的安全感是任何东西都给不了的。
　　湿润的森林里找不到干柴，日向砍了一堆树枝堆在茅草上，准备熏一些来用，再次按下紧急求救按钮，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时间。
　　眼前依旧是遮天蔽日的高大树木，色泽鲜艳诱人的毒草，黑色的腐殖土湿哒哒，挖坑时就庆幸土质松软，要不然这么多的洞，一个人短时间挖断手也没办法。
　　土质松软？
　　挖坑的时候也没有杂乱的根茎，裸露的地面黝黑发亮，割掉长草之后看得更清楚了，匍匐蔓延的植物越靠近洞口越少，最后直接消失不见。
　　在有些含量微妙的石头附近寸草不生，但这样一点点减少的情况也太过诡异了。
　　正想着，空气被割裂的声音渐渐接近，条件反射的把手里握着的东西扔了出去。
　　物体相撞迸裂出白色的粉末如同有磁石般，迅速贴近。
　　是故意的。
　　日向持枪迅速后撤，想着身后洞里还在躺着的牛岛。
　　这下麻烦大了。
　　树林里一个人影快速接近，落地时巧妙的避过了地面上的小坑。
　　日向摇了摇发昏的头，眼睛里看到的是飞舞的黑色光斑，努力瞪大眼睛。
　　眯着眼放了两枪，手臂酸软根本没办法瞄准。
　　无视防毒面具能把人放倒，刚刚的有味道的雾肯定也是这个人搞的鬼。
　　那人无视防毒面具能把人放倒，这究竟是什么？！是遭遇看和牛岛前辈一样的东西吗？
　　不伦不类的穿戴了很多装备，头上戴了一个防毒头盔，站在不远处，舒展的肢体，毫无防备的姿态，令人火大的胸有成竹。
　　这人究竟想干什么！
　　用尽全身力气将手臂甩起，放了一枪。
　　视线越来越模糊，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左歪右倒。陷入黑暗的瞬间，最后放出的那颗子弹打在了那人的脚边，溅起的泥土砸在了裤管上。
　　可恶，只差一点点。

　　日向从光怪陆离的梦境中艰难地睁开眼，猛地从床上弹起，环视了一下四周，是自己的房间，洗好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子上。
　　陡然放松下来，从梦境中突然弹出的滋味并不好受，最近太紧张吧，日向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哈欠打了一半，像见了鬼一样看着身上穿的衣服。
　　自己没有这件衣服。
　　铅灰色的布料泛着柔韧华美的色泽，是最好的料子。
　　不，不对。
　　这个房间不对劲，桌子上的相框不见了，衣篓里的也没有脏衣服，窗台上也没有影山送的晴天娃娃。
　　日向使劲的拍了拍头，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
　　接受考核，然后呢？对，牛岛前辈被不明雾气迷昏，然后呢？
　　然后，然后到了一个山洞，牛岛前辈很重……
　　挖坑，挖了很多坑……后来，后来，浓烟，浓烟！是白色的烟，有一个穿着奇怪的人。
　　单兵装置在扔之前有没有反应来着，错了错了，现在不是等待救援的时候。
　　不知道牛岛前辈现在怎么样了？是和自己一样被抓起来了吗？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想要用他们换物资？
　　是预谋好的还是随机？或许是来寻仇的？
　　自己哪来的仇家，对自己的人际关系很自信，那就是牛岛前辈了，所以才会把他提前放倒？
　　不对不对，逻辑不对。
　　脑海里杂乱的思绪像毛线团，理不出一个头。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了，日向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急急忙忙地换上自己的衣服。日向拎着衣襟闻了闻。
　　香的？

　　太阳透过云层，照射到地面半透明建筑材料上，反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走在其中抬起头来看一眼都觉得异常困难。
　　枪弹遗留的臭味弥漫在森林之中，目之所及，烧焦的枝干，倒塌的树木，潮湿的地面散发着焦味，干瘦的红眼乌鸦停在焦黑的树干上，带着不详的气息，注视着来去匆匆的人。
　　清扫的后援队似乎得到了支援，一些人身着日常清洗过的衣服，身上还没有被汗水和灰尘弄脏。
　　牛岛慢慢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白，意识失去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好像做了一个很久的梦，温暖的阳光均匀的洒在身上，翠绿的草地随着微风起伏，鼻尖是青草的味道，夹杂着时有时无的花香。
　　一片空白的脑子缓慢的转动起来，身上的病号服清楚的告知自己是在医院中，感受身体的各个部位，没有痛感，精神有种被疏导过的轻快。
　　是精神暴动被送进来的吗？
　　坐起身，按响床头边的呼叫器。
　　趁着这段时间，牛岛试图理清中断过的记忆。
　　不一会，嘈杂的脚步声来到了病房前，乌泱泱的人群鱼贯而入。
　　在人群的最后方，牛岛看到了及川。
　　他昏迷的时候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让护士给自己检查完，军衔最高的那个人挥了挥手，病房里的人顿时减少了一半，护士全部出去，留下了一个医生。
　　“你还记得昏迷前的事吗？”清水洁子拿着本子，目光直视着这个基地最厉害的哨兵。
　　“说实话，现在脑子一片空白。”牛岛眼神平静，声音沉稳有力。
　　站在墙角的月岛面如沉水，神情冷漠冰冷，言辞犀利富有针对性，“在你的血液中没有检出任何迷药成分。”
　　如果日向是一只永远向蓝天浮动的风筝，月岛希望风筝的线能攥在自己手里，但每一次，都在无尽的等待中期盼他的回来，没有任何时候能比现在更能察觉自己的无能为力，痛恨自己的职业。
　　不是来例行询问的，更像是来兴师问罪的，牛岛沉默了一会，陈述道，“我想不起来，请告诉我事情的发生经过。”
　　月岛萤言辞的质问，被人质疑的感觉让牛岛很不舒服。
　　清水洁子推了推眼镜，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说明他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及川彻作为找到牛岛的人，详细地告知了路上的每一个细节。
　　“耀斑结束后看到小……日向的定位在地图上消失了……顺着线索找到你时，你躺在山洞里，洞口前的场地是设置好的机关，洞口还设好了掩体。日向的事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及川彻咬着牙瞪视着，好像只要他说错一句话就要冲上去。
　　一个简单的探索任务去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被誉为最厉害的S+哨兵，现在却只回来了一个，与日向相关的两个人暂时都无法冷静下来。
　　“日……向……”
　　那个名字好像一把钥匙，解开了记忆的枷锁。
　　房间里的人安静下来，看着基地最强大的哨兵无意识露出的痛苦表情，自制力让他没发出一点声音。
　　场景在脑海里不断变换，牛岛捂住头，忍过这一段疼痛，喘息着。
　　“在途中我和日向碰到了一只步甲，考虑到这是考核，没有选择绕行，把它解决后留下标志继续前进，然后……”
　　日向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纷乱的场景快速移动，除了日向一切都仿佛是按了快进键，牛岛咬着牙，从众多细节中揪出一个，“然后是……有味道的雾，后来的事我就不记得了，你们发现我的那个山洞应该是我们原本要去的目的地。”
　　“有味道的雾？”从牛岛的话中提取了信息，清水洁子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及川身后的人，继续问道，“还记得是什么味道吗？”
　　牛岛若利不害怕失败，也不怕被人打倒，他始终坚信，实力是不会背叛你的。
　　但是，现在一个向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失踪，被自己想要教训一下的向导照顾，被没有见面的敌人放倒，这一件件事合起来的失败让他无法忍受。
　　牛岛攥着拳，平息着被冒犯的怒火。
　　“是太阳晒过草地的味道。”
　　“闻到味道的大概位置。”
　　“距离步甲尸体大约一公里处。”
　　询问的差不多，站在及川后面的男人从进入房间，第一次开口。
　　当着房间里众人的面，算是给这件事下了定义。
　　“及川，接下来的事由你调查，日向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很大可能是被人抓走，最近监控山洞周围的动静，不要声张。关于那有味道的雾……”
　　乌养系心扫视着房间里每个人的面孔，最终停留在低着头地站在墙角边的人，“月岛萤，你来负责。”
　　乌养系心一脸狞笑，任务的人一昏迷一失踪，比起打在脸上的巴掌，这后面隐藏的信息更让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