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婚为局》化为尘埃

28、第 28 章

　　宠物医院的灯光格外温暖。医生熟练地为小猫做了基础清洁和检查。这家医院与陈希安合作多年，有一套完善的流浪动物救助流程——健康的小家伙会被拍照发布寻主启事，生病的则会发起众筹治疗。
　　陈希安掏出钱包付钱，对她而言，这几千块钱不过是九牛一毛，却能给这个小生命重获新生的机会。
　　医生笑着点头："陈小姐还是这么热心。"他轻轻抚摸着已经恢复些精神的小橘猫，"这小家伙遇到你真是幸运。"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诊室里却暖意融融。欧阳青梧对宠物毛发过敏，送陈希安进去后就坐进车里等她。
　　回家的路上，欧阳青梧注意到陈希安一直望着窗外发呆，神情恍惚，便轻声提醒道："妈妈和奶奶都对动物毛过敏。"
　　"我知道，我没打算养。"她收回目光，声音有些飘忽。记忆不受控制地回到小时候——那时她刚被周丽君领养不久，陈希研总爱趁父母不在时欺负她，骂她是"没人要的三毛"，好几次把她赶出家门。
　　最难忘的是那个雨天，她又被赶了出来，蹲在树下躲雨时遇见了一只瘦弱的流浪猫。后来她偷偷把猫养在后院，每天省下自己的饼干喂它。那只猫成了她唯一的玩伴，直到一个月后的某天，她放学回家发现小猫已经静静地躺在纸箱里，再也不会对她喵喵叫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养过任何宠物。
　　欧阳青梧打断她的回忆：“下午去哪了？”
　　陈希安没有诉说的欲望，因为她每天都无所事事：“就随便走走。”

　　两人到家时，晚饭时间早已过去。欧阳青梧提前打过电话，阿姨见他们回来，立刻去厨房热饭菜。陈希安淋了雨，又抱了脏希希的小猫，身上蹭了不少泥渍，还带着异味。下午的咖啡和淋雨让她偏头痛发作，只想蜷缩在床上休息。但她不能任性。吃下止疼药，换上干净衣服，重新整理妆容，她强撑着下楼陪丈夫用餐。最近张嘉给她出了个主意，她一直犹豫要不要尝试，今晚或许是个好机会。
　　睡前，陈希安照例去浴室泡澡。欧阳青梧知道她周五晚上总要泡上半小时，但这次时间过了许久仍不见她出来。他推门进去催促，却被她泼了一身水——这其实是她的精心设计。最终，两人挤在同一个浴缸里。
　　她安静地靠在欧阳青梧怀中，把他的手掌翻来覆去地把玩，突然轻叹："我不喜欢插花，也不爱和那些太太们喝下午茶。"
　　"不喜欢就不做。"他简短回应。
　　"可我除了这些无事可做。"她的声音带着委屈，"你不在家，大嫂要上班，家里只有奶奶和婆婆，我好无聊。"
　　一年的朝夕相处让欧阳青梧立刻明白她有话要说："那你想做什么？"
　　“嗯……这几天我想了很久。”她垂着眼睫，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低低的，“和你结婚以后，我每天好像都在等你中度过……除了等你，其他的时间都是空白的。”说完，她委屈地拉起欧阳青梧的手，泄愤似的咬了一口，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又像是后悔了，低头在那泛红的痕迹上轻轻亲了亲。
　　“你不开心。”他陈述道，指腹蹭过她微抿的唇角。
　　“我很寂寞。”她抬起眼看他，睫毛颤了颤，“这一年多以来，我的生活重心只有一个，就是等你——等你下班，等你和我说话，等你一起睡觉。我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是……只是‘欧阳青梧的妻子’。”
　　“做我的妻子不好吗？”他注视着她，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知道她不是在无理取闹，这些是她的真心话。可当初明明是她追着他、缠着他要结婚的，现在……她后悔了？
　　“当然好。”她立刻摇头，像是怕他误会，双手捧住他的脸，凑近了些，“我很庆幸能和你结婚的。”说完，她干脆转过身，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仰着脸，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可是……我想出去工作。”她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我太闲了，一闲下来就喜欢胡思乱想。”见他不为所动，她又捧着他的脸，重重亲了几下，声音黏糊糊地撒娇，“老公……我想出去工作嘛。”
　　“我考虑一下。”他淡淡道，却知道自己已经被她搅乱了思绪。
　　“不要。”她搂住他的脖子，不依不饶，“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让你走。”
　　“不让我走？”他低笑一声，觉得她的威胁幼稚又可爱，“那你想怎么样？”
　　她知道欧阳青梧已经被撩得动情，呼吸沉了几分，漆黑的眼底暗潮翻涌。她必须乘胜追击——指尖顺着他的胸膛缓缓下滑......
　　"我今晚不让你睡觉……"她拖长音调，红唇贴在他耳边，吐息温热，带着得逞的狡黠。
　　陈希安沉浸在即将达成目的的喜悦里，完全没注意到男人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和眼底翻涌的危险暗色。
　　（此处省略一千万字船戏，行动路线从浴缸play到沙发再到床，总之老男人体力惊人，技巧娴熟，持久度令人发指。具体怎么威猛请自行脑补，反正最后陈希安嗓子都哑了，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等终于能完整说出一句话时，她气若游丝地骂："张嘉你个死骗子……说什么枕边风管用……这TM比上班还累……"
　　当然，昨晚的"枕边风"也不是完全没用——欧阳青梧最后松口，答应会"好好考虑"她工作的事。
　　虽然他只是说了"考虑"，没给明确答复，但陈希安一点都不慌。她太了解他了，当初求婚时他也说"考虑"，结果没到两个月就乖乖跟她去领了证。
　　现在六月，等到九月，他肯定会点头。
　　早上下楼前，她突然凑过去，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三个月——"
　　欧阳青梧垂眸整理袖扣，假装没听懂："什么三个月？"
　　"装傻？"她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故意拖慢他下楼的脚步，"给你三个月时间考虑，九月我要听到满意的答案。"
　　他低笑，轻而易举掰开她缠上来的手，却在转身时顺势扣住她的腰，把人稳稳地扣在身上。

　　陈希安在期待中熬过了最炎热的六月和七月。这两个月里，她像只偷偷藏粮的松鼠，一点一点为自己即将开始的职业生涯做准备——往电脑里存简历模板，收藏招聘网站，甚至偷偷练习了几遍自我介绍。张嘉的婚庆公司渐渐步入正轨，而一向在事业和爱情里都春风得意的赵芸儿，却在七月底栽了个大跟头。
　　赵芸儿是年初背着张嘉和陈希安谈的恋爱。对方不是别人，正是一年前被欧阳青梧当众戳穿订婚消息的刘蜀。当初得知刘蜀有未婚妻后，赵芸儿果断断了联系。可今年年初的聚会上，两人又碰面了。聚会结束后，刘蜀死皮赖脸地缠上来，鲜花礼物甜言蜜语轮番轰炸。赵芸儿明知这人劣迹斑斑，却还是在他的攻势下败下阵来，稀里糊涂开始了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这三个月里，刘蜀不仅占有了她的身体，更狡猾地攻陷了她的心。就在赵芸儿越陷越深时，刘蜀却突然抽身，一句轻飘飘的"分手吧"就把她打发了。她连闹的资格都没有——毕竟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名不正言不顺，现在除了咬碎牙往肚子里咽，她什么也做不了。
　　当张嘉和陈希安听完赵芸儿这段荒唐恋情的始末，两个狮子座暴脾气贵妇的第一反应不是安慰闺蜜，而是抄起包就去了刘蜀的公司。
　　谁也没想到，张嘉的丈夫魏俊那天正巧在刘蜀公司谈合作。两个女人冲进会议室时，魏俊还在和刘蜀握手寒暄。下一秒，张嘉已经脱下七寸的细高跟，劈头盖脸朝刘蜀砸了过去。陈希安见状也不甘示弱，抡起爱马仕铂金包就往渣男身上招呼。
　　刘蜀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打懵了，等反应过来正要还手，护妻狂魔魏俊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把他掀翻在地。会议室里顿时乱作一团——股东们目瞪口呆，秘书尖叫着躲到角落，而两个贵妇还在用高跟鞋追着渣男又打又踢。
　　事情最终闹到了派出所。警察看着询问室里三个衣冠不整的社会精英（其中两位女士的睫毛膏都哭花了），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事实清楚得很：先动手的是两位女士，但考虑到事出有因，警方建议她们道个歉再象征性赔点医药费就算了。
　　"让她们也挨我一脚！"刘蜀顶着满脸红痕叫嚣，"否则这事没完！"
　　于是局面就这么僵住了。三个加起来快九十岁的已婚人士，灰头土脸地坐在调解室里等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