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婚为局》化为尘埃

26、第26章

　　夕阳西下，足球场边的三个女人正沉浸在热烈的讨论中。陈希安举起手机，镜头扫过绿茵场上奔跑的身影，定格在欧阳青梧身上——他正带球突破，白底黑纹的球衣被汗水微微浸湿，勾勒出精瘦的腰线。
　　"快看3号！那个回防的后卫！"赵芸儿突然压低声音，手指悄悄指向场边，"腹肌轮廓隔着球衣都能看见！"
　　张嘉立刻掏出小镜子假装补妆，实则调整角度偷瞄："我的天，这腰臀比绝了等等，他是不是在看我们这边？"
　　陈希安咬着吸管偷笑，顺手把偷拍的视频发到闺蜜群："你们猜他有没有女朋友？"
　　话题很快从球场上的帅哥转到各自的情史。张嘉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年赵芸儿扇初恋耳光的场景："那一巴掌下去，整个食堂都安静了！"
　　"所以后来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陈希安至今想不通，转头问赵芸儿。
　　张嘉掰着手指数落："长得一般，个子一般，家里开小超市的，期末还挂科……"突然灵光一闪，"难道是……床上功夫特别好？"
　　"张嘉！"陈希安差点被柠檬水呛到。
　　赵芸儿红着脸辩解："他其实很温柔……"
　　"我只承认他眼光不错。"陈希安晃着杯子里的冰块，"能追到我们芸儿。"
　　张嘉正要继续调侃，陈希安突然轻咳一声："九点钟方向，有极品。"
　　三个女人同时噤声，假装认真看球，余光却齐刷刷瞟向场边正在系鞋带的7号球员。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连擦汗的动作都像慢镜头般赏心悦目。
　　张嘉和赵芸儿默契地调整坐姿，毫不掩饰地将那位帅哥从头到脚扫描了好几遍。
　　"85分。"张嘉率先打分。
　　赵芸儿托着下巴："我给90。"
　　陈希安瞥了她一眼："是你喜欢的类型，要不要去要个微信？"
　　"等我先打探下情报。"张嘉举起手机，对着帅哥连拍几张高清特写发到八卦群。不一会儿，她哀号一声："靠！英年早婚！"
　　陈希安惋惜地摇头："终究是错过了。"
　　张嘉跟着叹气："终究是生不逢时啊……"
　　赵芸儿突然转向张嘉："话说你到底是怎么考上我们学校的？"
　　"高一留级一年，高三复读一年，"张嘉得意地挑眉，"你要不要也试试？"
　　"哎……"赵芸儿和陈希安同时摇头叹气，默契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话题很快转到陈希安的咖啡店计划。
　　赵芸儿搅动着咖啡："你那咖啡店到底还开不开了？"
　　张嘉插嘴："你就非得买地不可？"
　　"非买不可。"陈希安语气坚决。
　　赵芸儿恍然大悟："我怀疑你对证书有执念，开店要房产证，上床要结婚证。"
　　张嘉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见到你那前前男友了？"
　　"见过了。"陈希安面不改色。
　　赵芸儿反应过来："张熙？你表哥？"
　　"对，就我那便宜表哥。"张嘉点头，"他居然怀疑希安和她老公是商业联姻。"
　　赵芸儿一脸理所当然："本来就是商业联姻啊。"
　　陈希安突然语出惊人："我有预感他想跟我发展婚外情。"
　　"神经病啊你！"张嘉差点喷出咖啡。
　　陈希安一本正经地分析："我猜他心里还爱我爱得死去活来，但因为是我甩的他，所以放不下面子装冷漠。"
　　赵芸儿若有所思："说不定真有可能。"
　　"得了吧，"张嘉翻了个白眼，"人家都有相亲对象了。"
　　"死渣男……"陈希安撇嘴。
　　张嘉无语："喂，是你甩的人家好吗？而且你都结婚了还不让人相亲？"
　　赵芸儿点头附和："是有点过分。"
　　陈希安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想想怎么赚钱买地吧。"
　　赵芸儿眼睛一亮："离婚啊！赡养费肯定不少。"
　　"你还是人吗？我才结婚多久！"陈希安瞪她。
　　张嘉出主意："要不生个孩子？我嫂子生孩子，我爸直接送了栋楼。"
　　"生不出来我能怎么办？"陈希安无奈。
　　赵芸儿摊手："那你一个家庭主妇，没工作又分不到遗产……"
　　张嘉坏笑："看来只能靠老公或者情夫了。"
　　陈希安突然看向张嘉："你不能借我点？"
　　"我觉得你可以找你爸妈或者你姐投资，"赵芸儿提议，"毕竟你都为家族卖身了。"
　　陈希安纠正："说了多少遍，是我主动提的结婚！"
　　张嘉八卦之魂燃烧："所以真是因为不小心睡了欧阳青梧才结婚的？"
　　赵芸儿也来了兴致："那晚到底怎么回事？"
　　陈希安重重叹气："我喝断片了，一点印象都没有！那可是我的初夜啊，太亏了！"
　　张嘉幸灾乐祸："人家欧阳青梧才亏好吧？钻石王老五被个丑女睡了还得负责……"
　　陈希安立刻反击："你好到哪去？要不是你家有钱有势，你老公会娶你这只癞蛤蟆？"
　　赵芸儿突然撩了撩长发："幸好我长得美。"
　　"滚！"陈希安和张嘉异口同声。
　　赵芸儿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某人眼光是好，倒追魏俊四年才得手。"
　　陈希安点头："这点我站芸儿。"
　　张嘉挺直腰板："彼此彼此！"
　　赵芸儿突然感慨："这世上就没有百分百纯粹的爱情吗？"
　　三人罕见地陷入沉默。半晌，陈希安打破沉寂："我们喝酒去吧。"
　　三人挤进张嘉那辆张扬的超跑，引擎轰鸣着冲进夜色。KTV包厢里，空着肚子的她们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声嘶力竭地吼着情歌。唱着唱着，张嘉突然摔了话筒，蹲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赵芸儿凑到陈希安耳边，酒气混着香水味："魏俊真的爱她吗？"
　　陈希安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歌词："张嘉爱就够了。"
　　"可她都快成怨妇了。"赵芸儿看着痛哭的张嘉，眉头紧锁。
　　陈希安突然抓住赵芸儿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答应我，要是哪天我也变成这样，问你欧阳青梧爱不爱我——"她的声音带着酒后的颤抖，"你一定要斩钉截铁地说，他爱我。"
　　赵芸儿苦笑："怎么个斩钉截铁法？"
　　"就说他肯定爱我。"陈希安的眼神涣散了一瞬，"所以……你觉得他是因为爱我才结婚的吗？"
　　"我不知道啊，"赵芸儿晃着酒杯，"他又没跟我说过。"
　　"那你呢？"赵芸儿突然反问，"是为了家族，还是真的喜欢他？"
　　陈希安仰头干了一杯威士忌，突然笑出声："我也不知道啊。"
　　"总得有个理由吧？"
　　"那就当我是见钱眼开，见色起意好了。"陈希安说完顿了顿，声音突然轻得像羽毛，"但嫁给欧阳青梧，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赵芸儿伸手搂住她单薄的肩膀，看穿她强撑的笑容："可我不想你变成第二个张嘉。"
　　"我们不一样。"陈希安摇头，发丝扫过赵芸儿的脸颊，"张嘉是甲方，我是乙方。"
　　赵芸儿心头一紧："那你可能会更惨。"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陈希安试图用玩笑掩饰，声音却哑得厉害。
　　"我怎么盼？"赵芸儿突然激动起来，"你不能离婚，怀不上孩子，分不到遗产，毕业就结婚——要是哪天被抛弃，你连生存都是问题！"
　　陈希安苦笑着灌了口酒："你这一说，我更抑郁了。"
　　赵芸儿拍了拍她的肩，转移话题："你亲生父母那边有消息了吗？"
　　陈希安摇摇头："这事比买地还难。"
　　赵芸儿思索片刻："我觉得你还是得有个工作。"
　　陈希安想到家里的氛围："要是能生个孩子，说不定还能提一提。"她不想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对了，你花店生意怎么样？"
　　赵芸儿眼睛一亮，带着点小得意："还不错，每个月都有盈余。"
　　陈希安挑眉："上个月不是有网剧找你拍？"
　　赵芸儿撇嘴："剧本太狗血了，演不下去。"
　　陈希安晃着酒杯："我有个高中同学家里开影视公司的，要不要帮你牵线？"
　　赵芸儿摇头："现在这样挺好的，赚点小钱，平平淡淡。"
　　陈希安嗤笑："没出息。"
　　赵芸儿指了指陈希安静音的手机："少妇，你老公催你回家睡觉生宝宝了。"
　　陈希安瞥了眼未接来电："张嘉老公什么时候到？"
　　赵芸儿看了眼微信："说还有十分钟。"
　　陈希安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她老公……没找你夜聊过？"
　　赵芸儿一愣："你是说聊骚？"
　　陈希安上下打量她："你长这样，是个男人都想找你聊骚吧？"
　　赵芸儿摇头："真没有。"
　　陈希安突然问："那我老公呢？"
　　赵芸儿翻了个白眼："我没他联系方式呀"
　　陈希安露出欣慰地笑："看来他真的对美女免疫。"
　　赵芸儿无奈："你们俩真是够了，连朋友都利用。"
　　陈希安理直气壮："关键你就这点能用啊。"
　　赵芸儿气笑："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们肯定我的价值？"
　　两人突然沉默下来，只剩下张嘉醉醺醺的抽泣声。过了会儿，陈希安轻声说："我们是不是该劝张嘉搞事业？"
　　赵芸儿点头："当女强人总比当怨妇强。"
　　陈希安看着瘫在沙发上的张嘉："等她醒了，好好给她洗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