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婚为局》化为尘埃

19、第 19 章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陈希安从午睡中醒来时，发现早上那个信誓旦旦说"不想上班"的男人已经不见踪影。她揉了揉眼睛，拿起床头的手机，看到A奢侈交易群里有人高价求购一款限量版包包。
　　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九成新，要吗？"
　　对方很快回复："有视频吗？"
　　"稍等。"她起身走向更衣室。搬来欧家时，她只带了两个最常用的包。打开包柜，她仔细拍摄了360度无死角的视频发过去："没有吊牌，但发票还在。"
　　对方反复看了三遍视频，注意力却被背景里那一排男士奢侈品包吸引——随便一个都抵得上一套房的首付。"今天下午能交易吗？"对方急切地问。
　　"可以。"陈希安爽快地答应。
　　市中心咖啡厅里，三十岁左右的S小姐一身名牌，验货、议价、转账一气呵成。交易完成时刚过五点，陈家的司机仍在门外等候。
　　陈希安拨通了欧阳青梧的电话："老公，你什么时候下班？"电话那头罕见地沉默了几秒。
　　"五点半。"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你在哪？"
　　她下意识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称呼他。"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司机大叔在等我。"
　　"好，你来公司等我。"简单地应答后，电话挂断。陈希安望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车子很快驶入公司地下停车场，陈希安懒懒地窝在后座，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玩着一款消消乐游戏打发时间。
　　突然，车门被拉开的声音吓得她一个激灵。幸好游戏音效盖过了她的惊呼。她慌忙锁屏，迅速调整坐姿，又恢复了那副名门淑女的端庄模样："下班啦？"
　　欧阳青梧单手撑着车门，微微俯身，领带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长舒一口气问道："等很久了？"
　　"刚到不久。"陈希安边说边往旁边挪了挪，给欧阳青梧让出位置。
　　回程的二十多分钟里，车厢内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欧阳青梧接连打了几个工作电话，语气冷峻严肃，与早上那个慵懒闲适的模样判若两人。
　　挂断最后一个电话后，他干脆利落地关掉手机，修长的手指不耐烦地扯松领带，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明天去上班？"
　　陈希安立刻正襟危坐，像汇报工作般答道："是的，主管已经给我分配好任务了。"
　　欧阳青梧斜睨她一眼："感冒好了？手没事了？"
　　"都好了，"她轻声解释，"我只是协助工作，不会太累的。"
　　欧阳青梧靠向座椅，侧头打量她："下午出门了？"
　　陈希安一怔，没想到还要汇报行程："嗯，去了XX咖啡厅。"
　　"咖啡好喝吗？"他突然话锋一转。
　　"还……还行，"她有些措手不及，"蛋糕挺好吃的。你……喜欢喝咖啡吗？"
　　"还行。"他淡淡地应了声，目光却依然停留在她白净光滑的脸上，仿佛在等她说出更多。
　　车窗外，暮色渐沉，路灯一盏盏亮起，在两人之间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陈希安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那个装着交易现金的手袋此刻显得格外沉重。
　　回到欧家后，陈希安按照惯例洗手更衣，与全家人共进晚餐。餐桌上，众人安静地看着晚间新闻，饭后水果的甜香在餐厅里弥漫。爷爷奶奶照例去后院花园散步消食，公公婆婆则去小区里遛弯。欧阳青松带着女儿重新上楼写作业，大嫂范秀雅则去了健身房。
　　陈希安跟着欧阳青梧回到四楼，又像个小尾巴似的随他进了书房。欧阳青梧打开电脑处理公务，她则在对面的沙发上登录公司官网浏览产品介绍。

　　不得不说，比起枯燥的产品手册，官网上的3D展示和精美图片更能激发购物欲。陈希安兴致勃勃地将喜欢的家具一件件加入购物车：真皮沙发、实木衣柜、多功能鞋柜、北欧风书桌、玻璃门书柜、公主风化妆台、智能电动床……从配色到价格，她反复比较斟酌。
　　看着购物车里的总金额，她突然灵机一动，把网站链接分享到闺蜜群："@张嘉 @赵芸儿两位大美女帮个忙，假装给自己新家挑套家具，截图购物车给我～"
　　张嘉秒回："翻白眼。jpg 什么情况？You are总裁夫人好吗？"
　　陈希安手指翻飞："Me现在是白领OK？Please尊重me的职业～"
　　赵芸儿发来坏笑表情："OK，Ouyang夫人～"后面还跟着一连串的爱心emoji。
　　陈希安抬头偷瞄了眼对面专注工作的欧阳青梧，卧室白炽灯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连他皱眉时额间的那道细纹都显得格外迷人。她赶紧低头，假装继续研究产品，却忍不住又往购物车里加了个情侣款床头柜。
　　"希安。"
　　半梦半醒间，一双温热的手轻抚她的脸颊，触感舒服得让她忍不住蹭了蹭。几秒后猛然惊醒，映入眼帘的是欧阳青梧近在咫尺的俊脸——眉目如画，赏心悦目。
　　"几点了？"她揉着眼睛问道。
　　欧阳青梧坐在床边，目光温和得像个慈父："七点半，该下楼吃早饭了。"
　　陈希安顿时眉头紧锁，心里默默不爽了三秒。前几天生病都能睡到自然醒，今天可没借口了……但这家人怎么回事？七点半吃早餐？她在上班路上随便吃点不行吗？妆都还没化呢！
　　欧阳青梧倚在卧室门口，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手忙脚乱地刷牙洗脸，动作利落得像在打仗。
　　"走吧！"虽然晚了十分钟，但有欧阳青梧在，应该……没问题吧？
　　下到一楼，餐厅里的场景让她瞬间僵住——全家人包括小侄女都已经端坐在餐桌前，优雅地用着早餐。老爷子放下报纸，镜片后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老太太正在给意新剥鸡蛋，脸上挂着和蔼的笑；而郑雅英则优雅地抿着咖啡，目光在她和欧阳青梧之间来回扫视。
　　"坐吧。"欧阳青梧面不改色地拉开椅子，仿佛迟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陈希安红着脸坐下，在心里把欧家的作息表骂了一百遍。
　　这顿早餐吃得索然无味。好不容易结束，陈希安赶紧回房重新护肤化妆、搭配衣服。期间欧阳青梧气定神闲地坐在客厅，一边品茶一边看早间新闻。
　　八点半一到，欧阳青梧准时关掉电视，像早晨那样无声地站在卧室门口，用存在感催促着她。陈希安看了眼仅有的三双鞋和一个包——根本不需要纠结搭配，拎起包就出了门。
　　上班路上，两人默契地各自低头处理工作。欧阳青梧审阅着公司报表，陈希安则翻看主管分配的任务资料。车子停在了公司地下停车场，正对着高层专用电梯。
　　电梯上升时，陈希安用余光偷瞄身旁高大的男人，突然想起那次帮赵芸儿送花到欧氏时，在电梯里惊鸿一瞥的帅哥——原来就是他！当时她还跟闺蜜们吹嘘要泡到那个帅哥……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目光，欧阳青配合上iPad。
　　"没事……"她慌忙低头，在"三朵仙女"群里翻出当时的聊天记录：【引用消息：在欧氏大厦电梯里看到一个超级大帅哥……】"破案了，超级大帅哥找到了"
　　张嘉立刻炸锅："谁谁谁？让我看看！"
　　陈希安嘴角上扬："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赵芸儿："我的天！"
　　张嘉："我老公？"
　　陈希安翻了个白眼："你老公我能不认识？"
　　三人插科打诨间，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欧阳青梧自然地揽过她的腰："到了。"
　　陈希安这才收起手机，嘴角还带着笑意："那我先走啦～"脚步轻快地朝办公区走去，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男人若有所思的目光。
　　陈希安快步追上前面微胖的李晓燕，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地朝广告部办公区走去。
　　刚到工位，陈希安先慢条斯理地洗了手，倒了杯水，刚打开电脑，佘玲就出现了。没等她主动去找，佘玲先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市场部经理还没到，佘玲关上门，示意她坐下。佘玲用探究的目光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你结婚了？"
　　陈希安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无名指——那颗闪瞎眼的钻戒明明没戴啊。而且她明明请的是病假呀……"是的。"她坦然承认。
　　佘玲眼神复杂，原本想批评她临时请假的事，但最终只是公事公办地说："最近一周比较忙……有事最好提前请假，方便工作安排。"
　　"好的。"陈希安乖巧应下，丝毫没有富家千金的架子。虽然已经24岁，但在周家的保护下，她除了读书和相亲，几乎没经历过什么挫折。她不是软弱可欺，只是缺乏社会经验。做错就认，任务就认真完成，从不仗势欺人。
　　一上午都在埋头做PPT，临近午饭时，李晓燕在菜鸟群里发消息："中午一起吃食堂？"
　　朱俊秒回："OK"
　　陈希安正要回复，欧阳青梧的电话突然打进来："该吃饭了。"
　　她看了眼时间："嗯，马上去。"
　　"12点电梯口等我。"
　　"嗯……"她瞥了眼对面的李晓燕和朱俊，还没想好怎么推辞，电话就挂断了。不是不想和欧阳青梧吃饭，只是担心关系曝光后，这两个月的努力经营的职场体验就全毁了。她咬着嘴唇，在回复群里消息和赴约之间纠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