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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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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年纪轻轻的新媳妇过门后就一直病着,整日在楼上休养,连跟长辈们正式打招呼的机会都少,以至于到现在家里人对她的称呼都还没定下来。"您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我就行。"赵姨和蔼地说道。
欧家的饮食偏清淡,陈希安一直不太习惯。难得今天有了胃口,她决定亲自下厨煮碗面:"谢谢赵姨,您去忙吧,我想自己做点吃的。"
对厨房环境已经熟悉的她,仔细洗净双手和食材,开始备菜。就在她准备大展身手时,锋利的菜刀突然一滑,直接切到了握着西红柿的左手食指。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惊叫出声,闻声赶来的赵姨一脸惊慌。
"没事的,只是轻轻划了一下。"陈希安强忍疼痛,反过来安慰惊慌的赵姨。
她用清水冲洗伤口时,突然想起药箱前两天被欧阳青梧拿到了四楼。平时不习惯使唤别人的她,此刻不得不开口:"赵姨,能麻烦您帮忙收拾下厨房吗?我得去楼上处理下伤口。"
上楼的过程中,鲜血不断渗出,浸透了按压伤口的纸巾,甚至开始往下滴落。好在药箱就放在四楼客厅的桌面上。她用碘伏消毒后,用纱布紧紧按压伤口,足足十分钟才终于止住血。看着换下来的染血纱布,虽然痛感已经减轻,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决定去医院检查是否需要打破伤风针。
陈希安坐在去医院的出租车上,手机突然响起。一接通,张嘉夸张的笑声就穿透听筒:"什么?你切菜切到手要去医院?哈哈哈哈……"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她被无情嘲笑,到最后连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刚到医院门口,欧阳青梧的电话打了进来。私立医院效率极高,医生正在拆开她临时包扎的手指检查伤口。那道伤口确实不大,但听她说换了七八块纱布才止住血,医生立刻重视起来,不仅开了破伤风针,还安排了血常规检查。
破伤风针刚打完,欧阳青梧的电话再次响起:"我到医院了,你在哪?"
陈希安顿时懵了——她根本没通知他啊!这下事情闹大了,肯定又要被笑话。顾不上观察时间还没到,她匆忙拉好袖子就往外冲,连医生喊她做检查都顾不上了。
一路小跑到医院门口,远远就看见欧阳青梧倚在车门边打电话。见她出来,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欧阳青梧上车后,目光落在她裹着纱布的手指上:"手怎么样?"
"没事……"她咽下了到嘴边的疑问,转而提议:"去吃饭吧,我早饭还没吃呢。"这都已经十二点了,她是真的饿了。
精致的餐具上,玫瑰的香气混合着美食的芬芳。窗外车水马龙,窗内琴声悠扬。他们相对而坐的样子,像极了一对正在约会的情侣,英俊儒雅的男士将切好的牛排轻轻推到年轻女士面前,温声叮嘱:"慢慢吃,小心手。"他全程耐心地等她享用完一整盘牛排和意面,才优雅地示意侍者买单。
回到欧家,欧阳青梧倚在沙发里品着热茶看午间新闻。陈希安则一五一十地向四位长辈汇报了去医院的情况。待她说完,欧阳青梧才看了眼腕表:"一点了。"
欧家的作息向来规律:七点半早餐,十二点午餐,下午一点准时午睡,三点半下午茶,六点晚餐。四楼本是欧阳青梧的私人领地,如今也成了陈希安的一方天地。
午睡醒来,欧阳青梧已去公司。感冒症状基本消退,陈希安再没理由赖在楼上。梳洗妥当后,她下楼陪长辈们用下午茶,又陪着老太太和老爷子在小区花园散步。这些对她而言游刃有余——从小就知道如何讨长辈欢心。
下午四点半,陈希安终于回到四楼属于自己的空间。手机屏幕亮起,是古佳航发来的消息:"刚拿到手机,新婚快乐。"
陈希安嘴角不自觉上扬:"谢谢,最近好吗?"
"挺好的。对了,工作单位定了,就在A市。"
"什么时候来,到时候我来接你。"
"估计9月,你现在住址是?"
这是他们之间特有的默契。无论换号码还是搬家,都会第一时间告知对方——毕竟,他们是彼此在紧急联系人栏里写下的名字。窗外的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像这些年他们始终保持着的那份特殊羁绊。
暮色渐沉,五点五十分整,欧阳青梧的黑色轿车准时出现在欧家大门前。陈希安跟着婆婆郑雅英一同去迎接下班归来的欧家父子。公公欧阳国安平日很少去公司,只有遇到重大活动或会议才会亲自出面。
手机震动,工作群里发布了家居世博会的最新日程和各部门分工。晚饭后,主管佘玲将详细的工作安排表私发到了每个人的邮箱。作为机动人员的陈希安,被标注为"随时待命"的back up岗位。
陈希安快速回复道:"分工明细表已收到。"
佘玲的回复几乎秒到:"周三上班先来找我一趟。"
"好的。"陈希安放下手机,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正在客厅与父亲交谈的欧阳青梧。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他挺拔的身影,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慢慢适应这种双重身份的生活——既是欧家的少奶奶,又是欧氏集团的普通员工。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悄然隐去,夜幕正式降临。陈希安轻轻呼出一口气,她终于可以回四楼休息了。
"噔噔"——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陈希安心头一紧,她条件反射般关掉了花洒。
"洗好了吗?"欧阳青梧低沉的嗓音透过浴室门传来。
陈希安低头看了眼自己光溜溜的身子,水珠正顺着肌肤滑落:"洗……洗好了。"
"开门。"
开……开门?他要做什么?她手忙脚乱地裹上浴袍,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水珠,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怎么了?"
欧阳青梧的目光从她护在胸前的受伤手指缓缓上移:"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她耳尖发烫,"我已经洗好了。"天知道她是怎么单手完成的洗澡洗头这项艰巨任务。
浴室里氤氲的热气熏得她脸颊发烫,可欧阳青梧高大的身形堵在门口,让她进退两难。"我……我去吹头发,"她小声提议,"你要用浴室吗?"
"我帮你。"他不由分说地拿起一旁的吹风机,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湿漉漉的发丝。温热的风拂过耳际,带着他身上特有的雪松香气,让陈希安一时忘了要躲闪。
陈希安乖巧地站在浴室镜前,任由欧阳青梧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吹风机的暖风嗡嗡作响,带着令人昏昏欲睡的舒适感,让她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她的头发很长,发量又多,欧阳青梧帮她吹了近五分钟才吹的七八分干,"困了?"欧阳青梧关掉吹风机,声音低沉。
"嗯……没有,还好。"她仰起被热气蒸得通红的小脸,睡眼蒙眬地望向他,"谢谢。"
那双带着温度的手从她的发梢缓缓下移,捧住了她饱满的脸颊。她的脸此刻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唇色都比平日鲜艳几分。"感冒好点了吗?"他轻声问。
"嗯。"她轻轻点头,长睫微颤。
忽然间,眼前的光亮被遮挡,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她心跳骤然加速,仿佛有千万朵烟花在胸腔炸开。她不由自主地轻颤,受伤的手被他温柔地牵引着,搭在了他宽阔的肩头。
天旋地转间,后背陷入柔软的床褥。她只觉得浑身发烫,头脑昏沉,所有的感官都被这个缠绵的吻占据,再也无法思考其他。
工作日的上午十点半,阳光已经透过纱帘洒满了整个卧室。陈希安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这种睡到自然醒的感觉——既罪恶又美妙。
更让她意外的是,欧阳青梧竟然也没去上班。他正悠闲地坐在四楼阳台的藤椅上,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修长的手指端着咖啡杯,另一只手随意划拉着iPad,整个人散发着慵懒的贵气。
"你怎么还没去上班?"陈希安扒着门框问道。
欧阳青梧抬起头,推了推无框眼镜,露出一个近乎叛逆的少年表情,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不想去。"
"哦……"陈希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大老板也会有不想上班的时候,倒是她孤陋寡闻了。"那……我先去洗漱。"
等她洗漱完毕,化好淡妆,下楼给长辈们问过安后,又乖乖回到了四楼。于是这个工作日的上午,她就这么陪着自家老公——晒太阳、喝咖啡、吃水果,过起了豪门太太的悠闲生活。阳光暖暖的,咖啡香醇可口,而身边人的侧脸,比窗外的风景还要好看几分,真的是太舒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