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婚为局》化为尘埃

17、第 17 章

　　欧家住宅位于城郊的洋房区，这栋四层高的自建别墅已有三十余年历史，是这一带最早建成的洋房之一。一层住着老爷子和老太太，二层是欧阳国安与郑雅英的居所；三层住着欧阳青松一家三口；而欧阳青梧独自住在顶层四楼。家里共配有两名帮佣和司机；

　　抵达欧家后，几位长辈一一对陈希安嘘寒问暖，待他们各自回房后，陈希安跟着欧阳青梧上了四楼。她的行李早已被安置妥当。身处陌生环境，好在身边还有个不算陌生的人。尽管疲惫不堪，她仍按捺不住轻微的强迫症，坚持先将行李整理归位。就在她收拾的间隙，欧阳青梧已换上运动服出门跑步去了。
　　卧室里，大红色的床单被褥格外醒目，落地窗上贴着两幅手工剪制的喜字，就连准备好的睡衣也是一整套喜庆的红色。陈希安拿着那套红色睡衣走进浴室，莲蓬头的水流倾泻而下——这个淋浴喷头的价格，抵得上她现在半年的工资。

　　手机屏幕不断亮起，张嘉和赵芸儿在闺蜜群里疯狂追问新婚夜的进展。陈希安换上那套红色真丝睡衣，仰躺在宽敞的婚床上自拍了一张发到群里："独守空闺中"
　　张嘉秒回："狗听了都摇头，老男人果然不行啊！"
　　赵芸儿关注点清奇："这床得有普通人家两个大吧？有钱人的快乐果然想象不到。"
　　张嘉继续调侃："老铁，你现在可是身价暴涨啊！"
　　赵芸儿发了个星星眼表情："我家亲亲总裁夫人感觉如何？"
　　陈希安扯了扯嘴角："总裁夫人正在家里数钱玩。
　　张嘉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他们家的老头子老太太没要求你明早六点起床伺候早膳吧？"
　　赵芸儿发了个惊恐表情："六点？这也太变态了！"
　　陈希安愣了一下："额……没人提这事啊。"
　　张嘉立刻发来一串"哦哦哦哦，我懂了！"
　　陈希安："懂什么？"
　　张嘉发了个坏笑表情："他们肯定是怕影响你们早上'造人计划'，所以……"
　　赵芸儿："不会吧？！"
　　陈希安耳根发热："翻白眼。jpg 张嘉你能不能思想单纯一点？"
　　张嘉理直气壮："我哪不单纯了？"
　　陈希安脑海中突然闪过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连忙打字："喉咙不太舒服，先睡了。"迅速退出聊天界面，把发烫的手机扔到一旁。
　　陈希安关掉手机，钻进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被窝。她本以为会辗转难眠，却在熟悉的气息中很快入睡。
　　半夜醒来时，她发现欧阳青梧正靠在床头看文件，台灯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见她醒了，他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吵醒你了？"
　　陈希安摇摇头，借着灯光打量这个已经成为她丈夫的男人。他穿着深蓝色丝质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没有发胶固定的刘海柔顺地垂在额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要喝水吗？"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低沉。
　　陈希安点点头，看着他起身去倒水的背影。宽肩窄腰，修长的双腿，连倒水的动作都优雅得像在品酒。
　　"给。"他递来温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陈希安小口啜饮，突然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木材加工工艺》。"你在看这个？"她惊讶地问。
　　欧阳青梧难得露出一丝窘迫："想了解一下你家的产业。"
　　这个回答让陈希安心头一暖。她鼓起勇气，轻轻靠在他肩上："其实……我更希望你了解的是我。"
　　欧阳青梧怔了怔，随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他的心跳声透过单薄的睡衣传来，稳健而有力。
　　"我们有的是时间。"他放下手中的书，在她唇上落下亲吻。
　　婚前那几次同床，她总是带着明确的目的性。而此刻，心底竟涌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柔情。欧阳青梧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英俊——浓密的剑眉下是深邃的双眼皮，高挺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唇。虽然没有明显的腹肌，但修长的身材配上浓密的黑发，整个人透着清冷矜贵的气质，像极了年轻时的霍建华。
　　陈希安闭上眼睛主动与他接吻，当两人融为一体时，她第一次这么希望这场始于利益的婚姻，能开出爱情的花。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曾经在名媛圈里流传的"高岭之花"，如今就躺在她的身侧。陈希安不自觉地伸手，却在即将触碰到他睫毛时蓦然停住，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重新拉回温暖的被窝。
　　"周末不用准备早餐，"欧阳青梧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陪我多睡会儿。"
　　"好……"刚一开口，陈希安就被自己嘶哑的嗓音吓了一跳。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火辣辣地疼。她忍不住咳嗽起来，不得不坐起身顺气，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脖颈，试着发声却只能发出难听的嘶哑声。

　　欧阳青梧立刻起身，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额头："没发烧。"他利落地掀开被子，"家里应该有药，先下楼。"
　　洗漱完毕，两人一同来到一楼。只有保洁阿姨在打扫，见到他们明显吃了一惊——家里人都知道欧阳青梧有睡眠障碍，休息日不到十点绝不会起床。
　　"小欧先生，需要准备什么吗？"阿姨放下抹布问道。
　　"麻烦准备两顿清淡的早餐。"
　　欧阳青梧倒了杯温水递给陈希安，又从药箱里找出体温枪。37.1度的读数确认没有发烧后，他才放心地配好药片。家里老人多，常备药一应俱全。
　　吃过药和早餐，感冒药的效力让陈希安昏昏欲睡。她决定先回房补觉，中午再起来向长辈们问好。
　　原本准备好的讨好长辈的计划全都落了空。整个周末，除了和大家共进晚餐，她几乎都在昏睡中度过。
　　而欧阳青梧呢？他每天睡到自然醒，陪她吃个早午餐，然后在书房看书，在阳台晒太阳，偶尔打打游戏，品品咖啡，享用下午茶。每当她醒来，总能看到他要么在书桌前专注阅读，要么在躺椅上悠闲地享受阳光。这样闲适的周末，竟让她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
　　周日晚上，陈希安突然想起明天就是周一，顿时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
　　"我明天能请假吗？"她小心翼翼地问正靠在床头看钓鱼视频的欧阳青梧，声音还带着些许嘶哑。
　　欧阳青梧头也不抬："婚假可以休五天。"
　　"可我才入职才2个月就休婚假……"陈希安捏着被角，"会不会不太好？"
　　欧阳青梧这才转过头，眉头微蹙："这是你的合法权利。"
　　"要是你有个刚来半个月的助理突然要休五天假，你会批吗？"陈希安撇撇嘴。
　　"会。"他答得干脆。
　　"我才不信。"经历过周年庆加班地狱的陈希安，早已看透资本家的本质。
　　欧阳青梧放下iPad，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玩味："不试试怎么知道？"
　　其实以她现在欧太太的身份，就算不去上班，人事部也会乖乖给她转正。但她就是固执地想要珍惜这段难得的职场体验。
　　"算了，我还是先跟组长请两天病假吧。"她摸出手机。
　　欧阳青梧不置可否，重新戴上耳机继续看他的钓鱼视频。屏幕上的渔线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而陈希安则在纠结要怎么跟佘玲开口请假。
　　“组长，我想再请2天病假”微信消息发出，佘玲很快回复：“你这身体也太弱了，三天两头生病，行，你走OA请假吧”

　　感冒带来的唯一好处，大概就是能心安理得地睡懒觉了。陈希安本以为嫁入欧家后要过起"晨起理妆，洗手作羹汤"的媳妇生活，没想到现实完全相反——每天睡到自然醒，三餐有阿姨精心准备，连预想中要晨昏定时伺候的长辈们，也都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满满当当，根本不需要她操心。
　　周一早晨，陈希安醒来时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把四楼找了个遍——浴室水声不再，书房空无一人，连阳光正好的阳台也看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洗漱完毕后，她慢悠悠地下楼。这个时间点，老爷子和老太太应该去菜市场挑选最新鲜的食材了；公公欧阳国安一早就去了公司开会；婆婆郑雅英约了美容院的护理；大哥大嫂九点就出门上班；小侄女欧阳意新也该到幼儿园了。
　　陈希安百无聊赖地在宅子里转悠，从后院逛到前院，又从厨房晃到书房。正在擦拭古董花瓶的赵姨见状，好心提醒道："小欧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
　　"好的，谢谢赵姨。"陈希安点点头，突然觉得有些无所事事。她摸了摸空荡荡的胃，决定先去厨房找点吃的。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欧式餐桌上，陈希安小口啜饮着阿姨刚热好的牛奶，突然意识到——这大概就是豪门太太的日常：悠闲，安逸，却也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