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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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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达一个月的磨合，准确点说酒桌情谊，持力高学卿终于点头答应一期开发全权交给友乾他们来做。赶在对方法务下班前签了合同，一出办公楼元宝把所有人叫住。
“不庆祝一下吗，这可是个大单。”
“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
“今天周二张总，您不用健身。”
“真有事。你们玩得开心点，费用算公司账上。”
立即听到其他几个人高呼日料放题，元宝回头给了他一个‘我还不知道你吗’的表情，摆摆手放过他。
拒绝热闹大概是他的本能反应，比起混在人群里无意识的狂欢，他更喜欢现在这样。洛泉是本市数一数二的明星酒吧，常有艺人光顾，所以每天都吸引不少年轻人。二楼包间是VIP专用，他偶尔会一个人来，喝几杯特调居高而下观望池子里群魔乱舞的男女，这种置身喧闹而又远离喧闹的状态让他很是享受。
眼镜被扔在桌上，垂落额头的刘海被手拨向后方，就这样撑着头在震耳欲聋的背景乐中半醉不醉的放空实在惬意不过。
只是不被人打扰就好了。
开门声很轻，他还是听见了，紧跟着一道劲风袭向脑后，友乾眼未抬反手去挡。来人速度更快，手掌下压去势改擒。早料到他有此一招，友乾侧头躲过对方手肘后捞将人整个揽进怀里。随后一张小巧的脸伸出，细长单眼皮笑弯成月牙型，让人联想到不怀好意的狐狸。
“乾乾！”对方亲密唤他。
友乾嫌弃得松开胳膊，来人笑靥更深。
“乾乾今天怎么有空来？”
“你不是去奥兰多了。”
“昨天刚回，听店长说你晚上在，我饭都没吃就过来了，给，礼物。”
一个长条方盒被摆上桌，LOGO纹的包装纸足见其价值不菲。
友乾瞟一眼没有说话。男人似乎也习惯了他的冷淡，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小口慢酌并不时看他，眼神温柔得能腻出水来。
“你有空陪我喝酒？”
“就因为没空才要陪啊，我们多久没见了。”
“那边顺利么？”
“嗯。”脸上看不出丝毫变化，男人依旧笑得云淡风轻。
两人并排而坐，沉默喝着酒。
许久之后两下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貌似保镖的人出现在门后。他恭敬朝里望了眼，男人随即领会，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乾乾，”男人上半身凑近想要亲吻友乾没有成功，夸张地叹息，“我有事要先走了。月底饭局你别忘记。”
“月底我不在。”
“去年生日你也不在，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林逍的新剧在大马M.O.开拍。”
“又是你那个初恋”，男人冷哼一声，“他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惦记。”
“也不全因为他...Yolanda有求，我怎么能拒绝。”
闻言男人狭长眼睛几乎眯成直线，咧开嘴笑容更深。
“Well，it always Yolanda。”
声音听着正常，关门声却是响彻室内。友乾放松肌肉后仰靠向椅背，沾了酒的手指顺势将额发上梳固定，漆黑幽深的瞳随人离去染上笑。楼下曲目换了，DJ打碟至高潮处引得舞池里人群高呼。
还是一个人自在啊。
由于最后兰卡威集合，友乾提前三天出发吉隆坡，落地开机就接到林逍的电话问他行程安排。拒绝对方接机的提议，回复只要安排好住宿就行。
取完行李出机场，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形立在等候区外，惊喜之余还颇有些怀念。
“劳烦执行董事亲自来接，我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什么话！你哪次来不是我接的机，走，这个点刚刚好去吃饭。”
女人踩着高跟亲昵挽上友乾手臂，小麦肌肤很有当地人特色，虽五官不算突出，但明眸亮齿尤其笑起来极具亲和力。麦嘉琦是马来西亚籍华人，也是友乾的大学校友，法律选修课时的同组成员，因一起完成作业而培养出深厚的革命友谊。
嘉琦主修市场，毕业回国后拒绝了500强快消公司的邀约，毅然加入本土企业，用她原话说，希望能弘扬本土产品并推向整个东南亚。友乾非常欣赏这个既有情怀又不失野心的目标。但对当时信息化技术仍处于相对落后的国家，想靠自己打造一套规整有序的销售系统而不借助国外资源几乎是不太可能。得知这一情况，友乾提议远程代开发，并专程飞过来与嘉琦团队探讨需求层次及达成路径。最终，凭借两人彼此的信任和友乾不俗的专业能力，签下了整套crm系统研发，当时距离友乾创业才不过半年时间，算是不小的一单。自然他也不负重托，三个月后交付整套设备平台并用往后的一年时间把系统迭代至行业领先水平。
前阵子两人闲聊时听嘉琦说公司版图已渗透整个大马，有计划向泰国，新加坡甚至中国输出，现有系统不足以支撑前端投资决策，需要抓取更多有效信息以便对症下药，例如用户喜好或行为模式等。刚好方哲的新剧需要境外拍摄，于是友乾争取到了M.O.的赞助，自己顺道来见嘉琦详细聊下一步合作。
两天时间虽然有限，但嘉琦一贯的敏捷思维帮助两人在短期快速达成共识。当然，美食美酒的招待更是不少。走那天大马突遇台风，整个内陆多数地区降雨，原定航班也被延误。在机场整理需求总结并发给国内尽快拟定合同，待到登机提醒响起已是整整5小时之后。降落兰卡威时晚上8点敲过，直奔赫兹提了车，还好度假城市路况清闲，一会儿功夫就到了酒店。门口长达6米巨型奢华的喷泉旁站着个高大人影，居然是林逍。
把钥匙丢给泊车小哥，拖着行李回头见林老板一脸热情的迎向自己。
“你不是在跟剧组吃饭。”
“出来接你啊。”
同样是接，换做林逍就有点诡异了。
“我房间在哪栋？”
“我没给你定，”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从口袋套出一样东西塞给友乾，“给，这是方哲那间的房卡。”
张友乾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完全被他这波骚操作给震慑到。来之前听说只定了三间套房，他就纳闷自己住哪儿。想着反正也就待几天，林逍总不至于亏待自己，大不了安排去住公寓也行。
“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乘着出门在外心有松动，直接一鼓作气办了吧。”
“...”友乾简直哭笑不得。
“春宵一刻值千金，还杵在这儿干嘛，赶紧的。我等下有第二场，搞没搞定都别打扰我。”说完挥挥手踏着虚浮的脚步渐行渐远。
损友啊损友，友乾在心里不止一次下此定义。再望眼手中的卡，头摇得更厉害。和前台工作人员出示证件并把卡交还给对方，在得到答案后移至隔壁大堂吧。翻查手机通讯录里的电话拨出，艾玛很快应答，大概把情况说了一下，立刻得到对方的道歉。
“真不好意思张总，没有给您订房间是我的疏忽。”
“没事，”不纠结这故意被要求漏订的事实，“前台说不接受散客，有没有办法可以帮我追加一间。”
“好，我问一下。”
挂断后不到5分钟就有了回复，电话里的声音听着十分犹豫。
“张总...那个...酒店销售说这两天客房全满。奇怪也不是旅游旺季，怎么就全满了呢。”后半句她说得极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怎么办？”
友乾整个人懒散陷在沙发里，扶手柔软的皮质摸起来很是舒服，还好此刻大堂没什么人，否则一定会对这么衣着行为毫不匹配的男人有所关注。
“不能加的话，或者帮我匀一间行不行？”
“这...”艾玛自然知道原本计划，而今接到电话，在心里直接PASS掉男女主两间房，至于自家老板，多一个人岂不是妨碍林逍涉猎的本性，也是万万不可的。公寓？都是一间四人，怎么可以委屈公司董事...等等。
张友乾耐着性子听电话里刷刷的翻纸声。
“那个，如果张总您不介意和人拼一下的话...我指的不是那种双床房，是公寓套间，两室一厅那种，到是还剩一间。”
“可以。”
“好好好，那您稍等，我去打个招呼。”
这次等得更久，约摸20分钟的样子才堪堪收到来电，艾玛说对方同意拼房。他勾起嘴角对旁边一直候着的侍者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重新拖起行李箱，友乾将手中的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箱，并循着路牌找到公寓楼。
1502。
漆黑的室内不见人影，只有客厅音响播放着不知名的英文歌。女音悠扬绵长，合着钢琴节拍自有一股说不清的落寞。
“右边那间空。”从阳台内测走出一个人，白色衬衫夜色中看很是晃眼。他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与其冷峻的气质极为反差，在看清他后对方笑了，“原来是你。”
“啊，这么巧，又见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