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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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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着点赶到影棚，门口聚集了一小撮貌似后援团的年轻小姑娘，正伸长脖子往里瞧。听到动静，其中两个回过头来，眼放精光，把友乾吓得一哆嗦，连忙迈开步伐闪进一旁不起眼的侧门。
“那个人是剧组的？”
“不知道，但看着挺帅。”
“对，人也好高。”
“早知道刚才应该堵住问问联系方式的。”
“哈哈哈哈。”
耳后飘来宛如女妖嬉戏般的笑声，友乾庆幸还好自己跑得快，不然分分钟被抓。
影棚约有小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两层高，光线整体偏暗又人来人往。友乾小溜一圈也没找到方哲，倒是一身皮衣骚气十足的林逍鹤立于人群之中。他正跟个浓妆艳抹的丰腴女子聊天，是一贯的择（泡）友口味。
友乾踱到跟前清清嗓子，成功引起两人的注意。
“你怎么来了？”
林逍喊完低头与女子耳语几句，女人莞尔一笑踩着恨天高离开，与友乾擦肩时还偷瞄了他一眼。
“方哲告诉我的。”
林逍长“哦”一声，指指斜后方某个角落。
“那儿呢。怪不得他要求第一个拍，原来是约了你啊。”
打光伞背后的隐秘暗处立着深灰西装笔挺的方哲，宽肩窄腰，修长身姿，十分称他剧里职业经理人的角色。
此时他正低头与一人聊天，眉宇舒展颇为愉悦。更重要的是...
“拍照也需要手替？”旁边坐着的不正是上次那个插画师。
“什么？”林逍10秒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谁，“哦，他来工作的。我们这剧既然女主是个插画师，那给每个主要角色都配上一个漫画形象岂不是更符合设定，也容易在年轻人圈子里传播。”
“他叫什么名字？”
林逍回味了番他的视线，面露了然：“周宇，26岁，之前在英国哪个小城市学习工作过一段时间。年初刚回来，成立了个人插画工作室，挂靠在几家大型广告公司下面。平时不怎么挑，品牌单散单都接，只要价格好。圈子混得时间不长，但因为业务水平突出也算小有名气。”
“我就问了你他的名字...”
“这不给你科普一下潜在情敌的背景嘛。”
“别说的人人都是基好不好。”
“别人不好说，周宇我看是八九不离十。”
“这你也知道？”
“自从来过我们公司，至少有5个小模特或小演员给他投怀送抱过，这哥们连眼皮都没给抬一下直接拒绝了。除你以外这是我遇见的第二个异类，不是基是啥。”
“人家就不能是洁身自好。”
“拜托，温玉软香在怀，有几个正人君子的。”
友乾缄口单方面结束这个话题，和一个混迹娱乐圈口味不太挑的渣男在这方面达成共识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那边方哲看到自己，招手示意他过去。连带周宇也停下手中画笔，从他细微侧了侧脸的动作来看应该是认出了自己。
“刚完成的，怎么样？”一走近，就被方哲指着屏幕问。
画面里是个头大脸圆身体比例严重失调的幼齿版方哲，若不是衣服同款，友乾可能都认不出那是谁。心底不知如何评价又不好开口否认他人成果，憋了许久吐出三个字“挺像的”，引得方哲一阵猛笑。
“果然以你直线球的思维是get不到Q版的精髓啊。”
“小宇，能不能给他也画一个。”
坐着的人抬头，开阔上扬的眼眸透着晶亮。“可以啊”，他说。
“那你在这坐一会儿，我去跟大家说几句。”
友乾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不尴不尬杵在原地，目送方哲消失于剧组人员的化妆休息室。
“又见面了。”尝试着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对方点点头算是回应，并指了指电脑前的沙发：“坐吧。用不了多久，我画快一点。”
男人看着冷冰冰的，却意外顾及他人感受。
友乾自报姓名，得到对方同样的回复，尔后两人再无交流。端坐在沙发上，友乾连拿出手机来刷个新闻都格外小心翼翼。好在确实没等太久，半小时左右，对方从电脑后探出脸说好了。
凑上前看，与方哲那张不同，他的画像只有黑白线条。
“上色比较慢，回头我修完再发给你。”像似看出他的疑惑，周宇在旁解释。
轮廓是照着自己今天穿衣画的，衬衫长裤并无特色，配上大圆眼和黑框镜。
“额...”他努力想找个词夸一夸对方，可能想到的只有‘可爱’两字。内心无比拒绝用来形容自己，结果连累主脑板直接宕机。
“不去找你朋友吗？”
“啊？哦，去的。”
“那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听出那话里的送客意味。友乾低头再次感谢对方为自己作画，并尽量慢得转身，以免对方察觉到自己着急离开的心情。
出门时林逍已不知去向，倒是等候在外的粉丝圈还没有散去。
方哲应付类似场面的经验远比他丰富，墨镜口罩一戴，矮身从树后快速过渡到车门。友乾也有样学样，轻手轻脚地将车顺利倒出影棚区域。
碍于方哲身份，一般友乾会选择人流较少的地方碰头，今天亦是如此，老城区一间旧改后奢华酒店内的西餐厅。刚坐下就收到林逍发来的讯息。
“乘我不注意，你小子也蹭了一张啊”，紧跟着是自己那副漫画，上色后的完稿比之刚才看到的更为精细，小到被卷起衬衫袖口的褶皱也神还原。
友乾下载原图后长按保存。
“是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林逍把漫画发我了。”
“让我看看。”
递过手机，只听方哲不无调侃地感叹：“怎么感觉你这幅比其他人的都好看。”
“没有吧。”淡淡否认重叠着服务生的声音，两本厚重绒布面册子摆在眼前。
“先点菜。”友乾道，自然而然要回了手机。屏暗前他又扫了眼，似乎些许体会到这漫画的有趣。
与方哲基本维持每两周碰头一次的频率，无外乎聊天吃饭，但绝大部分时间都是方哲说他听。圈子内的八卦和绯闻屡生不鲜，用来做聚餐谈资再好不过。友乾倒不是有心神秘，实在是所处行业枯燥得很，最多也只能分享分享自己遇见的奇葩客户。
“对了，前两天和星河置业的范姐吃饭，她提到内部推行数字化运营遇到一些瓶颈，想找个专业的团队探讨一下解决方案，下周四你有没有时间，可以去他们公司拜访。”
饭局接近尾声，方哲突然开口。这显而易见的牵线友乾怎会不懂，他放下刀叉略一沉吟。
“你其实不用刻意介绍生意给我。”
“刻意？我没记错的话，每次成功都有红包收。倒是你，不用刻意为了新剧去拉品牌赞助，那是制片和林总的活儿。”
“正好认识提了一嘴，人家也是看中你才赞助的，我不过顺水推舟。”
“商场上哪有正好的顺水推舟。”
说到这份上，友乾也不再反驳。方哲有方哲的坚持，从他入股唯新后，总会隔三差五引荐一些有研发需求的朋友或合作方，其中不乏成单的也有交了朋友的，虽说两人并没有对此坦诚布公的聊过，但友乾觉得方哲这么做多半是为了还他人情。回国那年方哲刚毕业不久，跟着学姐投身话剧，每天全国各地巡回表演。虽说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话剧演员，但话剧毕竟偏小众，想红还是得走大众路线，于是他把人介绍给了林逍。后者不知是基于彼此交情还是纯粹看中方哲潜力，总之很快签约成了公司艺人并推荐不少影视剧资源，一路稳扎稳打帮助方哲累积下如今的人气。
所以于公于私方哲的坚持都不难理解。
两人一直聊到夜场开始，喝酒的人逐渐多起来才离开。
跟他出门方哲基本是不开车的，接送是其中固定环节。加入唯新不久，方哲就迎来一波事业小高潮并在滨江买了套公寓，面积不大却很精致。看门大叔早已认得友乾，车匍进小区门，闸道就自动升起放了行。
将人准确送到楼栋下，互道晚安后，方哲站在原处一路目送友乾的车滑出视野。随即笑容自他脸上消失，眼底闪过一丝晦涩不明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