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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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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乾，不是我说你，有这么一位漂亮大姐怎么也不早点介绍，刚得知那会儿我都震惊了。不过后来想想也好，有你这层关系在，合作起来更放心。”
林逍天赋异禀般的圆滑与反应速度从不曾让他失望过，今天亦然，友乾唯有耐着性子陪他演。
“就你那谁也不放过的架势，我把家姐介绍给你，万一出了什么事，以后还做不做朋友。”
听到这话林逍略一停顿，像似在揣摩话中语义，但很快又附和道：
“就你大姐的水准，我随时愿意为她放弃整片森林。”
“可我觉得她应该没兴趣和你那片森林相提并论。”
“为什么？”
这明显一句玩笑竟遭反问，友乾微愣，不是错觉吧，他觉得林逍问得还挺真诚。
“既然是康宥妍，我也没理由反对。明天下午有其他安排，会，我就不参加了。”
故意绕开问题，友乾草草结束通话。随即拨打另一组号码，就像说好似的，高学卿的电话已处于关机状态。上车后连打几个依然如此。友乾装作客户打去公司询问，不出意外，助理支支吾吾解释高总上午就出差了，具体哪天回来没说，时间掐得可谓完美无差。
友乾想了想，让司机改道直奔公司方向。
会议室里元宝和奥斯卡接到电话已准备就绪，友乾一到三人就闭门讨论。
“高学卿应该是有心躲我。”
“一点也不像要解决问题的态度。”奥斯卡说。
“可能原本就没打算解决吧。他们诉求是什么？”后一句问得元宝。
“双倍合同金额赔偿，就不追究数据泄露和订单损失。”
“这是认定我们做的了。”
“感觉像密谋好的一样。但我们又没仇没怨。”元宝不解。
“或许也是受托办事，持力在没有转型前已负债累累，我早应该想到的，为什么他们还有钱转型，为什么不是直接被低位收购了。融资情况有什么异常？”
“谈不上异常，去年年初有融过一笔，是家名不见经传的小私募，金额也不大。年中一度传出被国外健身机构并购的传闻，但也是只闻雷声不见实际动作。”
“奇怪的是年底突然变得宽裕，各种对外释放讯息说要转型。”奥斯卡补充，“友乾，你知道背后是谁？”
“不确定。但也不难确定。”
“但他们到底图什么。钱？系统？”
“两者并不冲突。退钱只是个幌子，技术才是他们想要的...又或者说是公司，”友乾笑，“我肚子有点饿，先叫个东西。”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吃东西。”元宝直翻白眼。
“现在还不到最糟的时候，不吃饱一点后面更没机会。”
“哈，你这话可真安慰人。”
不理会她将要爆炸的表情，友乾开门请行政帮忙买个咖啡和餐食，短暂几分钟时间，后方一道视线始终追随，早在进公司时他就感受到了。
在进会议室前，友乾转头去找视线主人，对方很难得没有避开。对视几秒，友乾扬起嘴角冲周宇微笑，收到后者同样礼貌的回笑。
行政下楼一趟很快带回了咖啡和寿司，三人在会议室聊了整整一个下午，随着话题深入，元宝也从最开始的高昂逐渐趋于冷静。结束后友乾回办公室继续工作，往后走业务受损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之一，无论协调与否，持力都会将会员信息泄露这个假设宣扬出去，比起赔偿，这才是幕后指示者想要的结果。
因此他一回办公室就写了封邮件通知所有业务线人员，如遇不实的传闻或有客户旁敲打探，需第一时间澄清并上报。若发现违规操作，公司将予以严肃处理。跟着友乾起身去开窗，任冷风肆意吹进室内。
从抽屉里拿出偶尔招待客户备的烟，他一手拨通嘉琦电话，一手脱掉眼镜轻揉眼角。虽说两人交情匪浅，但提前知会一声总是要的。
‘我跟你的交情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些，等下我就让助理出个盖章担保函，你看着用。’
嘉琦没等听完就主动提出担保，全程不超过5分钟，甚至有些怪他刻意解释。同时，元宝发来消息说她和奥斯卡正在筛查公司人员简历，有几份可疑的也抄送给了他。
既然持力拿泄露说事，就不排除内部实际有人操作的可能性。怀疑一旦滋生便是无穷无尽。三年，不敢说对公司每个人都熟悉，但友乾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需要用有色眼镜去审视每个人。
敲门声起，打断了思考。周宇倚着门框看他，眉头微蹙。
“很少见你在工作时间抽烟。”
“因为不能喝酒。”
友乾自认为开了个极好懂的玩笑，看周宇面色复杂则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儿。他想起自己刚才顺手摘了眼镜，此时暴露在空气中的表情兴许...有些狰狞。
忙掐灭烟蒂去摸眼镜，一边放松肌肉重新组织笑容。
“你怎么还没走？”
“刚做完设计。你吃过饭没有，一起？”
两人认识以来，这还是周宇第一次主动邀约。
“好啊。”
“你没开车吧。”友乾摇头，下意识去瞄茶几前的行李箱，这不显而易见的答案。
“那走吧。”
周宇这般主动且主导令友乾颇感新鲜，总觉得这次回来对方似有不同。原以为他会带自己去附近餐厅解决，结果周宇载着两人上高速一路往市中心方向开，直到停在熟悉的小区门口。
“你家？”
“有什么问题。”
周宇一脸理所当然。闭上嘴，友乾乖乖跟着下车。
第二次来，屋内一切陈设如旧，周宇丢下句‘你随意’后就自顾在厨房忙活。嘴上不忘解释，因为周末菜备多了，一个人消耗慢，两人吃快些。
说是说随意，友乾也不方便到处走动。脱了外套，最后他留在客厅陪周宇闲聊。
“话剧怎么样？”
“还不错。”
“路演呢？”
“主题上周确认了。这次配合文化元素，邀请的不全都是演艺圈明星，还有几位享誉国际的艺术家。新闻发布会计划下个月初在M.O.举办，当天会有其中两位代言出席。不，是三位，方哲也在。”
“你会去吗？”问这话时周宇特意转过来看他，似有期待。
“...不知道，会吧。”
收到肯定答复，对方回头继续切菜。友乾注意到餐桌上躺着两部手机，其中一款老旧iPhone屏保上赫然两只小动物漫画——龙猫和兔子，正是上次在这里丁是安播放的系列。
他好奇去碰，手机竟没有上锁。划开屏保便是一段视频，两只小动物正和谐分享着同个空间。其中龙猫手举一块小牌，上面“FEED ME（喂我）”的字样看起来很是喜感。
“这是不是你漫画的原型？”
周宇并没有因他擅动手机而不悦。
“对。现在学姐帮忙在养。”
“丁是安告诉你的。”
“嗯。”
用宠物接近还真不失为一个委婉的方法。
友乾轻触屏幕，视频被还原至聊天界面。署名杰西的账号应该就是周宇学姐，那些视频也全出自她手。友乾并非有心窥看，只是视频退出自然而然扫到了上方的几条聊天记录。被隐去的部分不知杰西问了什么关于丁是安的问题，下面连续两个周宇的回复：
‘不可能。’
‘以后别再说了。’
恰在此时瞥见周宇端着菜走来，他手指微动关了屏幕。
“你那天突然离开，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友乾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问得是话剧那天，“家里人有计划投资海外项目，让我陪着看一下。毕竟在那儿待过，总有些经验。”
周宇点头，“元宝和奥斯卡他们知不知道你姐...”
“知道。”下午才详细给两个人补了课。
“那就好，他们对你真的很好。”
言下之意似是指责他不应该有所隐瞒。对此友乾不觉失笑，才跟元宝他们认识多久，这么快就学会替别人操心了。
真正吃不到30分钟，准备却是用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喂饱肚子后谢绝周宇送自己回家的提议，友乾拿上行李叫了辆车。一路上回味简单的家常菜以及对方若有似无的关怀，令友乾在三月天的凉意里莫名生出温暖。
说什么拉开距离，他自嘲地笑，还不是人家一叫就来了。
虽心里有准备谣言随时会起，但真正发生和传播速度远比他预计地更快。一周不到时间，几乎全业务线不同程度受到影响。有要求立即交接，不再继续由他们迭代更新的；有提出补签安全协议，如发生类似情况将由技术方承担所有损失的；还有合同流程中销声匿迹，直接选择放弃合作的。
更别提什么新订单了。
人员方面同样毫无进展，不多几个稍显蹊跷的，背调之后也消了嫌疑。正如他们所预料的，事情进了死局。
持力方面的起诉书早在高学卿失踪第三天就快递至公司。
‘照这样的节奏下去，业务一直进不来，不出半年，公司就会被拖垮。我们账上虽说有些盈余，但也维持不了多久。’
元宝的担心不是毫无根据，即便有诸如永家那样依旧信任他们的客户，也不足以支撑整个公司的运作，更不要说新订单一停顿，立刻显得臃肿不堪的人力成本。
坐在漆黑的办公室里，友乾按动键盘给某人发去讯息：
‘见一面吧，老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