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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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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打包完好的箱子友乾终于明白为什么选中自己，那上面除了酒店名和电话，其他任何有用的信息都没，摆明了需要送货上门，也无怪周宇找上他。拨通电话说明意图，丁是安显得异常平静，回答他说到了联系即可。
算上周宇房间那次，今天应该是第三次碰面。男人仍穿着那天离开时的衣服，精神萎靡胡须拉渣，满脸可见的颓废。即便如此，自大堂最里侧走出的短短几步依然吸引了不少注目。
“又见面了。”
没有理会他，男人左右环顾。
“他没来。”
即便早有预知，友乾说出事实瞬间，对方还是没忍住垮了脸。那失望而略带受伤的表情多少能反应出他真实的年纪。他在友乾对面坐下，身体前倾挟带着明显的敌意看向友乾。
“你和周宇？”
“不是你想的关系。”
“但你对他应该是我想的目的。”
闻言友乾只笑不语。
“你不适合他。”
“好像你没什么资格替他判断。”
“...你知道什么？”
“不多。听说你爱上了别人，哦不对，确切点说应该是回到了旧爱身边。”
“他手受伤了，我只是...”
“可你们做了。”
友乾冷笑着打断，没有第一时间收到反驳，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做完后你发现并没有预期的兴奋和喜悦，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不爱了。尔后你又想起周宇，想起你爱他这件事。”
“不...不是因为比较后才发现，我一直知道自己爱他。”
他眼神飘向别处，有意逃避又似陷入回忆。这里面细枝末节的经过只有当事人清楚，但纵然辩驳再多次也抵消不了哪怕只有一次的事实。
“那不是你出轨的理由。选择过，错了就是错了，别人没有义务等你回心转意。”
每一句话犹如砝码叠加，将对方故作的气势压散，他眉头紧锁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痛苦。到底还是年轻啊，友乾想。他曾经的希望与失落都被留在了那个房间，从周宇否认两人恋人关系，被强制带离开始，一切就注定了没有回旋余地。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你不适合他。”
以为又是对方无妄反对，友乾并不打算理会。
“他也不适合康家。”
起脚被定在原地，从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到现在，友乾还是第一次有了重新审视对方的意愿。事实证明轻敌果然不可取，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对方也做了不少功课。
“合不合适你说得不算。”抬手将挡在眼前的额发往后捋，友乾以肉眼可见的灿烂笑容回应丁是安因不甘而略有发红的眼角，“是明天的航班吧，一路顺风。”
回程路上麻烦钟叔再追加一单，并顺手打开周宇的对话框发去一个“Done”，很快收到对方回复，同样简单的“THX”。
友乾琢磨这次算是彻底断了联系，至于那个被搬上议程的合作，估摸要等日后某个合适的时机再开启了。因此当某天他结束了几个老客户的拜访踏进公司，看见前台后方空置许久的办公室突然多了个人，并且还是颇为熟悉的人时，友乾有那么一瞬觉得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沿路拉了个人让她叫元宝来自己办公室一趟，很快有人敲响了门。
“找我什么事？”
“他怎么在这？”
“哦，前两天和周宇聊天听他说插画的工作室不方便设在家里，也不能每次约谈客户都去咖啡厅，给人感觉很不正式。反正我们空的办公室多，就提议让他来这里办公。”元宝停了停，颇有些得意地朝友乾眨眼，“他在，不是有人也愿意多进进公司嘛。”
张友乾正眼白她。
“我说公司那些小姑娘，没说你。”
“我跟他没什么。”
“这么急着撇清关系做什么，心虚啊。”元宝一屁股往办公桌上坐，“之前带人来的是你，突然又不愿意人来的也是你。”
“我什么时候说不愿意...”
“而且周宇难得回我评论才聊起来，通常情况下他是不回的。”说罢凑近友乾，眼泛着精光：“你俩这是唱的哪出啊，吵架了？还是告白被拒，怕见面尴尬啊？”
“...”
他什么也没说，到元宝那儿自动生成一出大戏。友乾抬手在嘴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面对八卦鼻祖，闭嘴才是唯一生存之道。
“不管你们有没有什么，反正地方我是租出去了。苍蝇再小也是肉，周宇可是爽气给了一年的租金，也没还价。你等下记得去打声招呼，尽尽地主之谊。”
元宝边说边朝外走，友乾等她离开后打开电脑界面上一个文件夹。里面是那天之后钟叔发来的资料，有关丁是安。寻常的家族背景，祖上是第一代移民英国的华人，靠着血液里流淌的勤劳和智慧在异国打下基业并延续至今。要说和康家唯一的共通大概就是同属开发商，但隔着大西洋又分拓不同业态，完全不似有交集的可能性。
直到下班友乾也没能去打招呼，忙是主要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万一让周宇感到不自在岂非适得其反。踏着往常的点离开，经过周宇办公室时，发现里面依然灯火明亮，俯首案头的人不停摆弄两台机器和一支画笔，显然也在为年底冲刺。
事实上就算同处一个空间，只要不刻意把门，遇上的概率并不如想象中高。难得一次两人在电梯间碰到，对话也是简单快速。
“在这还习惯吗？”
“挺好的。大家都很好相处。”
是了，不说友乾都忘记了，现在每天中午元宝都叫他一起吃饭。
“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诉我，”觉得这表达欠妥，想想又换了种说法，“找元宝也一样。”
“嗯。”
他跟周宇似乎重又回到了某种平衡的相处状态，偶尔遇见，相视一笑尔后借过。聊上几句也都是不痛不痒的职场客套，虽然没有言明，但彼此都默契略过了丁是安的存在。
接近年关，友乾被各种工作填满，评审绩效总结拜访，毫不夸张地说是24小时连轴转一刻不得歇。连与方哲周期性的碰头也被迫搁置。
接到林逍电话是在拒绝对方多次邀约后，说人已到楼下。还以为只是个玩笑，没想到5分钟后林逍真的出现在办公室。
“你怎么来了？”
“顺道。我前面好像看到周宇了，怎么他现在入职你公司？”
“没有，他借了个办公室而已。”
“借？上我那儿办公都不需要借，大门常打开，设备随便用。嫌钱多啊他...”
“你上来就为这事？”
“当然不是。我接了个大单，来谢谢你。”他反手掩门，提着个礼盒缓缓走近，满脸的春光洒向大地，把友乾给看懵了，不记得自己最近给他推过什么客户。
“M.O.的执行总裁康宥妍你见过吗？”
“...没”
“那简直是人间绝色，身高肤白貌美气质好。”
把盒子往友乾桌上一搁，林逍翘起二郎腿。
“就那天宴请，你们先走的那天。我结束等车时她正好就在旁边，当时我还想这样的大美人是谁，万万没想到啊...而且她知道我，礼宾叫名字的时候，她主动自我介绍，说剧集播出后给酒店带去不少生意。”
“给你派了什么大单？”
“你别急，听我慢慢说。那天交换了名片，我本以为是逢场客套，结果第二天就接到她的助理电话说有个合作想聊聊。我猜合作无外乎继续上次的形式，剧里植入其他城市的M.O.提提人气，结果你猜怎么着，是他们明年的Road Show（路演）打算交给我们。就上次给你看的那个一线大牌站台的路演。而且说明年想拍一支故事性的宣传片，投入预算可以这个数。”他手指比八，“还能免费带公司艺人上镜，简直跟白嫖人气一样...你干嘛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是你太兴奋了。”
“跟天上掉馅饼一样能不兴奋吗。说起来全靠你当时牵线才有今天的合作，年底分红一定要给你准备份大的。这个先意思意思，账外的。”
说着拍拍那个包裹严实的纸盒。
“什么时候签合同？”
“也就这两个月吧。”
“条款什么你可要看仔细了。”
“还用你说，大额的单子我们可赔不起。”他边说边起身，总共不到十分钟的寒暄，“就这事，不打扰你工作，我先走了。”
“林逍。”
“嗯？”
“真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林逍回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就算不是也要尝试看看。这或许是近几年我唯一的机会，你也不想唯新永远徘徊在小打小闹边缘吧。对了，你不是认识对方品牌的人，回头也替我问问。”
“我会的。”
目送林逍背影消失，友乾沉下脸。
林逍看似笑容可掬的背后有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多疑、狡黠，这些上位者有的通病林逍一样不落，这么绕着弯来试探他所谓何意，友乾更无从而知。但两人相识多年，有问题大可明面儿上问，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可奉告的。
想到路演友乾又是一阵头疼，也不知道M.O.打得什么算盘，当初可完全没有聊到过这一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