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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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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显突兀，推门前友乾还特地敲了敲。被奥斯卡看到，又该说他拿腔作样了。
周宇没有占他的办公桌，而是窝在沙发里，茶几上摆着吃完扎紧的外卖袋。
“刚收到林总消息说明晚庆功宴。”
他也收到了，友乾想，林逍还真没把周宇当外人。
“你去的话能不能顺道帮我...”
“我不去。”
“你明天有事？”
“没事就一定得去吗。”
“...”
“你要去？”明明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
“剧集的合作尾款还剩一点。”周宇想了想补充道，“合同外的。”
又不是演职人员搞什么合同外的交易，友乾内心有点懵，也没多问，只淡淡哦了声。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间里飘着微妙的紧张气息。周宇眉头紧绷，在说与不说之间徘徊。
“那我陪你去吧。”
最后还是友乾看不过给了个台阶，立刻收到对方赞许的点头。
得亏兰卡威时期的经验，帮他们省去了磨合阶段，回去后两人自动进入到互不干扰的“同居”状态。大部分时间周宇都很安静，更有借宿的自觉，所到之处都收拾得干干净净。闲暇时两人各据房间一角忙活，友乾偶尔路过还会驻足围观周宇画画。
配合庆功宴，友乾挑了件自认很低调的灰绿色夹克，可看在周宇眼里似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从出门走到车库，视线黏着他一路。
“你确定要穿这个去。”
友乾低头自我审视一番，不过是衬衫花哨了点，牛仔裤紧身了点，并没有到有碍观瞻的地步，相反很有混圈子的气质。再看周宇平淡无奇的米色外套，虽说称得人越发白皙，但比之自己还是逊色不少。更何况那外套是借他的，品味这东西还有什么可值得怀疑，友乾想着推推墨镜。
“有什么问题。”
“已经12月了。”周宇冷冷开口，颇为嫌弃地瞥了眼他的墨镜。
“那又怎样？等下包房里多得是戴墨镜的人。”
“你这身也太...”
“时尚？”友乾眼瞅着周宇嘴角抽了一下，“拜托你搞创作的，接受度能不能多元化一点。”
周宇一脸不能的表情回应，倒也没再数落他，只进入酒店时刻意与他拉开距离。
庆功宴在酒店四楼包间，面朝江景，视野可见一斑。总共两桌，确实算得上小型聚会，无外乎剧组主要演职人员，投资方发行方以及几个品牌高层。彼时，方哲正和导演聊着天，见到两人忙招呼他们过去旁边坐。
“你们两个居然一起到的。”
“楼下刚巧碰到。”友乾很自然接话，周宇则配合着点头。
“你今天穿得什么鬼。”林逍作为主人惯例过来打招呼，对上友乾，声音立马拉高了两度“怎么跟关关的风格那么类似。等等，他最近说有男朋友了，不会是你吧。”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
“谢谢上次你的引荐。”乘所有人注意力被吸引，周宇摸出买的耳机不着痕迹推给方哲。
“我也只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方哲注视盒子好一会儿，“这品牌的耳机听说音色很好，友乾给我推荐过一次但没时间去买，谢了。”
他抿嘴一笑，客气而友好。眼角却是比刚才更冷，藏着周宇读不懂的情绪。
“周宇。”林逍叫了一声，示意他过去。
友乾则补上他原来位置，与方哲攀谈起来。
钱是周边营收的提成，当初合同只签了手替拍摄和人物IP授权，理论上林逍可以不用给他。虽说合作时间不长，但在钱方面林逍对他还算宽厚。
“有个客户说他们公司的新产品想加入一些手绘元素，我推荐了你。你明天有时间的话，我安排你们当面聊一下，开价还挺高的。”
“是什么类型的产品？”
“嗯...这我没细问，应该是快消吧。”见周宇没有立刻回答，林逍不确定又问了句，“明天下午可以么，来我公司碰头？”
“我想想，晚点回复你。”
比起拍摄时的剧组聚餐，这顿饭进行得无比正经。演职人员被分散至两桌，和金主爸爸以及行业大佬推杯换盏，聊收视，聊代言，聊合作。开始还有人将两人认作演员，林逍做了介绍后，便有打扮清凉的女人倚在林逍臂弯发出感叹，“果然帅哥的朋友也是帅哥啊”。
“徐总这是在变相夸我吗，哈哈哈。”
林老板圈子浸淫多年，可谓深谙酒桌说话之道，什么时候聊骚，什么时候下套，拿捏精准从不出错，两三句立刻把唤做徐总的女人撩得舒舒服服。友乾与隔壁某款大众饮料的营销总相谈甚欢，剧中的植入为饮料转化带来不错成效，公司正考虑借助更便捷的落地页在社交平台迅速推广。
“现在新版的HTML可以支持用户在线下单，制作方便且易于传播，诸如像产品上新之类的宣传最合适不过。”
“价格呢？”
“看功能需求，基础款对您来说可能也就一顿饭的花销。今天是林总的主场，说业务扫兴，改天上门拜访细聊？”
“好好，就下周，我们约时间。”
咽下又一杯酒，友乾决定还是去给周宇解个围。从刚才起，他就被自称出品人的女子搭话，一会儿强销周宇去手里的新戏试角，一会儿又撒娇说要个剧中同款漫画头像。周宇始终保持着耐心作答，但看脸已经崩到了极致，和混迹酒桌的他们不同，这人有时候简单到让人匪夷。
他低头与方哲低语两句，对方会意一点头算作告别。轻手轻脚过去拉住正循环敬酒的林逍说“出去抽根烟”，同时压低补了句，“把周宇叫上。”
识趣的林逍果断落后一步，借口把人从饭局拉了出来。
重获自由的周宇深呼口气，仿佛从虎口逃脱一般连表情都变得轻盈起来。林逍把两人一直送到大堂才匆匆道别继续回去战斗。
“感觉真辛苦。”望着林逍离去的背影，周宇突然有感而发。
“噗~”友乾被他流露出的同情色彩卡到笑点，“他是乐在其中，跟你不一样。我上个洗手间顺便取车，你去外面等我吧。”
扯了个借口把周宇支开，背后角落立着的熟悉身型，刚才下楼时就瞥见了。
“乾乾。”果然人一走，响声便到。
挽起堪称友好的笑容回头迎接一身正装缓步走近的男人，只有在这种公共场合他才会独自出现。
“你怎么在？”
“我在很正常，倒是你...”他细长笑眼流转，将友乾上下扫了个遍，又对着周宇离去的方向问，“那个是谁？”
“朋友。”
“朋友...比你那个初恋帅。听说他们剧组今天在这里开庆功宴。”
友乾不置可否，对于他知道毫不惊讶。
“礼物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具体送了什么友乾也不清楚，只是托人随了一份而已。
“为什么不肯接受投资？”
“为什么突然对我的公司那么感兴趣？”
“因为投资乾乾很有保障，谁不想钱滚钱呢。”
“投资Yolanda不是更有保障。”
“那怎么能一样。说到Yolanda，她今天也在，要不要我们三个聚聚。”他指指外面，“带你朋友一起。”
“不了，不打扰你们。”
“哼，见色忘义。”
男人说着转身，竟是难得的没有纠缠。友乾等了几秒悄悄跟上，注视对方消失于走廊尽头的多功能厅。从那被推开又合上的大门间隙望进去，是摆满菜肴的大圆桌以及背对自己的长发女人。友乾眼眸一暗微微轻笑。
等驾车再开上来，周宇已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虽说对方努力地装作不在意，但旁边聚集抽烟的人群逼得他不停搓动手指。
“我看前面林逍拉着你说了很久。”回程路上周宇不知在想什么异常安静。
“他说有个客户想做产品插画，问明天下午能不能见面聊一聊。”
“那不是好事。”
“...可他没说是什么产品。”
“林逍乱七八糟的业务多，记不住也很正常。你把人约在我们公司里碰头，比较正式。”
对他的提议周宇颇是认同，随后似想到什么‘哦’了一声。
“方哲说那个耳机是你喜欢的品牌。”
“没错。”
“为什么？”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不告诉你他喜欢的品牌？”
“对。”
“因为我也不知道。”友乾抱憾一笑自嘲地说，“我并不知道方哲的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