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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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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大门比想象中低调，只两层高的围墙上写着楼盘名字。周宇探出头在右侧路障装置前停留，屏幕照出他轮廓一秒后道闸升起。
“这里都是智能门禁？”
“也有保安。”
“入户呢？”
“入户的话指纹和密码都行。停这吧，前面出去就是主道。”
下车前周宇感谢他送自己回来，没有再见话别，车门就此关上。
友乾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下车欣赏了番传说中的滨江豪宅，论楼房结构和外围景观比之自己住的小区并没有特别到哪里去，唯独贵在地段。就跟出身一样，友乾想，有时候何种出身就注定了要走怎样的路。
坐回车上驾驶镜照出后方一个狂奔而来的人，看身形颇有些眼熟，犹豫的当口只见周宇打开门跳上车。
“快开车。快！”
“去哪里？”
“哪里都行。”
张友乾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外显的情绪，一边催促自己发动汽车，一边不住朝后望。友乾用力踩下油门，余光捕捉到后方黑暗中跑出的人影，伴着隐约叫喊声。
“你欠人钱？”
开出一段路友乾才问，没有得到回复，周宇正焦急拨弄着手机。
电话隔了许久才被接通，不等对方开口，周宇已迫不及待地问：“他在我家，为什么他会在我家？不，为什么他会在这儿？”
“是我告诉他你回国的。”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声。
“他不认识你，怎么找到你的？”
“他没有找到我，他是找了所有你在加的夫认识的人...”对方停顿了几秒，“不止一次。”
封闭的车厢内异常安静，即便不刻意听，对话也清晰可闻。
“你离开后，他过得不太好，几乎翻遍了加的夫。”
“那个叫卢克的走了，房子也卖了。”
“他买下了你的漫画还有租的那套房子。”
周宇始终沉默，令友乾忍不住去看，神色如常似乎并未因女人的话起什么波澜。
“小宇，你要不要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是爱你的，只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你如果也还没放下...”
“学姐，”周宇终于开口，“我知道了。你那边在上班吧，先不打扰你，晚点再聊。”
结束通话后的周宇再次陷入沉默，半低着头瞧不真切表情。
“那个就是你说深情而又多情的人？”友乾试图缓和车内压抑的气氛，“可听上去他深情的对象好像是你。”
依旧没有回应。
“他怎么会知道你家门锁密码的？”换个问题试试。
“...密码是我母亲的生日。”
“要不要报警？”
“不用。”
他逃避似望向窗外的脸看起来有些哀伤，友乾自觉噤声，他本无意窥探别人的伤口。
“到了。”
车行驶了个把小时才停下。
“这是哪儿？”
“我家。你不是说随便哪里都行。”友乾熄了火，边开车门边说，“反正有多余房间，你就继续跟我做室友呗。”
周宇明显犹豫了，坐在副驾驶上不动。
“跟你那儿自然没法比，但郊区胜在安静宽敞。不是说要合作软件，我们权当资源互换一下如何？”
说着友乾率先熄火下车，在楼栋前等上好一会儿，才终于等到周宇下车。这种利弊权衡之下必然的选择，友乾向来得心应手。
“那麻烦你了。”
“不会，你可以选择做饭或者打扫来抵房租。”
两室一厅的小户型可以说是兰卡威公寓的翻版，只是色调以暖橙为主，和单身男主人的身份颇违和。
“我上任屋主是对小夫妻，买下后一直没时间弄。”虽说周宇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讶异，友乾还是先解释了一句。当年回国匆忙，并没有置办什么像样的居所。等公司走入正轨，身边有些盈余时，又被林逍噱着投资唯新，再没能力买一套大的。
“你睡右边那间，那沙发是个折腾床，拉出来就行。”因为厅小，平时房间更多充当了客厅的角色。“你先弄，我去准备点吃的。”
“你家有食材？”
“冰箱里有一些。”
“我来吧。”
这么快就有自觉性了？张友乾装模作样拒绝两下后，周宇便接手了厨房并迅速找到冰箱里可用的食材。他手脚利落煮了两碗番茄鸡蛋面，外加一盘米苋，被友乾三两口解决。从下班到现在一口东西没顾上，人都快饿晕了，反观周宇的几乎没动。
“你在意他。”
“不，我只是感到难过。”
“难过什么？”
“...我感到难过，不是因为他欺骗了我，是因为我再也不能相信他了。”
这是一句很有意思的引用，他回避了关于那个人的问题，但又好像不经意流露出内心的感受。
“不好意思没有早点告诉你。”
自己也是同类这件事么，友乾轻笑，显而易见啊。
“早点休息吧，我帮你找换洗的衣服。”
张友乾翻出压箱底的毛巾牙刷以及内衣T恤，虽然有点尴尬但总比不穿好吧，他想。出来时发现餐桌已收拾干净，碗被整齐放在沥水架上。将东西置于桌旁，友乾躲进卧室处理新收到的邮件。直到关门声响起，外面重又恢复安静，才起身去梳洗。彼时，时钟敲过晚上11点。
因拍摄意外携带的全套绘图工具反倒使周宇能安心住下，或者确切点说有了逃避的底气。不然他也许被迫回去面对曾经的爱人和...可以想象的纠葛。但友乾昨晚已贡献了家里仅有的库存，当务之急得去置办点东西。
两人默契起了大早，友乾周末常规性要去公司，于是捎带上周宇一起。
把人放在附近一处商场后友乾开回公司，不出意外，奥斯卡和他的团队正在小房间内加班加点。打过招呼，友乾把自己关进办公室内研究新项目的产品文档。
和奥斯卡大学时是同专业师兄弟，早两年毕业的奥斯卡无论实战还是理论都优于自己，所以当年萌发回国创业想法时第一个找到的就是对方。怀抱着开辟属于自己的信息化时代，两人在616宿醉整夜后毅然踏上归程。连带本就计划回国的元宝一起，三人无所畏惧的开启了慢慢创业路。那时，他们就分工明确，生性木讷的奥斯卡主内，负责产品和研发；自己主外，负责资源和销售，元宝则掌握后台财务人事。但即便如此，奥斯卡依旧习惯把写完的需求文档给他看一眼。
短短两天时间能完成初稿实属不易，友乾认真查看每个步骤设置，圈出需要重新思考和修改的地方。毕竟项目逻辑庞大，任何细节都值得反复推敲。
手机发出震动，是周宇的消息，两人加上后还是第一次对话。
“上次你说方哲喜欢数码产品。比如什么？”
不说都忘了方哲介绍杂志给周宇的人情。对方哲的了解还停留在学生时代，后来对方有了什么新喜好他还真不清楚。
“蓝牙耳机吧。”上次吃饭好像听他提起健身时摔坏了一副。
“...耳机？”言下之意嫌礼物轻了。
“实用点不好么，你买我推荐的品牌。”按周宇死板的个性，无故承情一定难以接受，适当回赠而不夸张在友乾看来是最恰到好处的。
许久后才有回复，似是挣扎一番最终采纳了友乾的建议。
本以为可以继续工作，震动却是不停。林逍连发几条讯息说《笔触新生》杀青，因为全网播放率喜人，小范围打算再办场庆功宴，紧跟着时间地址。
明晚六点滨江M.O.酒店。
这小子是爱上M.O.了。
但他对国内M.O.就有些抗拒。
周宇买得东西不多，回到公司时，友乾几个正围坐在会议室一边吃着外卖，一边测试新系统。满屏油指印和吐得到处都是的骨头菜渣，对工作本质追求美感的周宇来说，那场面简直没眼看。更别提还有热心的程序员小朋友企图拉他坐下。
“你那份在我办公室，到底右边那间。”友乾测试间隙抬头嘱咐了句，救他于水火。
“很少见你这样。”待人走后奥斯卡轻飘飘吐出一句。
“怎样？”
“装模作样。”即便是挤兑，奥斯卡也能正经得如同在做某种研究，但友乾没有错过他轻微抖动的皮下组织。
“人家跟我们不一样。”
“你说不一样就不一样。”
嘿，还来劲了。
友乾诚恳而不失力道给他后背来了一巴掌，“最近嘴皮子功夫见长啊，在家没少陪元宝练吧。”说完起身松松肩膀，“但我更喜欢你沉默寡言的刁样。”
这次奥斯卡没憋住噗的一声笑场，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一个转头继续看电脑，另一个则走向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