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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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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适时打断，元宝半探进身。
“你还没走？”
“正准备走。”
“把创始人卖了心里真有点过意不去。可怎么办呢，论颜值和专业度公司也就你最拿得出手。”
“是是是，论捧杀的本事就不如元宝姐。”
公司在业内的知名度日渐攀升，被所在区委推荐代表城市参加达拉斯举办的大数据研讨会。本以为只是象征性参与下，没想到市委居然通过了。这种无聊又需趋炎附势的场合，元宝和奥斯卡自然果断把他给推了出去。
“我可能要去阵子，公司你们多担待。”
“闭门会不就3天。”
“去都去了，顺便走走。”
“走走？走哪里？”
一句话点燃了女人的八卦心，追着友乾直问。那架势，若不是电梯还有其他员工在，怕是要跟去机场了。不过友乾应付元宝甚有经验，满脸高深笑就不多说一句。
机上，友乾拿出早有准备的书打算航程中看完。里面一封保存完好的信笺掉出，上面娟秀字迹写着一排工整的英文地址，正是此行顺便要去的地方。若不是研讨会，他也许这辈子都不会绕道过去，见那个人。
在国外听林逍说剧集播出后口碑虽然一般，但收视率直逼网络前三，几位主演也陆续接到代言邀约。听他说随着剧目一起走红的还有周边衍生，剧中人物Q版形象意外赢得了大家的喜爱。再回来已是10天以后，出了机场直奔公司，铺一进门就见堵在走廊上两台熟悉的大型设备。
友乾奇怪这哪来的机器，一抬头，熟悉的脸跃入视线。
两人面对面愣了半宿，友乾立即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上次林逍问他办公室谁做主，因为在开车就把元宝的电话给了他，结果是这么一出。
“干嘛看到我那么吃惊？林逍借了这里拍摄。”
周宇那定定的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这里是你公司？”
“小破地方让你见笑了。”
对方挑高眉，表情似是对“小破”两字不甚苟同，随后视线往下看向行李箱。
“出差？”
“没，刚回。”友乾推着行李滑出两步，想到什么又回头，“你先忙。”
“...好。”
下午元宝安排了会议跟团队同步最新情况，因为需求集中，为了不耽误合作方的任务进度，内部评审会要尽快决定开发优先级。考虑到往返浪费时间，所以早班机一落地他就直奔公司。可长途飞行外加倒时差简直要了人命，体能和精力双双挥霍至极限，此刻他急需补眠。
把一干见到他的人拒之门外，调好闹钟戴上眼罩，不多时便枕着沙发坠入黑暗。闹钟设置在会议前20分钟，起来精神稍感恢复，整整略皱的衣服重新打开门。
“张总，午餐放在会议室了。”
友乾点头道谢，他不像林逍有24小时私人助理，叫行政同事帮忙订个三明治已然超纲，要不是自己累得紧，通常情况下他不会安排员工代做私人事务。
拍摄在靠走廊一侧，借的是前台附近工位，紧挨会议室，路过时友乾还扫到正跟导演说话的周宇。会议室里，元宝、奥斯卡以及业务，产品，研发的几位部门负责人均已到齐。
“开始吧。”
之前需求未全部交付情况下同时增开两个大项目，对人员和时间管理都是一种考验。资源有限，如何倾斜既是今天主要讨论和决策的。抛出命题后，很快意见分为两派，一方以奥斯卡为首主张契约精神推崇先来后到的顺序，一方则是元宝带头主张紧急调拨考虑公司长远的利益。各有各的理，免不了一阵博弈。
他们俩到底怎么做夫妻的，友乾纳闷，怎么回回立场都相左。
悠哉喝了口咖啡再咬口三明治，按以往经验这辩论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想偷个懒佯装不参与，一转头遇上道久违的视线。
友乾咧开嘴回以灿烂的笑，对方立即收回目光，端的是波澜无恙。
“Edward！”元宝一上火就喜欢喊他英文名。
相比众人灼灼的眼神拷问，还是周宇那种不咸不淡的关注更得他意。露出个讨好的讪笑，虽说三人是共同创始人，但重要决策上，元宝和奥斯卡还是更尊重自己意见，毕竟当初投入决定了他51%的持股比例。
“可以短期内资源集中，但结果上我要两者兼顾。”
“就是啊老王，不尝试一下，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在逼死老公这件事上，元宝向来不遗余力，友乾有时觉得自己比她更担心她老公的身体。
“研发如果人手不够，前端外包或找短期兼职我都接受。”
奥斯卡点头，一贯的扑克脸看不出喜怒，但他开口承诺的就必定能兑现，这点友乾很有信心。也就是这样的性格才会被元宝吃得死死的。
达成一致后人群很快散去，唯独元宝没走，一脸探究摆明是对走时的话题念念不忘。缓缓吞下最后一口三明治后友乾问：
“说吧什么事？”
“去得怎么样？”
“挺好，大会还是有点干货的，分享了许多前沿技术，我还见到...”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研讨会。”她一手托腮，两眼咕溜溜地转，“过去见谁了？”
“Matt。”
“谁？”
“前任。”
“你有前任？我怎么不知道。”
“谁还没个前任，你认识我晚，回去问问奥斯卡就知道了。”
“...”元宝一时挑不出语病，表情却是将信将疑。
“你借了林逍几天拍摄？”火速转移话题。
“明天应该是最后一天。”
“嗯。”
“没见到方哲啊。”
“他在剧中饰演酒店管理人员，自然不会在我们这里拍。”长长打个哈欠，一杯美式下肚依然没能缓解浑身的疲倦，“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回办公室取行李这短暂一路被看到自己的各路人马拖着，又是签合同又是问意见，好不容易突破人群来到门口。等电梯的间隙回头瞄了眼，周宇仍坐在刚才的位子上，手执画笔安静看着电脑，挺拔的鼻翼使他侧脸显得立体有型。友乾想起上次拍摄的照片好像正是这个角度，难怪摄影师不愿错过。
第二天剧组下午很晚才到，等友乾忙完走出办公室时，周宇他们还在拍，似乎是一场女主独自加班的戏。新欣也在，说是为了画面效果，拍摄连剪辑一起看，力求呈现出本人在画的感觉。友乾找了个靠边不太打扰的座位，好歹自己主场，陪一陪总是要的。很快感受到来自前方若有似无，投射至脸上又快速略过的视线。
“OK。”十多遍后，导演终于收板结束。打包设备的空档，导演上前和友乾打招呼，感谢他免费提供场地。拒绝了对方去喝一杯的邀约，他指指周宇暗示已经有约，周宇也很配合的没有拆穿。导演本不过场面客套，听他这么说，自然顺水推舟先走了。
“吃饭去？”待人走远，友乾问。
“不了，我还有点工作，回家要接着弄。”
从兰卡威后期开始周宇就有意拉开距离，多少和那段‘深情又多情’的往事有关。友乾也不勉强，反正自己地主之谊已尽，也该走了。
“你现在是回去吗？”转身被叫住。
“对。”
“载我一程吧，今天没开车。”
“...好。”
上车后周宇报了个楼盘名，友乾输入地图一看居然是市中心有名的高档小区。
“怎么了？”见他迟迟不发动，周宇问。
“这里随便一套都得过两千万吧，没想到你深藏不露，是个富二代啊。”
“那是我外公的房子，我只是暂住罢了。”
早过了下班高峰的交通并没有顺畅多少，驶入市中心后更是高架全线飘红。
“听林逍说这次剧目周边很受欢迎，多亏你的手绘。”
“都是演员们的人气，手绘并没有什么特别，尤其是人物。”
“那也是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又不像很多公式，有模板可以套。”
“也不是完全没有，比如东方人的五官大统分成几类，单说眼睛有10多种形状。如果每一类每一个形状都事先做好固定模板，拼接起来就容易许多。”
“Like Porfile（速写那样）？”
“Sort of（差不多）。”
“你这提议很有意思，没准我们可以研究研究，开发一款类似的软件。”
“？”
“用户在线选择与自己五官相近的漫画模块，最后系统合成不就是Q版了。”
“你说得没错！”
聊到工作周宇整个精神状态顿时起了变化，车上便开始设想操作可行性，越想越兴奋，只差没要求友乾明天召开项目评审会。友乾想起林逍曾经对他的评价说工作不怎么挑，如今看来确实如此。可住着豪宅的人怎么会缺钱，想必其中又是另一个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