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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时间城主 这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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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城主见到素还真与随遇的到来,他指尖轻轻以叩桌面,在阿鸢毫无注意到的情况下,悄悄对神龛施了小术法。
这个小细节只有素还真注意到了,但他并未出声,眼里一片了然。
名唤随遇的孩子轻轻扯了扯素还真的衣袂,又往后躲了躲看向阿鸢怀里的神龛,慢吞吞说道:
“我对它的确有种特殊的感觉,但不是很喜欢,也不知道神思是什么。”
随遇知道?这孩子来自黑海森狱?如果来自黑海森狱怎么不知道神思呢,还有,黑海森狱的孩子会出现在时间城?
阿鸢目光详端了那孩子相貌一会,总觉得和某个头上长角的混世小魔王十分相像……
雾草!
不会是玄嚣的孩子吧!鸠神练才生了多久,这孩子长这么快的吗?
随遇,玄嚣与鸠神练的孩子,他身上有一半的血脉流着森狱皇族血统,神思的反应激动或许除了素还真之外,还因为随遇。
鸠神练起的名字,是希望她的孩子能随遇而安是吗?
“这神龛和神思都是我花费功夫抢劫打来的。”阿鸢别过脸,避开随遇懵懵懂懂看过来的目光:
“这个不是玩具它很重要,就算你是黑海森狱的人,就算你认得出它是什么,也不能随便给你。”
神思乃从黑海森狱遗失之物,据千玉屑若有似无的透露,它附身在山龙隐秀身上,森狱方面为夺回神思,所以进攻了一字横。
附身在山龙身上的神思甚至干掉了玄幻皇子,直接挑起了森狱怒火,双方势力的争执越演越激烈,森狱为报复,水深火热之中的大部分老百姓都惨遭屠杀。
神思的目的究竟为何还要进一步的的审问,在这之前,她也不可以轻易将神思交给其他人。
想到打架的时候顺带从先知那里偷过来的军令状,她心里其实也有些微妙挣扎,如果能让神思在这场战争中对苦境发挥最大的利益价值是好的。
最好最理性的办法她是要将神思交给原无乡正道等人,偏私情方面,森狱国相签的军令状内容找不回神思就要以死谢罪。
素还真安抚的摸了摸随遇的小脑袋,语气平缓温和:
“姑娘,你听武林上关于素某的传言,都说素某是个为苦境和平四处奔波的人,而你对素某抱有钦佩之意。就请姑娘看在对我钦佩之意的份上,与我谈一谈吧。”
阿鸢围着素还真绕了两圈,一边细细打量:“我们可以谈,但是要先解答我几个疑问。”
标志性的漩涡眉、态度气质不凡、此人的确是素还真没错。
“请说。”素还真颔首,态度镇定自若。
阿鸢:“时间城是什么地方?”
“时间城是一个不属三界五行的奇异空间,掌管人世时间的流转。”这时候是城主开口了。
阿鸢可以理解为时间城是个神奇的存在,至少从前除了话本神话故事之外,这种存在都没有出现过她的认知里。
在这个玄幻奇妙的世界,连妖魔鬼怪都有,会存在掌控时间的神似乎没什么毛病,那说不定也还有财神爷?
想到财神爷阿鸢就想到了金灿灿,白花花的黄金和白银,以及各种花里胡哨堆成满屋的值钱珠宝,还有好多花不完的钱!
想到这阿鸢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怎么请她来的不是财神呢?!财神可比什么时间城可好多了。
“咳咳!”
时间城主假咳一声,打断阿鸢发散性的思维。
回过神,在小紫火略带嫌弃的目光中阿鸢赶紧擦了擦嘴角快流出来的口水。
她转头环顾了下周遭,其实时间城也非常气派,连一套茶具都是镶金珠宝的,这位城主身上穿的更是华丽繁贵。
不过,目前想这些有的没的不重要。
素还真轻轻笑了:“姑娘可还有其他的问题吗?素某愿意一一解答。”
阿鸢严肃了起来:“素、素贤人,我听闻你一魂受损,在某处隐世养伤,想不到你养伤的地方会是在时间城。那现在你的情况可还好?”
素还真背脊直挺:“谢姑娘关心,素某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不碍事。”
“那在你专心养伤这段时间,对天下局势的情况会了解多少呢?”阿鸢瞥了一眼悠闲的时间城主,她试探性开口。
能知道神思的存在,说不定就是这时间城主跟素还真相处时候,会透露关于人世的各种消息,而且从交谈的语气当中可知,时间城主似乎挺欣赏素还真。
素还真是心系天下之人,他若有问时间城主,时间城主多多少少会看在欣赏的份上而去告知一下,也足以可见,素还真的人格魅力还是蛮大的。
“素某对天下事并未全知,但也不是全然不知,比如神思之事,而这,也正是想与姑娘一谈的主要原因。”提到正事,素还真面色稍凝。
阿鸢:“素贤人,并非是我刻意为难你,而是事关神思,事情没有那么好解决。你作为武林重要支柱,我完全可以相信你的能力,但如果你想取走神思,还请你给我看到一个可以绝对成功击退森狱的把握。”
“那就请姑娘给素某一次机会了。”素还真眼神微敛,语气诚挚。
……
结束了一场谈话,素还真携着随遇离去,阿鸢看着随遇一步三回头,她差点控制不住想把那孩子喊停下。
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小紫火等着谈话结束,本想拉着阿鸢玩,但最后却是不情不愿的被时间城主哄走了。
场上只剩下时间城主和阿鸢。
阿鸢单独面对时间城主时候,总感觉有股莫名压力。
或许来自对方漫不经心的眼神中,打个奇妙的比喻,就好像老师突袭来做家访,作为学渣的她却毫无准备的紧张感。
“站着不累吗?不如坐下。”时间城主看着略微僵硬的阿鸢,他眼里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
阿鸢绷紧一张脸,应声坐下。
“城主也想和我谈什么吗?”
“你的性子倒是够直率。”时间城主慢悠悠的:“我前面可是说过把你招来的理由,你不如回想一下。”
这语气,就跟老师对学渣说:‘这道题我讲过很多遍了,你自己想一想!’一模一样。
阿鸢小心翼翼:“……因为时之针,就不需要我再抵挡音土入侵苦境了。”
接下来的话,阿鸢说得有些悲壮了:“所以,接下来我是要以死的代价换取一件对苦境和平做更大贡献的事了吧?”
历来为苦境牺牲的英雄豪杰就不在少数,她混日子这些年算不上什么英雄,也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你觉得,你的生死是该由谁决定?”时间城主似笑非笑盯着阿鸢。
阿鸢深深吐出一口气,诚心道:“我其实还不想死呢。”
“也没有谁说过要你死啊,一天天的把死的想法挂着,未免太消极了。”时间城主嗤笑一声。
阿鸢面无表情:“哦……那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她心里轻松了些。
“这次我看在你所为的份上就插手帮你一次,从此以后好好爱惜你自己吧,已经腐朽的根须即便用尽力气向深深的地下扎根,那也只是徒劳。”时间城主给自己斟了半杯茶。
阿鸢:“城主这话中有话的意思,似乎我欠了你一份致谢。”
时间城主:“不用致谢,你只要别像我那叛逆的光之子一样给我添麻烦就好。但我看得出,你也不属于是那种惹是生非的。”
阿鸢:……这城主居然还有儿子,看起来是个被叛逆期儿子气得无可奈何的老父亲??
“小孩子,叛逆点难免的。”阿鸢干巴巴开口。
时间城主:“呵,他要是有随遇一半乖,就能让我省心不少了。”
这话题不知怎的,开始从叛逆期孩子的方向讨论起来,阿鸢带过莫寻踪,也知道青春叛逆期的孩子很不好搞,偏偏还有一套不够成熟的主见,总结起来就是乖张、翅膀硬了等等词语。
她不自觉巴啦吧啦和时间城主聊了起来,中途说得口干舌燥,还喝了茶。
茶过三盏,点心也被阿鸢吃得差不多完了,时间城主对这话题似乎也很感兴趣,整个氛围都放松不少。
最后他感叹:“如果是个女儿,说不定也好点。”
“那也不全是,嘿、凭我当过女儿的经验,女儿也不一定比……”
阿鸢随意将一块点心放嘴里,嘴里含糊说着,在那个当下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还未说完的话截然而止。
空气凝固了几秒,时间城主耐心的等着她。
来自点心的丝丝甜意缠上舌尖,阿鸢想把嘴里的点心吐出来,但觉得好像吐出来那样子也不太礼貌,所以她硬生生嚼了嚼,松软的糕点犹如坚硬卡喉的鱼刺被她使劲从喉间咽了下去:
随即她声音平静,若无其事的接上刚刚的话:“不一定有出息。”
——这是个真理。
“好了,闲聊结束,你之前不是还催促着要离开时间城吗?那也该差不多,就到此为止吧。”时间城主看不出有什么反应,他淡然挥袖,桌上的狼藉顷刻间变得干干净净。
“啊,多谢城主款待了,其实我还有一点时间,不急。”阿鸢改变了主意,她厚着脸皮说:“我可以找随遇玩玩吗?”
“你可以自己去找他。”时间城主颔首,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