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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神思 没脸见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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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鸷鸟将击,卑飞敛翼;猛兽将搏,弭耳俯伏;圣人将动,必有愚色。”
——高峰之上,千玉屑手捧神龛,等待收回神思之机。
下方战局混乱,山龙隐秀被耗体力,难挡玄嚣破如势竹的招式,在玄嚣长枪逼喉的关键时刻,心有不甘的山龙隐秀紧握拳头,身上迸出层层诡谲红波,随着沙尘滚滚的爆响之中,浩世即显阎王恶相!
顿时八方走雷霆,天地暗氛荡,一股无可匹敌的邪能自山龙隐秀身上暴撼四野。
“就是此刻!”时机到,千玉屑掀开黑幕,神龛玄力直锁山龙隐秀身上的阎王恶相,下方一众人感觉心脏如受压迫,被此突来红光玄力逼退脚步。
神龛方纳入神思,半空上方陡现两道青红诡云夺走神龛,千玉屑当机立断追上去,可是那两道诡云以极快的速度隐去,追已经来不及,可见它们早已在某个角落虎视眈眈,就为了这一刻。
“左先知,右预事,你们这是想置我与死地吗?”
签下生死状的千玉屑自然知道方才那两道青红诡云是何人所为,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心里默默将这桩仇记下。
“嗯?”
殊不知,就在另边的刚抢走神思的两位先知,甩掉千玉屑的追击,得意洋洋的准备回黑月流岛时,变故突发。
苦境大地上忽然灵气涌涌,随着地面的震颤,一条粗扩厚实的树根破土而出,以盗铃不及掩耳之势袭向先知。
啪——
灵活的长根延伸无数,将两道异色诡云围拢期间,密密麻麻滚动的根须迅速形成坚不可摧的圆牢,将两位先知困住。
“保住神龛!”未想有哪方势力会突袭这招,契冥佬暗道大意。
怒喝从中爆出,里面的状况混乱扭曲成一团,森狱异力层层涌出,顷刻间,以根为笼的牢圈炸开了。
浓烟滚滚,呛得人眼都睁不开。
待他们回过神,发现身上的神龛不见了,连同那些从地面钻出的疯狂根须也无影无踪,只留满地残藉。
“神龛呢?!”
“方才又是怎么回事?”
契冥佬觉得血压高升,都快炸开了。
好不容易才从到手的神思这下又不知道被谁夺走。气急之下,他们只能先回到黑月流岛再做打算。
“方才那股力量不像是森狱之人,但神思一事也只有森狱皇族所知,将神思带回森狱的任务更是密令,除了千玉屑和我们,不可能还有其他人知道。”
“其他人?呵,既能得知我们收回神思,看来苦那人的势力也不同小觑!”右预事意有所指。
左先知:“难不成是森狱内部有细作?但眼下神思再被夺去,我们只能先调查清楚这股力量从何而来,其目的又是什么。”
“你觉得千玉屑的嫌疑不大吗?他可是负责此事的人,如此关键重要的任务但凡有一丝泄露风声,他的责任必然逃不了!”
“千玉屑立下了军令状,这次的任务他也失责了,那就先好好‘拜访’下国相!再探探他的口风。”
以至于后来先知到访,千玉屑话中有话:
“千玉屑功亏一篑,神龛连同神思,都被阴险卑鄙,没脸见人的第三者夺走了。”其中一些贬义词他特别咬重。
都是政场老手,玩阴阳怪气这套膈应人谁还不熟呢。
“不可能有第三者参与。”契冥佬老脸再厚,这双方都知的坑局,面对这些词汇的‘赞美’他也尴尬别过脸,语气坚定的否认千玉屑的说辞。
心里却念着:是啊!简直mmp的那第三者!阴险卑鄙!没脸见人!
一番政治车皮球,又没法从千玉屑那里探出什么有用的口风,还被损了一顿,契冥佬哼了一声,想着立刻搞死他也没什么好处,毕竟神思是真的搞丢了,还不如再让千玉屑当这苦力。
就只限最后三天时间给千玉屑找回神龛与神思,否则就依生死状上面让国相偿命!
“国相、这该如何是好?”等先知离开,小若叶担忧了。
生死状焉能儿戏?万一他家国相真没有在限定时间内找回神龛与神思,那岂不是脑袋要分家!
“泡茶、养花、洗个澡。”千玉屑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慌。
小若叶:“啊?”
三天时间那么紧凑,国相你还有时间这么悠闲真没事吗?
……
“你喜欢吃点心吗?”
时间城内,云霭缭绕,慵懒的声线犹如困倦的斜阳,落入人心底时怡然娴雅。
阿鸢一脸茫然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家伙。
雍容华贵,矜雅如仙,用这些词语去形容对面的那人没有半点毛病,但她可一点都不认识对面的。
嘛玩意??
她不是正延根探城墙吗?分灵不是还顺道刚打个劫吗?怎么莫名其妙坐在这了?
阿鸢皱眉,看了下桌上摆的各类精致可口的西式面点,又看向对面那人,出于某种强烈的求生本能,她下意识咽会原本那句‘我还是更喜欢西瓜。’改口为:
“谢谢,但我现在没有心情品尝这些点心。”
“哼。”时间城主似笑非笑:“我难得请人做客,结果这位客人却并不给面子。”
“哎,真是浪费了我的心意啊。”他叹了一口气,颇为惋惜的摇摇头。
“……”
“那还真是多谢你的热情好客,要是没有什么事,还要麻烦再送我回去,我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阿鸢直截了当的说道。
她抱着神龛,试图站起来,结果行为放佛受到了无形的限制,压根动不了。
她心里忽然有些懊恼了,把话说得太早了,也不知道眼前这人是好是坏,又有何目的,若是坏的,怕是这种情况她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心里更有一种强烈直觉告诉她,眼前这奇怪的人,与她之间悬殊的可能不仅仅只是实力。
“别急,年轻人就是太浮躁了。”时间城主慢悠悠说着:“重要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去解决。”
阿鸢:“!?”
顶着一张最多二十多岁出头的脸说这种老气横秋的话?这人究竟什么来头?
“何况,在这天下,你又能做什么呢?”对方的话听起来略带刁难。
“难道旁人认为不能做得了的事,我就应该理所当然的接受,然后什么都不做吗?”将心里那些升起的古怪强行按压下去,阿鸢紧紧盯着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慵懒深沉的眼眸也看不出似嘲似笑,他的嗓音倒是格外舒缓优雅:
“你的力量何其小,对结局也改变不了什么。”
“如果在你口中的力量是单纯指武力的强大,那么以暴制暴早就成为了可以改变这世界结局的铁则。”阿鸢镇定开口:
“再即便,我力量虽小,但这也不是可以作为摆脱责任的借口,何况,在所有事面前,应是竭尽所能,而非妄自菲薄。”
“那你知道你的责任是什么吗?”时间城主饶有兴致的模样。
“你这人究竟想做什么?”阿鸢头冒冷汗,抱着神龛不撒手。
“你对自己认定的责任避而不谈,是下的决心不够坚定,还是根本不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只是口头上的一时逞快。”时间城主瞥了一眼阿鸢怀里抱着的神龛。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阿鸢咬咬牙:“但是,你也别想打什么主意。”
“噢?”时间城主对阿鸢的反应感到有点意思:“我长得很像坏人吗?让你这么害怕。”
“老板娘!你过来找我玩吗?”
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稚嫩的声音,阿鸢转头,就看见不远处小紫火抱着一罐蜜,他见到阿鸢,就两眼发亮兴奋冲冲的跑向这边。
阿鸢身上无形的压制在一瞬间放松了。
也不在意阿鸢的目光,时间城主优雅的抿了一口茶,仿佛一切都自然而然。
阿鸢:“小紫火,你怎么在这?”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小紫火嘿嘿笑:“算啦,不说了,既然你来了,就留下来陪我玩吧。”
阿鸢:“等一下,小紫火,你知道这是哪吗?”
“时间城啊。”小紫火大大方方:“看来城主都没跟你说呢。”
时间城?这是什么跟什么呀?
“我从未曾听说过时间城的存在,这位城主要是没有其他事,可否行个方便呢。”阿鸢不是很想待在这。
“啊、你为什么要走啊?我好不容易才让城主把你找过来,外面又那么乱,对你这种除了会做饭武力值却是渣渣的人来说,不就很危险吗?”
小紫火的话犹如一把刀直直扎在阿鸢心头。
阿鸢:“……”她有这么菜吗??
“小紫火,我请她过来的原因可不是因为要陪你玩。”时间城主摇摇头,随即他眼神看向阿鸢:“吞噬苦境的音土受阻在灵安山,防止了苦境被森狱同化,是有你的原因,是吗?”
与其说是疑问,不如只是为了听到她亲口承认的陈述。
阿鸢:“那你想阻止我吗?”
“欸,小姑娘,把你的戒备收起来吧。我只想提醒你,仅凭你单薄的力量去抗衡音土是不够的,若是时间拖得再久一点,你的根须受到长期的魔气侵蚀,恐怕就是你要被反噬了,后果轻则灵躯消散,需重修至少三百年的时间,重则魂飞湮灭——”
时间城主的模样对她的情况似乎颇为了解。
听这话阿鸢如遭雷霹,但她若不阻断音土,到时候苦境百姓将伤亡更多,对正道士气打击更大,她也不可能放任森狱的肆虐。
“你有牺牲的决心吗?”
话甫落,阿鸢心口腾升起一股剧烈的灼痛,远处替天罗子赴约玄嚣一战的说太岁战败的画面映入脑海。
小小的梨花瓣入土破碎。
[——师傅!!]
白梅花纷纷落下,一瞬闪过的画面还有天罗子悲痛驻望师傅的离去。
“若是我一人的牺牲就可以换来灾难风波的平息,那就再划算不过了。”阿鸢意识到再拖延,她在说太岁身上的术法快失效,那么说太岁就真要嗝屁了,她只想尽快带着神龛和神思离开。
“那我期待你的表现。”时间城主似笑非笑,看得阿鸢后脊发寒。
“所以我会死吗?”阿鸢认真问。
“你刚刚不是向我表明了你的决心么,难道后悔了?”时间城主慢悠悠的。
“我没有后悔之意,这问题和后悔也是两回事。”阿鸢攥紧神龛:“只是如果知道会死,那么我只想抓紧时间去完成重要的事。”
她还有太多的事未完成,就目前当然不可以随随便便就牺牲。
“城主,你又在吓唬人啦,你不是让人把时之针埋在灵安山了吗,有了时之针应该就能抵抗音土侵蚀啊,为什么非得让她死?我可不要!”小紫火气呼呼鼓起脸颊。
阿鸢无语:“这么说,城主,你刚是不是在忽悠我?”
时间城主一脸风轻云淡:“当然不是,我只是想看到你的态度、是否可以与素还真一比。”
阿鸢:……mmp的拿素还真跟她比,那怎么比?
传闻人家开的小号无一不是为天下苍生着想,都不知道生生死死昂卧起坐多少回了。
而她就算可以为别人付出,但也仍然有着自己的小私心。
阿鸢:“听闻素还真此人总是为武林和平而四处奔波,其化身鷇音子更是为了苍生能再现曙光而甘愿自焚,我对他的精神是钦佩,但这世间,不是人人都可以成为素还真。”
“城主真是高抬素某了,素某只想尽其薄棉之力来做事,所做一切也不值得被拿来和任何人以及任何事做虚荣的比对。”
温润的嗓音如徐徐清风,阿鸢抬眼看去,见到了来者面若冠玉,以及有一对标志性的漩涡眉。
还有一个五官精致的白发小男孩也跟在他身旁。
“素还真?”
阿鸢感觉怀里的神龛好像抖了一下。
“正是。”素还真态度谦虚,他朝阿鸢微微颔首,目光落到神龛上:“请问姑娘手上的可是来自黑海森狱的神思?”
“你见过这东西吗?”阿鸢拍了拍神龛。
“素某没见过。”素还真摇头失笑。
阿鸢:“那你没见过就知道它是神思了?”
“因为随遇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