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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情难抉择 你有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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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株真正意义上的树,并不会拥有“自我意识”的概念。
它从不同人类进行对话,也不会像人类一样悲春伤秋。
它的根须深深埋入地下的土壤里,不出意外它永远扎都会根在一个地方,连沉默无言的石头有时候都比它自由得多。
第一次的时候,她觉得很生艹。
哪一次是第一次?就是在她还没有给自己起名,还不能幻化成人貌,被一个浇水的小和尚惊奇发现的时候。
虽然一开始充斥着满满无从下口的吐槽欲,可到后面,慢慢习惯之后觉得也就那样了。
没有什么事是大不了的。
自从她能幻化灵体之后就是跟着侠菩提四处跑,再也没有“回到树里”去。
而现在,由于苦境部分地域被音土同化成了与森狱一模一样的地势,恰好那道延伸的高墙卡在了灵安山上。
灵安山上有座破庙,破庙附近还有一株梨花树,那株梨花树就是阿鸢。
回归本相的感觉并不陌生,只是意识融入非常奇妙,还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她无法分身。
铛——
系在分叉树枝上的风铃随着她晃动的动作响了起来,渗透根髓的灵气从无形空间中荡出,试图一点一点削弱那些横蛮狂躁的魔氛。
望着不远处另一边被这堵城墙隔的灰暗世界,阿鸢有些恼了,山下附近还有几处村庄,若是这墙延伸过来,百姓必然遭难。
灵安山的风水极佳,以往的灵气更是充沛得要将她撑爆似的,但现在由于森狱入侵的影响,她能明显感受得到灵力的消逝越来越快。
尤其随着漫长时间而变得越趋单薄的结界,已经不足以抵御外魔入侵。这也是她不得不回归的理由。
当务之急,先把这城墙的源头找出来。
盈盈的花瓣纷纷飘落,她将灵识寄在花瓣上再吹向远处。
零零散散的花瓣飘飘荡荡,恰好半路瞅见了行色匆匆的天罗子,她便附了上去,天罗子一路寻找自家师傅,对于她这朵花瓣的存在并没有注意到。
结果,师傅和山龙隐秀是找到了,但却是再和别人干架,天罗子还了帮忙还受了伤。
势力单薄之下,山龙和说太岁以及天罗子一路奔至绝命原。
在绝命原,玄嚣早已布下了连环杀局,等候山龙等人入网。领头的若叶温翘见鱼儿上钩,他冷酷撇下一句:
“生路已绝,黄泉开路!”
除了玄嚣的人马,还有一群其实势力的人,阿鸢虽然从未见过,但明显那种针对山龙等人的眼神根本不算友善。
说太岁为了天罗子,早已做好任何牺牲的准备,坚毅的眼神幽邃似深潭。
‘山龙隐秀’曾说过,在他的运作之下,天罗子将会是森狱斗争最后的赢家。
但说太岁只要自己的徒弟,天罗子可以平安活下来隐退,作为师者的愿望也仅此而已。
所以说太岁不会退缩。
此战难免。
但三对N怎么打?!!
仅凭几片小花瓣根本寻不得重要的消息,阿鸢收回部分灵识,,她催动灵力试图让根须顺着墙体穿过厚实的土壤蔓延而长,土下攀虬的根须重重叠叠,抵住深处冰冷坚硬的石墙。但挡住她的还有来自其它植物密密麻麻的根须,而这些根须早已被城墙所破坏。
植物若是根坏了,那便再也无法长了,它会慢慢凋萎,迎接它的就只有死亡。
阿鸢放佛听得到那些微弱的泣声和苟延残喘的呼吸,要是以往她估计会害怕得心里发毛,但现在与其他根须相触那一刻,她却觉得悲哀。
本不应该会这样。
*
将魄如霜带回天羌族人目前隐居之地后,璟环还硬被挽留了几日,她拗不过那些热情的族人,只好留了下来,结果她这一留下,反倒是乐不思蜀了。
嗯?那什么和南北道真天下事来着??
不急,急什么,那群道门之人不是非常爱逞能吗,拯救天下丢给他们好了。
相比璟环的没心没肺,魄如霜即使身在族群中,但也牵挂外界,尤其是——倦收天。
可是族人却一再请求她留下,继任族长一位,他们需要她。
“难得见你这幅思愁模样,那个倦收天真有那么好?何况比起来,不是你的族人更重要吗?”
璟环看得破,也有点看不惯往日那个豪气利落的江湖侠女露出如此哀愁的表情,所以她提着两壶酒来到魄如霜身边。
湖泊粼粼,静谧的夜色下却是愁思生长,想一个人安静却被璟环打搅,魄如霜看了眼璟环,她笑了一声:“关于倦收天,你又懂得了什么呢。”
“哇,你是这样跟恩人说话的?”璟环装腔作势瞪了魄如霜一眼:“当初道羌一战,参与进去的倦收天可并不无辜,即使有天他死在你手上,那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不懂,我是不懂为何区区一个‘情’字却让人可以忽视灭族之仇。”
璟环活的岁数并不小,人情世故经历得何其多,看淡的事情也有不少。
但她不是奉行客观主义,她立场的前提是只站在自己所看所见的事实。
“单‘情’字太假了,何况是一见钟情的情。”璟环仔细观察魄如霜的表情,见她皱眉正要发话反驳,璟环立刻出声:
“诶、或许你也没有忽视灭族之仇,只是对倦收天的感情让你陷入两难了,你也不是圣人,没有办法做到可以平息族人的怒火同时,放下仇恨与倦收天牵手相爱。”
“你的恩情,魄如霜会偿还。但私情方面,还是请你不要妄加评论——”
魄如霜怎么会不懂呢?她懂,所以才在仇恨与私情中两为难。想起大哥的死,下落不明的长姐,以及回归天羌族之后她看见族人们每一张惊喜的笑脸,酸涩织杂中让她心苦得发麻的是倦收天。
“难受吗?”璟环哼了一声:“这世上没有放不下的东西,只要你肯做出选择。”
“选择?哈、如果我还有选择,我又何必如此为难?可以放下的东西,最后都是因为当事人无能为力的无奈。”
魄如霜笑出了一声凄然,温热的泪珠盈在眼眶。
她在江湖仗义豪爽的侠肠,头一次被情仇摧断。
“你有能力,一切也都来得及。”璟环站在原地,将一壶酒抛给魄如霜。
“如果我当初没有救下仅剩的天羌族人,此刻的你恐怕将是会站在天羌族真正的遗址上垂泪。”
为了让道门之人放心,她在战后利用天羌族安葬的习俗伪造了一处墓地。
大战都结束了,任谁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可能挖人家坟鞭尸,剩下弱妇幼老都是苟延残喘的余孽,对他们也已经造成不了威胁,赶尽杀绝也对其名声有损。
“现在风变大了,把你那糊涂的脑袋吹清醒点。”璟环昂头喝一口酒:
“如果清醒还让你得不出答案,那便醉一回。”
魄如霜情绪上头,接过璟环的酒后,也学着干了一口,结果,才一口她就觉得眼花头晕,热乎乎的感觉裹住破碎的心:“为什么、这酒有点奇怪……”
紧接着,在她倒下地之前,就被璟环冲上来接住了。
“你就乖乖睡一觉吧。”
璟环叹了口气。
“辛苦您了。”躲在暗处的现族长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出来,被岁月侵蚀的容颜已变得苍老,但在垂弛的眼皮下那双温和的眼神仍然熠熠生辉。
“不辛苦,只是比较麻烦。”璟环将魄如霜打横抱起:“你们真的决定放下仇恨吗?”
“是。”族长语气缓慢但却毫不犹豫的坚定。
“战争曾经给我们带来了太多的灾难,经历这些年的安然隐居,我们更懂得了和平才是最宝贵的。族女的回归对我们来说更是天赐的惊喜。”
族长望着璟环怀里的魄如霜,温和的眼神变得非常悲伤:
“我也不想再让这孩子遭遇外世的痛苦了。”
璟环语气笃定:“如果她知道你们选择放下,怕是会拼死往外冲去找那男人了。”
“这……”
璟环:“等她醒来,知道了你们的立场后,她再有其他任何选择我都不会再干涉,毕竟劝她也只是答应你们的请求。”
族长攥紧了拐杖:“我们愿意尊重她的选择。”
他咬牙,拐杖狠狠一敲地面:“万一她在外面受到什么伤害,不管会发生什么,老身都会冲出来护在她前面!”
“魄如霜啊,眼里不能只有太过热烈的爱情,不然真的会错过和失去其他珍贵的事物……”璟环啧啧摇头。
只有装睡的人是听不见别人叫起床的,但魄如霜却是真的沉陷进去难以自拔。
但愿魄如霜醒过来之后,会找到一条属于自己可以走得长远的明路。
这边安排好魄如霜,璟环就回到苑里,打算再多带点东西,结果翻药柜里的某个旮旯角落发现多出了一包药。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包药?”璟环懵逼了一下,记得出门前她都是将药材整理好了,并且对过数。
难道是阿鸢帮忙收药打理的时候放的吗?
璟环拆开那包药,指尖拈起一点点干枯的药叶,然后放到鼻子下微微嗅了嗅,然后,她面色立刻大变起来。
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到阿鸢的房间前,看见房门紧闭并未上锁,猜测这会夜深了可能人已经睡下了,璟环抬手犹豫了,太晚了,打扰到她休息了也不好……
想了想,最终当她准备明天再问时,屋内传来了奇怪的推物重重落下的巨响,璟环心一惊,立刻一脚将门踹破了,想要冲进去。
“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