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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青丝酒 我是怕不过 ...
得知莫寻踪没事,阿鸢赶紧写了封信,让萨迦给原无乡送去。
对于这种小喽啰才做的打杂事物,萨迦是很不爽的,但挨过拳头后他也不敢说啥,还一直保持小蝙蝠的形态。
他表达生气的方式就是把阿鸢所有西瓜存货吃光。这种做法换旁人或许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但换作阿鸢,这做法成功让她心痛了一把。
而千玉屑,自从黑海森狱出来,顺手救了北狗与绮罗生,在苦境东武林置好玉心窝,又将恢复天罗子真身的关键锡命诏下落告诉说太岁,他也开始思考寻找神思之事该从何下手。
“国相,苦境的月亮和森狱的黑月很不一样诶!”初来苦境的小若叶眼神亮晶晶的看着那轮又大又圆的月亮。
千玉屑抬手摸了摸小若叶的脑袋,温声笑着:“那你看这又大又圆的月亮像什么?”
小若叶:“像阿鸢姐姐做的饼干!”
千玉屑叹气:“你就是嘴馋。”
“国相~”小若叶往千玉屑身上蹭了蹭,开始撒娇:
“依国相的神通广大一定知道阿鸢姐姐在苦境何处,而且你之前都答应过小僮了,会把她找回来的,国相自己都说过啦,做人不可以言而无信~”
阿鸢跑路之后,紫火烈信子也出了森狱,可把小若叶无聊死了。
国相虽然有时候会陪他玩下棋,但……那下起手来完全不留情啊!输的总是他!
“小若叶,我什么说过要找回她了?这无中生有的话,国相可没有对你说过噢。”千玉屑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捏了下小若叶的鼻子,小若叶赶紧晃晃脑袋躲开。
“不是国相要找,是小僮自己要找,但是国相可以替小僮去找呀。”小若叶眨眨眼。
“好了,我把地址告诉你,你去把这封信交给她,她以后自己就会找上门来了。”千玉屑交给小若叶一封信,拿到信封的小若叶撒欢极了,屁颠屁颠的跑了。
看着小若叶离开,千玉屑又唤出了若叶凝雨。
“你知道该怎么做。”
业务熟练的若叶凝雨点点头,表示自己懂。
阿鸢见到小若叶的第一反应,先是惊讶再是惊喜,接过信的阿鸢口口声声答应小若叶有空会找他玩。
阿鸢挽留小若叶住一晚,还可以给他讲故事,但小若叶说要是太晚国相会担心所以不久留了。
“你一定要来找我噢!”小若叶最后撒娇抱了下阿鸢。
“好,一定!”阿鸢笑眯眯的。
才刚送走小若叶,阿鸢回屋立刻收拾小包袱。
强烈的预感告诉阿鸢,如果真和千玉屑对上,那吃亏的肯定是她。
她也不是怕他来,而是……怕他乱来好么!!
没有谁不要面子,何况还是堂堂国相。
“去哪?”
刚开院门,脚都没踏出一步,一抹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她前面。
阿鸢揉了揉额头:“小伙子,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我去散个步,你要不一起?”
若叶凝雨瞥了一眼阿鸢的小包袱,这明显是要再次跑路的节奏:“你好歹要有点承担事情的气魄。”
阿鸢:“什么承担事情的气魄,我现在头疼,要去看大夫。”
“我这有药。”若叶凝雨面无表情塞了一包药给阿鸢。
“呃……”这都能考虑到吗?
阿鸢一咬牙:“他出多少?我出十倍!”
若叶凝雨:“国相与若叶家族的交情不是用金钱去衡量的,凝雨也只是奉命行事。”
言下之意就是你最好乖乖待着,别整那些没用的手段。
阿鸢气闷:“好,我只等一天,一天后要是没来,就别怪我出手了。”
若叶凝雨只是应了一声。
……
夏日炎炎,毒辣的阳光侵蚀着地面,连院子里都木板都被晒得有些发烫,不过阿鸢觉得暖暖的,倒是很喜欢。
坐院子里,西瓜没了,她就只好抱着一小瓶酒,偶尔喝几口,听着聒噪的蝉声,然后望着那株苦蛮花开始等人。
——该怎么去面对呢?
她也想过,他们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鬼知道连黑海森狱都想要侵占苦境,千玉屑又是森狱国相,立场上极有可能会与苦境正道冲突,她也不可能会帮森狱。
哪怕苦境正道台柱子素还真暂时未现身……
“你在想什么?”
熟悉的声音响起,阿鸢坐直身体,保持着一动不动,就看着那株苦蛮花树,声音平静:“花快枯了。”
风吹枝头,一朵蔫蔫的红色苦蛮花掉落,被千玉屑伸手接住了。
千玉屑微微回头,阿鸢立刻将头扭到一边,视线就是不看他。
也根本不敢看他。
“苦境的水土本就不合适黑海森狱特有品种的苦蛮树生长,现在也不是苦蛮花开的季节。”千玉屑没有在意,他施展术法,指尖诡丧之息流转玄光,叩出了声声熟悉的黑海异音。
“没有黑海异音的影响,你也能使它保持到现在,已经是难得了。”
随着异音影响渐枯的树躯恢复,枝头几朵已有蔫败的苦蛮花,也在这刻重绽了灼灼艳色。
阿鸢有些摇摇晃晃走过来,她伸手摸了摸树躯,她又昂头看了下枝头的红花。
细碎的阳光从瓣隙中渗透,带着重生过后的沁香洒落。
“多谢。”半响,阿鸢有些别扭的吐出这两个字。
千玉屑轻笑一声:“只有多谢这两个字?你这次连茶水都不备了。”
“没有茶,只有酒。”话虽是那么说,阿鸢却是将那瓶酒护紧在怀里,生怕酒会被抢走一样:“但这瓶是我的!”
“我看你是喝多。”千玉屑语气凉凉。
阿鸢:“哪里!”
“你把酒瓶拿反,酒都洒了。”
“咦……”脸颊微红的阿鸢懵了一秒,酒香浸染衣裳漫开,湿湿的贴在手臂上。
好吧,酒的确给她弄洒了……
“不怕,反正还有酒,不止这点。”说着,她就摇摇晃晃跑去再拿了一瓶。
千玉屑微微扬起下颌,玉芴敲了敲手心,湛蓝潋滟的狐狸眼似带着点笑意。
看着阿鸢回来时脚下一滑,差点跌倒,他赶紧将人扶住。
“你试试。”将那瓶酒塞给千玉屑,阿鸢就赶紧从他怀里想挣扎开来:“这是青丝酒。”
“青丝酒?”千玉屑面色微妙,语气变得有些不一样,他一手将阿鸢紧紧揽住:“从哪里来的?”
“妖市,青丝竹林。”没挣扎开,阿鸢声音闷闷:“那里已经不好玩了。”
“我去找过。”
“但是没了。”
“你别生气了。”
阿鸢伸出手环抱住千玉屑,她说的话除了最后一句,其他的话千玉屑可能也听不懂,但在这个人前面,她还是忍不住说。
听不懂也没事,有这个人在,听着就好。
“所以才说你傻。”千玉屑叹了一口气。
“他们才傻!”阿鸢没有松手,千玉屑搂得也越紧。
“那你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你现在怎么老怼我?”阿鸢有些生气了,踩了一脚千玉屑,趁千玉屑一松手她赶紧跑得远远的。
见她那憨憨模样,估摸着都醉六七层了。
敢踩他,喝酒还壮胆了是吧?
千玉屑脑门蹦上十字青筋,但受过良好教养风度的他给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了。
不过阿鸢下一句话说出来,让千玉屑想拆了她的心都有了。
“侠菩提,你现在怎么可以那么凶?!谁教坏你了?我去打屎、隔……”
阿鸢脸色绯红,打了个酒嗝,继续结结巴巴的道:“去打私、四、打屎他!”
千玉屑狐狸眼一眯,皮笑肉不笑,他语气放柔,变得极其危险起来:“阿鸢,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不对……??”阿鸢晃了晃有些沉沉的脑袋,仔细看了一会千玉屑,随即慢慢说:“你不是侠菩提……侠菩提才不是男生女相的……”
千玉屑:“……”
没意识到自己疯狂踩雷的阿鸢捂了捂额头,开始嘀嘀咕咕:“男生女相、男生女相……是谁呢?我应该认识……”
千玉屑气沉,他一靠近阿鸢,阿鸢就条件反射一样退后保持距离,还警惕的瞪向千玉屑:“别动!”
千玉屑心里冷哼,他拿出那条白色的发缎,虚伪的保持着温雅:“别害怕,你是不是漏了什么东西?”
“是我的。”阿鸢点点头。
“给你,自己过来拿吧。”千玉屑微微笑。
“噢……”阿鸢眨眨眼,慢吞吞的向千玉屑靠近。
就在她伸手触碰到那根白缎发带时。
千玉屑却将东西收了起来,然后迅速抓住阿鸢纤细的手腕,将人往怀里一拉。
熟悉的苦蛮花香嗅入鼻尖,半昏沉的阿鸢似乎找回了点思绪,她昂头就对上一双潋滟的狐狸眼。
阿鸢有些迷茫。
“先生……?”
闻声,千玉屑眼底郁色散开了些,他低下头,触到阿鸢冰冷漫着酒香的唇瓣,他官帽两侧的金色流苏穗子也随之晃了晃。
阿鸢抱住千玉屑,千玉屑顿了下。
“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只是我们的立场……”
阿鸢踮起脚尖,埋在千玉屑肩窝,半醉半醒间更像是呓语。
千玉屑托着她脑后的手拂过乌黑柔软的长发,指尖滑过她的脖颈,随着滚烫的温度留下痕迹,像是锋利的刀尖,一寸寸企图割裂皮肤,也并未有停下的趋势。
“在森狱一事上,我们不会有对立的立场。”千玉屑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
真不明白他怎么就那么自信?
……
院内的草丛传来聒噪的蝉鸣,极浅的梨香拂过,太阳西沉,凌乱的白裙犹如一朵染着夕光的白梨花。
玉芴探进裙摆,滑过冰肌弥留缱绻。
“我怕……”阿鸢攥紧对方的衣服,声音有些颤。
“没事的。”
千玉屑抬手抚着她的脸颊,最后以指腹摩挲着她的嘴角,蔚蓝的眸子深沉幽晦,注视她的时候犹如穿越了某种遥远的过去。
他想揩去阿鸢嘴角的血迹,但真正看清楚之后,阿鸢的嘴角其实并没有血迹。
——这不是梦,此刻也不是过去。
“我是怕不过审……”阿鸢哽咽了下,黑发披散在后背,暖光流莹。
千玉屑:……说什么胡话。
“你在想什么?”阿鸢声音黯哑柔腻。
“你。”过去的你。
千玉屑一手搂紧阿鸢的腰,纤弱的软腰仿佛只要他轻轻一折,便会像枝头的梨花一样被折断,那片纯白也会堕入泥泞,沉沦在沼泽之中。
白裳沿着背脊滑落,如花绽放,叠着层层柔软的弧度堆在纤细的腰侧。
他抚上她后背的肩胛骨,描着蝴蝶张开翅膀一般的轮廓线条,冰冷与炙热交叠的温度奇妙而荒唐。
千玉屑早就堕入了腐烂的黑暗,明知不应触碰,极尽克制,却还是忍不住贪恋。
——这也只能属于他的。
眼中的世界因盈眶的泪水变得朦朦胧胧的,阿鸢只能发出软绵绵得没有任何力气的泣音。
理智消弭于醉生梦死的光焰中,摇摆在肌肤上的灼热软腻纠缠,推迭着阿鸢喉间溢出的哽咽。
千玉屑伸手撩起凌乱落在她鬓边的发丝,掌心摩挲下是起伏的体温。
如飞鸟坠落湖畔的悸动缠绕上来,心跳是无声的言语,牵引着潮涌的节奏,溺毙汹涌的愉感铺满全身。
人要脸树要皮,阿鸢过去可从未像现在这样这么丢皮过。
于是她只好死死咬住唇瓣,将脸埋在千玉屑肩窝。
千玉屑才是笑出声的那个人,虽然阿鸢报复性咬他肩膀,但他却毫不在意。
他低下身,细腻的吻落在阿鸢心尖上,卷起一阵颤栗,滚烫的温度欲将她的冰冷通通都融化掉。
他甚至感受到——阿鸢的心在跳。
“我真的讨厌死你了……”阿鸢喘了喘气,却是紧紧抱住了千玉屑。
织着吟语的蝉鸣依旧,甚至无垠延长,拖成一条如刃的长线,将漂浮在空气中沉沉的呼吸切割得支离破碎,只余狼藉的呜咽。
夕阳最后一抹余辉被黑夜吞噬,连同理智一并淹没。
彻底颠流在夜色中的意识晃晃荡荡,穿过了漆黑,涌动着层层叠叠的涟漪。
枝头的苦蛮花极妍绽放,灼灼红艳,却在此刻不及那抹雪白冰凉的柔软一丝美好……
晚风从窗边吹了进来,纱幔拂过肌肤滑过细微的痒意,阿鸢带着倦懒的困意坐起身,她惺忪揉了揉眼睛,悄悄嘀咕了一句:
“喝酒误事……”
“不误事。”千玉屑淡定的坐在一旁喝茶,在角落里还有一只疑似惨遭过暴力被拍晕的小蝙蝠。
阿鸢掀开纱幔,千玉屑没有戴高帽,金色的长发披散着,这种时候的他多了几份随意和慵懒。
他抬眸看了一眼阿鸢,随即又很快将视线转过去:“穿好衣服。”
居然在害羞了??!
阿鸢:“衣服……不是你脱的吗?”
“你想再来的话……”千玉屑眯起眼。
“不用!”阿鸢果断摇摇头。
算了,忽然觉得在某些方面比不要下限,她还是比不过的。
阿鸢迅速揽了柜里的衣物,几乎是残影速度跑到屏风后面。
将外衣搭在屏风上,阿鸢又探出个头,果然千玉屑视线不出她所料看了过来,她哼了一下:
“老男人。”
“……“
千玉屑默默放下茶杯。
莫辞频是阿鸢老爹的助手,曾照顾/监督过小时候的阿鸢,所以也不算毫无感情。滴血的意义只是他的一个执念,阿鸢对自己喜好都不掩饰,他觉得太像了,所以才会测试。
我就默默抓一下错字,太难受了,等全文完结后再重修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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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青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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