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二十章打工仔 这位国相大 ...

  •   “你真是个大好人。”

      阿鸢十分感动,她利索的将那碟西瓜拉回了自己前面,欢快的啃起了西瓜。

      千玉屑面不改色。

      ——用“好人”来形容他,也就只有你了。

      吃完饭之后,千玉屑询问起其来到黑海森狱前的经历,阿鸢只说了自己在历练,其他的就没有过多说出来。

      阿鸢觉得这位恩公是个很好的人。

      除了有时候总会浮现出她难以揣测的神情,而且散发着一种微妙气场。

      恩公可能自以为将那些情绪藏得很好,但阿鸢在理智回归,冷静下来后,却是隐约感觉到了。

      恩公大度的没有跟她计较失言,还豪气的请她吃饭,甚至给她安排了一处小院,还留了一袋沉甸甸的钱给她。

      对一个刚见面的外来人如此盛情相助,这让阿鸢多少也有点吃惊。

      她真心认为自己可没有那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属性。

      而且对自己无论是相貌还是实力也都十分有自知之明,论目的,实际上对方也无利可图。

      阿鸢:“请教恩公姓名!”不管怎么样这恩还要记下。

      “千玉屑。”对方悠悠说。

      这个名字的姓氏让她想起了怪贩妖市相国大人千盛骑。

      其中千玉屑的玉字倒是和恩公这种渥然气质相配,于是她出自真心的赞美一句:“很好听。”

      说这三个字是最淳朴的表达,她也想不出什么花俏话。

      千玉屑只是笑了笑。

      “我的名字叫……”她犹豫了下,最后说:“阿鸢。”

      千玉屑淡淡嗯了下:“你且安心住着,等你想起来有什么线索可以告知我,另外我查到什么也会及时通知你,所以不用急躁。”

      至于夜轻裘欠你钱的事嘛……

      呵,尉祁鸢啊尉祁鸢,你确定那个名字是夜轻裘?而不是衣轻裘??

      你记错了没有关系,他也不会去提醒,毕竟衣轻裘欠你的钱,又跟他千玉屑有什么关系呢。

      再者,既然你以阿鸢自称,那衣轻裘欠尉祁鸢的自然也不作数。

      “谢谢。”阿鸢不知道千玉屑心里打的小九九,并且对其印象良好,她客气问:“请问这有佛寺吗?”

      “你去佛寺要做什么?”千玉屑语气有些奇怪的反问。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阿鸢眼神闪了闪。

      “此处东南直行十里,再左拐走五里便有一间佛寺,森狱中人更崇尚实力而非宗教,所以那座佛寺也已经荒废很久了。”

      一般人谁会去佛寺看什么风景,尤其是森狱这种鬼地方,又有多少风景可看?

      只是既然对方不做解释,那千玉屑也不追究什么。

      而且怎么看阿鸢都不像是个尼姑,头发还那么长。

      想到这点,千玉屑松了一口气,反应过来又觉得自己这松气似乎也太莫名其妙了。

      “好了,千玉屑也有事,先告辞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安排都安排好了,千玉屑刚转过身,感觉衣角被阿鸢扯住了。

      “等等……”

      他耐心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你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都可以,我会尽我所能帮你。”阿鸢认真承诺。

      “好啊,我若是拒绝你这份好意,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了。”得到这番承诺,千玉屑连同眼角眉梢都流露出一种风情的笑意。

      不熟悉他的人,也极其容易被他的外表欺骗,比如现在毫不知情的阿鸢。

      千玉屑顶着阿鸢满是“你真是个大好人”的目光下离开了。

      那种目光太纯粹,又太真朴,惹得千玉屑心底都有种不好意思去驴她……

      ——也不,驴人什么的,他很好意思!

      事关重大,他也不会因为见到一个阿鸢,就莽撞愚蠢的在黑海森狱泄露自己的身份。

      而阿鸢虽然对自己的感激是真的,但对他说的那些话却似乎是有所保留,他旁敲侧击也没能问出什么,都被阿鸢装傻充愣蒙混了过去。

      至少目前,他是挖不到其他消息,对阿鸢一时间太过逼紧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他得更多的耐心才是。

      ——呵,反正都过了几百年了,他还会在乎这一点点时间吗?

      千玉屑负手在身后悠悠前行,在那副玲珑儒雅的外表之下潜藏的心思。

      亦如高挂空中的黑月,唯光是明亮得令人赞叹,但其幽邃深沉又有几人能猜透?

      ……

      阿鸢掂了掂千玉屑留下的那袋沉沉的钱,森狱货币竟与苦境无异,若是一直这样白嫖人家挺不好的,于是她决定去找一份工打。

      跟着侠菩提的时候,她也会找些零零碎碎的活,也用不着总是化缘,不过他们化缘化得最多也就是棺材。

      他们也曾在一家棺材铺遇到了一位十分善心的老板娘,老板娘人称“蓝山姑娘”,虽然相貌完全和倾国倾城不沾边。

      可是看人也不是以外貌肤浅的去评判,而是看心,对于那位蓝山姑娘的大度,侠菩提也十分感激。

      而这些都是旧话了……

      阿鸢收拾了下有些失落的情绪,她走进了热闹的集市,左顾右看的寻找着工作,恰巧有一家看起来不菲的高端酒楼正在招工。

      阿鸢走进去,看见里面布局华丽,置物精巧,也十分挺热闹,热腾腾的饭菜四溢飘香,喧杂的话语交织一起,形形色色的客人来来往往,忙碌的招待生跑来跑去。

      见到阿鸢,立马有个女招待笑脸相迎:“姑娘、打间还是住店?”

      “我来应聘。”

      听阿鸢说完这句话,那位女招待脸上有一瞬间脸上似乎流露出了一种“你真是想不开居然来这鬼地方打工”的表情。

      “应聘这边请吧。”女招待同情的看了阿鸢一眼,然后领着阿鸢走过曲折环绕的回廊,来到一处房间外。

      房间里面传来两个人对话的声音,阿鸢竖起耳朵仔细一听:

      “老板,工资再涨涨吧,俺家那婆娘嫌工资太少,要跟俺闹离婚……”疑似伙计的声音带着悲催哀求道。

      紧接着,回应的是冷哼一声,并且教训道:“傻小子,你应该趁这个机会,再找另一个会过日子的婆娘啊!”

      那伙计从房间走出来时,脸上就跟吃了翔一样的表情。

      阿鸢:“……”

      她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你加油。”女招待鼓励道。

      阿鸢眼一闭,然后再次睁眼时,眼神变得十分坚毅,她勇敢的走进去了。

      她作好气势一进门,然后下一秒就被一股呛鼻的烟味熏到了,白烟弥漫整个房间,她忍不住捂鼻子:“咳……”

      “你是来应聘的吧。”

      懒懒散散的声音,坐在案桌后的华衣男子停下抽烟的动作,隐在烟雾下的脸若隐若现。

      “只要通过了我的考验,你就可以留下来了。而留下来后的你,也绝对不后悔,我们这高薪水、有茶点、每周还有一休,为员工着想,也不强迫加班,是大大的良心企业!”

      阿鸢立刻放下捂鼻的手,她双眼发光问:“茶点包括西瓜吗?”

      老板拍拍胸脯保证:“当然包括!吃撑死你也没问题。”

      阿鸢:“那么请出题吧。”

      老板清咳一声,摇头晃脑出招:

      “如果你有三百万银子,而你的朋友得了重病,需要二百五万银子救治,那么你还剩下什么?我给你个提示吧,这道题考验的是你的人品和对情意的态度。”

      答案——似乎非常明显。

      有些时候做事得秉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原则。

      阿鸢思考了下,她真挚的回答这个问题:“那么我会剩下三百万银子和一具尸体。”

      “好!你被选上了!”老板一听这回答,激动得站起来,拍手叫好。

      好吧……老板你的脑回路真是异于常人。

      阿鸢表面端着微笑,实则内心疯狂吐槽:这是什么世道奸商!看财的重要性简直比某个老男人还丧心病狂!

      阿鸢留下来后,觉得这家酒楼的确待员工挺好的。

      除了涨工资这种令老板心痛的条件绝对不会被答应,但员工该有的福利也没克扣。

      正所谓:拿人家的瓜——手软;吃人家的瓜——嘴软;

      在偶尔稍微闲下来的时间中,对于其他员工私下悄悄抱怨老板的闲话,阿鸢只是听着但从不参与讨论。

      有时候硬被拉着也要发表一下意见时,阿鸢则停下吃西瓜,作出义愤填膺的样子:“对!你们说的都对!我也这么认为!”

      “就是啊,老板那么抠门,活该他现在还是一直单身狗……”已经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一位大哥啧啧道。

      他就是那天那位要求老板加工资却无果的那个伙计。

      同样身为一只单身狗的阿鸢呛了下。

      那位毫不留情讽刺单身狗的大哥,遭到了大家一致鄙视的目光:

      “你不要诋毁单身狗,那是老板这性格本就活该单身……”

      这时悄悄说着,老板如同鬼魂一样忽然出现在大家身后,看着这群不思进取的员工,他愤怒大吼一句:“嘀嘀咕咕在聊什么!还不赶紧去做事!”

      一群人顿时被吓得化作飞鸟逃散,阿鸢也正想离开,结果被老板叫住:

      “阿鸢,你过来一下!他们刚刚说了什么?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在背后讲我坏话?”

      ——老板……这种事你得有个自知之明。

      阿鸢心里默默想,既然老板问起来,她也不能出卖同事。

      她摇摇头,只好昧着良心说:“不是,他们刚刚再夸老板不仅长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而且人品又好,善待员工,理财有道,是个绝世好男人。”

      ——只看外表还是可以的,但人品就真的就一言难尽。

      “那我刚刚听到了一句谁活该单身啊?”老板阴阳怪气追问。

      “没有人这么说呀。”阿鸢瞪大眼睛:“我们只是觉得像老板这样好的男人,没有其他人可以配得上而已。”

      “唉,说得也是啊。”虽然明知这是市侩的鬼话,但老板听得依旧心花怒:“像我这种好男人,就算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那就祈祷哪天真有这么个打着灯笼的人的话,希望对方也能凑巧眼瞎。

      “是是是。”阿鸢应道。

      “看你干活还利落,说话又好听,不错不错,继续加油。待会老板给你个表现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啊。”老板满意点点头。

      “多谢老板赏识,我一定会好好把握机会。”阿鸢心里觉得,其实当个后勤快乐的洗碗小妹也不错。

      招待生这行,也不容易,要求不仅干事利落,更要灵活多变,还要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而老板给她的机会,就是接待两位贵客。

      看着老板难得有些郑重的模样,阿鸢也准备好了自己最精神的面貌,以及嘴角挂上标准的和善微笑,散发着“顾客就是上帝”的气息作战。

      “天不肖,有玉屑;地不肖,有玉屑,米盐茶马酒,事事千玉屑。”

      舒雅的嗓音犹如徐风轻吹,随着漫天纷飞的金屑,手持玉芴的身影缓缓而至,簪缨垂在金色的长发后微微拂动。

      酒楼里的客人纷纷侧目,他们眼中流露惊奇看着那抹悠然矜雅的身影。

      “啊呀!国相大人您大驾光临,真是令寒店蓬荜生辉啊!”老板看样子少了平时的嚣张,多了几份恭敬迎接上去。

      国相??!

      阿鸢得知了对方的身份心中有些惊讶,没想到前几天救她的千玉屑还是个做大官的!

      再看看漫天飘舞的金屑,阿鸢嘴角抽搐了下。

      ——恩公,我看得出来你金灿灿的模样就不缺钱,但这么洒金屑,等会让她打扫卫生也很麻烦的!

      千玉屑淡然瞥了阿鸢一眼:“嗯,听闻颂鹤楼佳肴美味,琼酒醉人,千玉屑特地与好友相约前来一试。”

      “好友,我这才来到,你不会怪我吧。”带着打趣的话落间,又见一抹器宇轩昂的身影来至。

      森狱望门的若叶家族家主与国相千玉屑有着深厚的交情,在下朝后这两位好友之间一起酌两杯那也是平常。

      “哈,我不也才来吗,时间正好啊。”持着玉芴轻敲手心,千玉屑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对于好友的态度也没有摆什么架子。

      不需要等老板开口,阿鸢立刻恭谨的请了这两位上楼,再将二人引入华贵的包间,她的仪礼几乎完美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直到……

      入座后,千玉屑忽然道:“抱一下吧。”

      阿鸢卡壳了一秒。

      抱、抱一下……?!

      这位国相大人,你要抱一下坐你对面的若叶家主吗?还是……?不管怎样,在这种环境下,要抱抱什么的,好像都有失风范哦!

      ——尤其是后者,你可是会被认定为登徒子的哦!

      阿鸢脸都憋红了,微微垂眸,平常招待客人时清脆的声音都低了几个调:“不、不可以抱的。”

      若叶家主正在喝茶的手一抖,他俊郎表情似乎扭曲了下,才刚喝进去的茶差点被他喷出来。

      卸下在朝廷上沉肃的画风,若叶家主被她这句话逗得心情都放松不少,他也已经很努力的憋笑了!

      千玉屑从容的脸色不变,他幽幽道:“……是让你报一下店里的菜单。”

      “噗嗤、”

      若叶家主没憋住,但好歹身为名门,固然在知心好友面前可以放松,可这么一失态也不好,他又赶紧调整过来。

      “今日推荐的特色餐品有:猪八戒和嫦娥的悄悄话、相思的忧郁、牵肠挂肚的爱。”阿鸢赶紧道。

      “这菜名也真独特。”若叶家主放下茶杯,兴致盎然。

      千玉屑:“……这些都是什么?”

      “您点上来看看就知道了。”阿鸢小心翼翼的说。

      老板说过,这些菜名起得那么独特就是为了吸引客人好奇心。

      若叶家主豪气道:“全上一遍看看。”

      阿鸢立刻领命,这几道菜上了之后,千玉屑都忍不住笑了。他看向桌上的菜肴道:

      “所以,这道卤猪头和卤鹅头一起的菜就是‘猪八戒和嫦娥的悄悄话’?”

      “是。”阿鸢重重点点头。

      若叶家主也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阿鸢:“那这道红豆炒鱼丝就是‘相思的忧郁’?”

      “对!”阿鸢点头。

      千玉屑悠悠说:“所以这道羊肠牛肚的杂烩就是‘牵肠挂肚的爱’?”

      “没错……”阿鸢已经不敢点头了。

      她心里在预估着这身为消费者的俩人随时可能火山爆发的时间。

      阿鸢觉老板是在坑自己……

      明明提前知道了来客的身份不凡,却非要她推荐这些菜式,对于那位古怪的老板有没有赚钱的诚心她没有看出来,但那颗搞事的诚心她倒看出来了。

      老板你搞事也可以!但能不能不要搞她这么个无辜打工仔!

      “哈哈哈、两位!对于我这份惊喜满不满意呀?”正么想着,她那位老板拎着酒大大方方的走进来,举止神态都没有了第一次时的恭敬。

      “若叶烟雪,你也太顽劣了,整蛊人都不如对族中机关之术的钻研多上心。”若叶家主轻笑一声,话语中却不像是对族人的责备。

      “家主你还是太小看我了,族中的机关之术对我这种天赋异禀的人来说,何须苦苦钻研。”若叶烟雪颇为自恋的一笑。

      千玉屑眼神深沉,唇角的笑意似乎淡了点。

      看着这两人熟络的相处,阿鸢明白了她的那些同事们为何老爱讲若叶烟雪的坏话。

      ——你这个糟老头子是真的坏啊!

      故意让人知道来客身份尊贵,让人兢兢战战,又让人家推销这种奇怪的菜单!搞不好对方恼羞成怒拿员工出气咋办!

      看那老板投过来坏坏的目光,这丫明显故意的!

      阿鸢已经深刻了解到同事们的悲催,并且内心也忍不住对这个老板十分无语。

      “阿鸢,你先下去吧。”小小的整蛊结束后,若叶烟雪也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她。

      阿鸢:“屑老板。”

      若叶烟雪稍愣了下:“嗯?”

      阿鸢面带微笑:“谢谢老板。”

      然后她赶紧退了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打工仔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