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1-1 操作演示 过分暧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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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雀鸟跳上枝头，抖下一串清脆的鸣叫。晨曦穿过树荫，被鸟叫声驱赶着奔过窗格，爬上秦聿文的发梢。
秦聿文换了件浅青色唐风衬衫，背对窗户坐在会议桌前。金色阳光大片铺展她的肩背，被规整的窗框分割成棱角分明的形状。
她的发丝表面镀金，泛着暖色光晕，一截小尾巴似的发辫调皮地绕过脖子，垂搭在她左侧肩膀，发尾微向上翘，伴随她抬头的动作轻轻扫过唐风衬衫圆润的领口。
温润平和的眼眸躲在背阴的刘海下，因认真倾听会议内容而凝神专注。平整的桌面托着她的双手，左手压着翻开的笔记本，右手捏一支签字笔，不时快速书写记录。
“以大学城为中心辐射的社区总共有七个，排除已经有案件发生的社区，还剩三个，福康社区，金胜社区和丰荫社区，将是我们的重点监察区域。”
会议桌前方，魏念之手拿记号笔在白板上涂涂写写，三个重点监察目标被圆圈圈起。
大领导今天换了个发型，一头微卷的雪青色长发水波似的漾开，柔顺地搭在肩膀上，发尾慵懒地扫过酒红色衬衫裁剪干净的肩线。
衬衫是隐藏纽扣的设计，照例解开第一颗，简约挺括的小尖领向两侧微敞，形成干净利落的V型襟口，衬出魏念之优雅的颈部曲线。
极具垂坠感的真丝材质跟随魏念之书写的动作流淌着晦暗又矜贵的哑光，腰线微向内收，松散的法式翻袖袖口开到手肘，探出一截白皙骨感的小臂。
碎银耳饰被更简洁低调的两颗黑欧珀耳钉取代，若隐若现地躲藏在魏念之发隙之间。
玄檩和榆安一起落座在会议桌左边，右侧只有秦聿文一个人。
说今天可以穿便装的玄檩依然保持严谨冷酷的着装风格，榆安则换了件黑色短袖T恤，外搭一件版型宽松的米色衬衫当外套。
开始安排工作任务的大领导一改昨日懒散，语速没有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落地有声。
“重点区域外有外勤部的人盯着，我们主要巡逻这三个，玄檩负责区域面积最大的福康社区，榆安你去人员组成比较复杂的金胜社区，最后丰荫社区就交给小秦探员。”
“外勤部在所有没有监控摄像头的街道都布置了人手，你们负责巡逻并对所有未登记的流浪狗铺设追踪设备，采集可疑信息及时反馈给我。”
魏念之说完，笔尖在白板上顿了顿，抬眼扫视桌前三位与会人员，“有没有异议？”
绯色眼影拉长她的眼尾，不笑时，狭长的眼型便显得锋利。
与会众人摇头，魏念之顺势合上笔帽，随手将记号笔扔进白板旁的置物筐：“没有疑问就散会，各自前往负责区域，记得佩戴好通信设备，保持联络。”
裸色尖头细高跟轻盈地踱步到秦聿文身边，雪松冷冽的清香随风飘来，魏念之屈指敲敲她手边的桌面：“来一下。”
魏念之说完就往外走，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玄檩率先起身离开会议室，榆安合上自己的小本本，朝秦聿文投去一个笑眯眯的眼神，又赶在被抓住责问之前迅速开溜。
秦聿文推了两下笔帽，对自己已经正式开始工作这件事还没有太强烈的实感。昨日的经历光怪陆离，今早一觉起来，感觉像在做梦。
早上踏进办公室，再次见到魏念之，头一天数次照面的记忆被迅速唤醒。
她最不擅长应付的这类人，现在是她的顶头上司。
本能地想和魏念之保持距离，但工作中又难免会有正面接触，秦聿文无奈叹息，两撇眉毛松弛地搭在眼睛上，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她拿起自己的工作笔记，绕过会议桌，魏念之正在会议室前门等她。
魏念之酒红色衬衫下搭了条炭灰色高腰阔腿西裤，身量匀称而修长，微敞的V型领口露出一对漂亮的锁骨，向上托起一根纤细的素银项链，肤色白得晃眼。
见秦聿文起身，魏念之瞥她一眼，旋即往外走，来到电梯间。
其中一台电梯已经上到三楼，魏念之按开另一台，走进去，秦聿文的脚步在梯厢门外略略迟疑，随后尽量自然地跟上。
封闭的空间内两人独处，魏念之站在梯厢正中，哪怕秦聿文尽可能靠边，来自大领导的存在感也强得难以忽视。
雪松淡淡的冷调随着电梯上升而缓缓沉降，魏念之不说话，秦聿文便也跟着沉默。梯厢亮银色的侧壁投映出秦聿文双手贴着裤缝，挺胸抬头的笔直身影。
秦聿文小心收紧呼吸，双眼牢牢盯着数字面板，内心从一数到十，等待标记楼层的数字向上跳转。
数到第六个数时，魏念之翻掌，指尖捏着一张卡片，递给秦聿文。
秦聿文视线聚焦于捏住卡片的那只手，顿了须臾，反应过来，这是她的员工卡。
梯厢门便在这时打开，秦聿文赶紧双手接过。
来不及道谢，魏念之已动身往外走，秦聿文也立即踩着魏念之清脆的脚步踏出电梯。
办公室外的公共休息区靠墙放置着几台智能储藏柜，玄檩和榆安正领取出外勤要用的通信设备。
魏念之领着秦聿文来到另一台装备柜前，朝秦聿文示意：“没标记名字的柜子你随意挑选。”
秦聿文顺着魏念之地指示看向柜面，装备储藏柜的单格空间比较大，一个柜子只有六个分格，其中两格标记了玄檩和榆安的名牌，其他柜格暂时空着。
透过防弹玻璃，可见柜子里整齐陈列着不同类别的个人防护装备。秦聿文再确认一眼，的确没有魏念之的名字。
大领导不需要出外勤，还是，大领导不需要防护？
“首次使用先刷卡录入指纹，之后就不用再刷卡了。”魏念之出声，捉回秦聿文的注意力，指导她操作。
秦聿文依言按顺序选择了标有榆安名字的储物柜后面一格，试用了魏念之给的员工卡，嘀声过后，根据柜面小屏幕显示的提示进行下一步操作。
“神务科的防护设备需要定制，过几天会有人送来，到时候你自己把它们收进柜子里。”魏念之看着秦聿文忙活，顺便提醒。
“嗯，谢谢魏处。”
秦聿文个人信息录入完成，魏念之键入密钥进行二次确认，咔哒一声锁响，秦聿文获得了这个柜子的使用权。
大厅里响起节奏紧密的脚步声，玄檩戴上耳麦动身离开，榆安紧随其后。
从秦聿文二人身旁经过时，玄檩向魏念之打了个招呼，榆安微笑着朝秦聿文颔首，秦聿文看懂她的唇语：楼下等你。
榆安的性格看似散漫，但她身为前辈，对秦聿文的关照可谓细致入微。
秦聿文内心感激，点头回应。
大厅中每个智能柜对应不同的功能，魏念之耐心给秦聿文解锁使用权限，最后才来到通信设备储藏柜。
秦聿文解锁柜门，取下已经完成充电蓄能的设备，低头研究如何佩戴。
设备小巧简约，挂耳式，耳麦一体，秦聿文戴好后听不见任何声音，也不知道如何操作。
正犹豫怎么开口向魏念之请教，身旁大领导一只手伸过来，指尖在秦聿文设备外壳轻点三下。
耳麦在魏念之指尖敲击下轻微震动，伴随不明显的电流声，顺利开机。
旋即魏念之的手指指腹又贴着设备外轮廓，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触摸拨动。
这个操作演示的动作难免触碰秦聿文的耳廓，秦聿文清晰听见无线电频段调整的嘈杂声，乱得像她此时不受控制的心跳。
短短几秒钟，大领导温热的指尖将秦聿文戴着通信设备这只耳朵烫得通红。
秦聿文垂低双眼，眼角余光瞥见魏念之翻开的袖口，以及与小臂相连的腕骨干净清晰的轮廓。
“控制中心的频段已经打开，接上会有确切提示，你自己调整。”魏念之收回手，秦聿文赶紧伸手捂住耳朵，照着教学认真操作。
片刻后，耳麦内传出机械音：“连接成功，欢迎接入神务科控制中心，请注意……”
“连上了。”秦聿文向魏念之反馈。
扭头，对上一双笑眼。
渐变色的眼影向上挑高，照进室内的阳光散落在魏念之黑亮的瞳孔中，宛如一捧碎金。
但那眼里的笑意只与秦聿文的视线轻轻一触，便挪转开去。
魏念之转身往办公室走，边走边继续向秦聿文说明：“有通信请求点按一下接通，点按两下向控制台申请通信，长按关机。”
秦聿文的心脏像被球拍击中，倏地弹高，又沿抛物线飞快坠落。
迟疑半秒，提步跟随魏念之回办公室。
魏念之拉开自己的座椅，问她：“医疗缴费清单带了吗？”
“带了。”秦聿文摸出一小摞医药单。
早上踏进办公室就被叫去开会，秦聿文没找到机会开口，没想到魏念之又主动提起。
魏念之接过单据迅速浏览，随口发问：“今早换药没？”
“换过了。”秦聿文乖乖回答。
话音落下，魏念之回头打量她：“除了右后肩和左小臂，还有哪里伤到了？”
秦聿文抿唇，感觉魏念之这个问话不像她的领导，更像主治医生。
她摇摇头：“没有了。”
“嗯。”魏念之放下单据，转动椅子面朝秦聿文，“抬手。”
与衬衫同色的丰腴嘴唇上下一碰，吐出简洁明了的命令，带着上位者不容抗拒的威严。
秦聿文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抬起右手。
魏念之扬眉：“另一只。”
“……”
秦聿文于是放下右手，伸出左手。
魏念之袖口一抬，纤长白皙的手指握住秦聿文的手腕，腕表棱角将她微红的指腹硌到发白。
旋即不可抗拒的力量前拉后推，拽着秦聿文上身向下沉。
视野瞬间压低，与魏念之的距离迅速拉近，淡薄清冽的雪松冷香忽然间扑面而来，争先恐后地挤入鼻腔。
情急之下，秦聿文尚能自由活动的右臂下意识抬高，撑住魏念之肩后座椅靠背，险而又险挽救差点崩溃的平衡。
她的左手手腕还被握在魏念之手中，手掌不觉间按住了魏念之的膝盖。魏念之微敞的领口近在眼前，素银项链紧贴着锁骨，肌肤表面细微起伏也清晰可见。
秦聿文倏然间化身一座停摆的钟，眉目依旧温和宁静，但脑海中的时间却停止流淌，紧密咬合精密运转的齿轮突然错轨，停顿半秒之后，错愕才浮上她的眉梢。
两条干净温驯的眉猛地收拢，眉下双瞳锁紧魏念之的眼眸。
震惊尚未消退，薄怒之色紧密跟随，又被秦聿文的理智狠狠咬住，却难免从颌边锋利的棱线泄露。
她宁静温良的神色中，来自性格底层的野性一闪而过。
良好的教养最终占据上风，只是再开口时，秦聿文的语气不再温和，反倒多了两分警告：“什么意思？”
魏念之看清她的桀骜，看清她的防备，也看清她的隐忍。
看清那一刹那她眼底流淌的真实。
“你以为呢？”
魏念之唇边笑意不减，抬高左手，按住秦聿文的肩膀。
绯红眼尾向上斜挑，勾勒出极致妖娆的神态，哪怕秦聿文双臂将她圈禁在座椅中，却丝毫不减她姿态的从容。
秦聿文警惕地半眯双眼，审视魏念之的意图。
办公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而此刻，过分暧昧的姿态令她感到局促。
这时，左侧小臂和右后肩膀，两处严重灼伤的部位疼痛忽然减轻，像凭空出现一层薄冰覆盖伤处，短短几秒钟过去，最后一点灼痛也消失了。
秦聿文愣怔须臾，魏念之旋转鞋尖，猛跺一脚她的鞋子。
白色帆布鞋的鞋面霎时显出个三角形的脚印，脚背闷痛令秦聿文五官紧皱，旋即魏念之双手用力，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
秦聿文踉跄后退。
尚未站稳，魏念之的座椅已背转过去。
魏念之拿起桌上的钢笔，愉快地推开笔帽，低头填写申报表格，语气中带着刚刚戏弄了单纯小狗的得逞笑意：“带伤出勤影响工作，不必谢我。”
秦聿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1-1 操作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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