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香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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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始终记得，当得知自己名字的时候，那圆圆脸是如此寒掺地乐开了花——
“顾惜朝？你是唱京剧还是演武侠剧或者民国文艺爱情故事？”
“戚少商这名字听着也很像古装剧里的土匪。”
“不不，在现代大都市里，这是成功商人的代号……呵呵，不过，她的名字也和你一样文艺……”
顾惜朝有些发愣地看着戚少商从钱包里现出那张美得倾国倾城的女人的照片。
“息红泪。”戚少商“啪”得合上钱包，乐呵呵地凑近，“够诗意的名字吧？”
“……”话语中的调侃让他有些不快，顾惜朝拉开与戚少商的距离，“你女朋友？”
“啊啊……别人是这么认为的……有个词叫什么，‘青梅竹马’？不过——”
“很漂亮。”顾惜朝避开戚少商的视线，看向窗外……
他那时候想了什么？
那包子也有这样的女朋友啊……艳若牡丹，放肆妩媚。
倒也衬了他的个性。
戚少商坐在车里，吹着涌进内的晚风，脑中放映出第一次见傅晚晴的情景。
空谷幽兰。
他的第一反应。
是和红泪完全相反的类型，那种仿佛连呼吸都是干净透彻不染世俗的超然。
只是息红泪也好傅晚晴也好。
两个有着文艺无比诗意无敌名字的女人，都不是好追的。
他见识过富家大少赫连春水一片痴情地追了红泪十年，红泪只对他露出过一个笑脸。
他见识过冷美人顾惜朝默默付出替晚晴挨了两次子弹伤了三次骨头六年如一日，晚晴还是和别人订了婚。
戚少商很少为别人的事尤其是感情唏嘘，但撞上这两个女人相关的纠葛爱情，就忍不住感叹了一番，然后为自己抱得美人归的万里长征痛心疾首。
这长征何时不止万里了？
戚少商简直成了追逐地平线的傻子，兼被一根吊在自己面前的骨头引得拼命直往前奔的饿狗。
每次觉得快要到了快要到了，结果都是触不到。
顾惜朝。
许就是他一生过不了的槛。
戚少商着魔般追逐着，忘了放弃。
“……”
戚少商看了看西装内侧不知什么时候弄上去的窃听器，叹了口气。
他一定是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和老天爷过不去，才在这辈子看上那只小刺猬。
追顾惜朝？
完全是自虐。
顾惜朝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耳机内嘈杂一片。
不得不佩服戚少商的人脉，只花了一周的时间就抓到了内鬼，接着两三个小时就搞定了黄金麟还不至撕破脸。
——『顾惜朝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样为他拼命』
——『哪里哪里。这‘运错地方’的货里不是也有一半属于连云帮？不过是个顺水人情』
——『这话的说服力很低啊。』
——『被发现了啊那也没办法了……』
顾惜朝皱了皱眉。
寂静了许久——
——『呵呵……我看上他了』
妈的。
顾惜朝忿忿地骂了声。
这种话竟然摆到台面上来说，戚少商那王八蛋还想不想让自己在道上混了？！
“嘻嘻……惜朝，刚才那话说得很有FEEL吧~”
“？！”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带了九分洋洋得意。
“戚少商！你……”
“偷听不是好习惯啊我回去会好好调教你的~”
“你他妈的有种就给我回来试试！！”
“我当然有种了……况且还有美人在家候着。不是有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话你对息红泪说会更贴切。”顾惜朝把牙咬得咯咯直响。
“只要把那花名给改一下就好了嘛……玫瑰？蔷薇？罂粟？只要是带刺的花都很合适随你喜欢——”
“戚少商你个王八蛋！！”
“这么粗鲁的话，经你这么一说真让人热血沸腾。”声音从玄关传来。
“……热血沸腾？”顾惜朝摔了耳机挥拳直冲戚少商。
“不是有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没人爱嘛~~惜朝你这样我还真不好意思了……”抬手拦截住灌满怒意的拳头，招牌痞子酒窝点开。
“那我今天，就好好的，‘爱’、你、一、次。”顾惜朝一字一顿说得抑扬顿挫，扬腿直击戚少商腹部。
戚少商连忙侧身闪避，不料那条腿突然改了方向，横扫他的脚踝——
“！”
重心不稳，后脑重重撞上墙。
当真是眼冒金星不分东西南北。
戚少商只能凭着三年在警校训练来的机敏，勉强躲过拳头，闪身到顾惜朝身后，反剪对方手腕。
“你这份‘爱’，太激烈了点……”不稳的炽热呼吸反复在耳际。
“我倒不这么觉得。”顾惜朝淡然道，思索着是否该下脚踢中戚少商的膝盖——
手腕处感觉一松，紧跟着被猛地按到墙上，眼看额头就要撞上那片快速逼近的白色时，头皮一阵发紧，视线被迫后仰，顾惜朝还来不及开口骂人，嘴就被死死封住。
唇齿相碰，侵入带着不由分说的霸道，掠过上颚后强硬勾起一时忘记反抗的舌。
鼻息间的烟草味混着清新的木质调香水耸动着呼吸，顾惜朝回过神，咬下去——
“！”
那一下兴许真的太狠，戚少商松手，舌的刺痛让他皱眉。
顾惜朝大睁双眼瞪视戚少商，可是说不出一句话。
“唔……！”下颌钝痛，牙齿相撞让顾惜朝蹙眉，“戚……唔……”
对方再次吻上去。
一手继续钳制顾惜朝的下颌，一手环过腰际，施力将其贴近自己，一阵淡淡香甜的清爽味道扑面，细闻后，夹杂着植物的辛辣——
“还在用啊……”
充满疑问的停顿后，顾惜朝别过脸：“放在衣橱里，刚好就有味道了……”
Gucci by GUCCI Pour Homme
是戚少商去年送给顾惜朝的礼物。
古铜黑色玻璃的瓶身，大气高雅的设计，让人不由联想到低调的奢华与性感，和外观贴近的香气，阴柔而不失韧性的坚强。
——很衬他。
自己是那么想的，就买了下来。
没想到，他现在还在用……
在黑暗中，感觉到了对方的笑意，顾惜朝不满道，“你不也是有用……”
GUCCI Rush For Men
似乎是戚少商这一年里都在用的香水。
银灰的外观过分简单，初看，顾惜朝以为那是装薄荷糖的盒子。似有若无的香气干燥平顺，闻久了，就有种深陷其中的错觉。
一如人。
“啊啊……同一个牌子呢……”
“这有什么好说的。”顾惜朝想推开他，“反正都是你买的……”
“你这算害羞吗？”
“什么？！”冷不丁冒出的话让顾惜朝的手僵住了，“你发哪门子疯——”
“惜朝，我喜欢你。”
“……”
这次不止是手，顾惜朝全身上下包括呼吸都僵住了。
“这算什么？”他的脸不合时宜地烧了起来，激烈地要挣开，“你以为在玩小女生的恋爱游戏吗？！”
“你知道不是。”被面前那双眼睛锁定，顾惜朝有种自己的一切都被他看光的讨厌感觉——
这层砂纸不能捅破。
潜意识反复如此对自己强调。
“……戚少商……你放手……”
心跳在鼓膜处击打，顾惜朝察觉自己竟然在迷茫，为了打消这种对自己无益的负面感觉，他竭力挣扎，脑中却没有逃离那双手的方法，所以只能像女人一样胡乱挣扎。
“你打算逃避到什么时候？！”
“戚少商——！”
手机来电的荧蓝光，从后面照亮了戚少商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香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