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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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憩
“惜朝……你留下……那批货，由我解决。”
察觉出顾惜朝的烦闷和退缩，戚少商抢先一步，打破沉默。
“……”
适才那巴掌，已经让顾惜朝的酒醒了大半，这句话倒更让他清醒了三分。他挑起一边的眉毛，无声地表示质疑。
“连云帮的东西，在那批货里也占了一半，由连云帮出面，倒也不算突兀。更何况，黄金麟，也要给他台阶下。”
“都说连云帮大当家仁义无双，想不到竟担心起别人的脸面。”
“我本就不是大侠，黄金麟的死活也不值得我上心，我担心的是，若你出面和他撕破了脸，只怕你日后在傅氏集团也难再往上走。”
对于顾惜朝话语间的夹枪带棒，戚少商早就习以为常。
“和他撕破脸是早晚的事。”
“但绝对不是这次。”
“……”
顾惜朝鹰眼微眯，似想从那双大眼里看出深层的东西。
可是他除了雾般的清澈看不出其它。
“这是交易？”
半晌，放弃般，顾惜朝移开视线。
“全在于你怎么看。”
是冬天，然皮肤与皮肤的接触面已经高温到仿佛融化，分不清各自界限。
“我消失三天，然后连云帮大当家出面解决？这怎么看都是商量好的……也算不得给黄金麟台阶下，反倒给我留个幕后黑手的评价。”
顾惜朝起身，不管仍仰卧在地上的戚少商，自顾地往客厅走去。
“玉面修罗和幕后黑手比，哪个好听谁都知道。”戚少商摇了摇脑袋，将晕眩感驱逐出身体，站起。“更何况，这种事情，你本就不在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权衡两面，你该知哪个更好。凭你的能力，确是可以不折一兵一将把货拿到手，唯独你那性子，黄金麟定会口出恶言，到时你不把他损得体无完肤，怎会甘心？黄金麟虽然无谋但那勇也不是可以忽略的……这次若你直接触了他痛处，他绝不会就此完事。”
“……”
顾惜朝咬了咬下唇。
戚少商的笑容见此更加阳光。
和他相处六年，怎不知这动作表示着这只小刺猬的动摇。
“随便你。”顾惜朝丢下这话，重重关上房门。
阳光并不刺眼，柔和地从厚窗帘的缝隙间散进。
昨夜虽然头脑清醒，但是酒劲还是在醒来时换作太阳穴突突的疼痛。
顾惜朝的视线无意间从天花板的吊灯移动到近在手边的桌上的东西。
那包子在下厨方面，能见人的，也就醒酒茶和烤吐司。
顾惜朝撑着疼得快炸开的头坐起，昏沉沉的脑子里就闪过这句话。
薄荷的清香拨开了混沌，顾惜朝咬着还有些温度的吐司不禁走了神——
到现在为止，自己竟然，没有想到晚晴？
该死。
那包子不分男女的发情就算了，自己什么时候也跟着一起了？
泄愤般恶狠狠咬下一口吐司，顾惜朝的大脑快速运转起来。
自己早就不是什么纯情少年，也不是EQ低级，戚少商那点心思自己也是看得透的。早前自己也是抱着顺带利用的想法与他玩暧昧拉锯战，只是从以卧底方式打入各自目标组织后，他的动作也好语言也好逐渐出格到让人皱眉的地步。
这次让自己留在这里，插手本应自己解决的事情，也许是担心自己受到晚晴婚事的打击？
“骗鬼。”
顾惜朝低低骂了声。
自作多情太恶心了。
尽管自己不愿嘴上说，但单凭戚少商的外貌，就足够引得一众人侧目，更何况他是戚氏集团的独生子，道上混的如鱼得水的连云帮大当家。
金钱外貌地位能力名气……
样样都有的男人，怎么会吊死在顾惜朝这棵树上。
妈的。
想玩我？
你还嫩着。
戚少商打开门的时候，视野所能及的地方无一不干净整洁，全无昨晚的狼藉一片台风过境，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就像化开了的蜜怎么也调不淡。
相处的几年下来，他了解顾惜朝说话常常是以扭曲自己感情的方式来达成，只是办事并不一定。
想到这，身体似乎也轻了，戚少商开心地晃进了厨房——
“惜朝~~”
顾惜朝灵巧地躲开背后熊抱，戚少商脚下不稳险些要抱上锅里沸腾的鱼……
“谋杀亲夫也不是这么一种方法……”
戚少商眼疾手快地扶在了料理台边沿，边暗自庆幸自己的反应速度不是一般地快，边有些幽怨地对站在一边挥汤勺像舞剑般行云流水的顾惜朝说道。
“那你……说……”顾惜朝毫不留情地踩上戚少商的右脚，无视戚少商嗷嗷狼嚎，慢慢地，碾了两下，“该怎么个……死法？”
“嘻嘻……”戚少商哪管脚上的疼，拦腰将尚在试汤的顾惜朝拉往自己的怀里，“在你身上……精尽人亡……”
呵在耳边的呼吸和心跳同频率。
痒痒的。
顾惜朝半垂下长睫毛，感觉那锅里鱼的热量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从耳垂开始，蔓延到脸颊。
“戚少商……”
“哎~~”
安静中他的声音听着很悦耳。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TOM？！老子不表示，你他妈的就给我蹬鼻子上脸了？！”汤勺还有些汤，就这么迎面泼来，天顶盖一阵钝痛——
“顾惜朝！！要是毁容了打傻了——”
大张的嘴里突然被硬塞了个大西红柿，汁液顺着戚少商的嘴角流到下巴，顺着顾惜朝的指尖流到袖内……
殷红的一道道。
“我——不——负——责——”
绽出个灭绝人性的笑容，顾惜朝轻柔地抛下这话，走出厨房。
“好多刺……”
顾惜朝抬头，看着对面那个因为挑鱼刺而急得满头大汗的包子，施施然道，“活该。”
为了方便那家伙吃，顾惜朝原本是有打算先替他把刺给挑好的，不过是不识好歹的某人自作自受，他倒也乐得轻松。
“而且……也焦了……”
委屈的像个孩子。
“自找的。”顾惜朝面无表情地将自己那块的桌面收拾好，“今天你洗碗。”
“什么？！”
“洗不干净的话，我会让你洗七遍。”
“剥削啊~~”
“今天本来就是你洗碗。”
“可是我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了。”
“那是你的事——”
重心一偏，又被戚少商捞到了怀里。
“戚——少——商！！”
“叫少商。”
“戚少商你他妈的放手！！妈的！就这么喜欢让男人坐你腿上？！！”
“只有惜朝你啊~~”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揽过自己的腰后，就开始不安分到处游走——
“嘭！”一声，顾惜朝将手里的碗筷放在桌上，接着按住那只手，逼近那两个酒窝，“你就，这么，想死在我身上？”
故意放慢放缓放轻的语调，瞬间给了戚少商以“枕边絮语”这类的错觉——
“……”
看着戚少商因为一时失神造成的大眼里的一时空荡，顾惜朝靠近他耳边，呵气道，“呐……这样如何？”
“唔……哇哇哇！！”
纤细的手指缠上手腕，一拧，就发出喀拉拉的声响，戚少商哀嚎。
直到扭到解了气，也马上要断了的边缘，顾惜朝才放了手——
“惜朝……”
“干吗？”
身后的喊话有点……奇怪的哀怨？
“我说的……是‘上面’……不是‘下面’……”
戚少商低头转动手腕，板着脸，只是嘴角在诡异地颤动——
是在，忍住不笑？
“戚少商你妈的！！！”
顾惜朝忽然明白了刚才那句话的真正涵义，怒骂。
“终于想见我妈了？我熬出头了……”
顾惜朝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无奈手边没有任何可以扔掷的东西，可以砸烂那痞子的笑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