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启明天命(七) 救就救 ...
-
日头已落下过半,山脚下形势也趋于明显。不得不说,北域王室的的这三千影卫当真是世间无双的了。
也可能是自己的私心在作祟,杨一一时间觉得自己的影卫,就算拿来谋朝篡位,都绰绰有余了吧。
譬如一朝影卫封城郭,万骨枯渐日残辉。若是能够拿来征战沙场,那有得是何等的壮阔!
说是这么说,想是这么想。
杨一将放野了的心收回:有道是人怂胆大,还不让我发发牢骚。
双目低垂,心思逐渐回到正途。
曲臂抱着小白,目光下移向崖下扫过。看着那些裹着青甲的兵士逐渐倒下,心中自是说不出的自豪。
这时眼前忽的闪过一个黑影,天上飞上了一个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两个人影。
定睛一看,原是安树梵的两个侍从。
杨一嗤了一声,想着:不是不可一世,趾高气昂吗?又怎能这般狼狈了?
男子似是受伤,被女子驮着。
轻轻呼了一声:“切!”
我就说嘛,三个人就敢闯北境一线天,胆子也是大的。要不是碰到了本道爷,到死都没有个全尸。
“主子。”只见两人从天上下来,就扑通一声虚弱地跪在地上。
安树梵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相互扶持的两人,面色凝重。
“受伤了?”
还没等回应,那名男子已经坚持不住,倒在地上。在双手撑在地上的那一刹,口中回了一句:“夏鑫没事。”
“没事?”杨一抠了抠下巴:照目前这状况,不应该啊!
心下疑虑,不就是中了个刀伤嘛,这才连半个时辰都不到,连路都走不成了。
还说没事!跟我在这儿闹呢兄弟啊!
随后跟做贼一样,悄咪咪绕到那两人身后。
瞬间瞳孔缩紧:果然,不出所料!
那道划痕连带着周围的布料都泛着黑。
安树梵瞧见杨一的举止,自然也就看出了一点不对的地方。
低声问:“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杨一并没有回话。
像这种不确定的事情,不可能轻易下结论。
大跨步连忙上前,将他放在地上,朝天将背部衣料撕开,想要看个仔细。许是出于男女大忌,这人竟说了一句:“先生。”
好家伙!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子都没介意,你一个什么都不吃亏的还这般羞涩,还是不是男人?
开口:“闭嘴,别叫唤。”喝听了他的动作,将衣料挪到一边。
还没待杨一下一步动作,身边那一脸正气的女子速度倒是快的,见其刚动手,就想阻挠。
厉声喝道:“你干什么?”
使得杨一本就心烦意乱现下更是一团乱麻:
这人怎么自小都这样啊,光是年纪大了依旧这般幼稚。做事不计后果,武断愚忠。
不愧是康叔德家的姑娘,有康家尚武德的风范,但是能不能做事前先动动脑子。
“康乐。”她将这个许久没有念出年初的名字喊出来。
虽说可能在他们这些老熟人面前,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但是他们不记得不代表杨一不记得啊!
相处三年、嬉闹三年,可不是说着玩的。
而就她的反映来看,很明显是没有认出杨一是谁。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起先康乐怔愣了一下,细细想来都,确定自己并未与认识这样一号人。
眉间一横:“瞧这副江湖混子的模样,你这人……定是在诓骗!。”提起剑就要冲上前,似是要将杨一生吞活剥了一般。
“嘿!这小姑娘,你没认出我就算了,还脏我?亏我当年有什么好吃的,先想到的就是你。”
感受到剑刃的逼近,杨一心下一惊顺势便想要躲避:“还来,你是不是傻?”
但就在剑刃即将到达胸前的时候,青锋一歪。“主子!你干什么啊,这小毛贼想要害夏鑫。”
“住口,她救了我。”这话一出,杨一瞬时满眼欣慰的看着安树梵,有一种自己养的猪终于学会护主。
可是,为什么小白会跑到她哪里?
杨一靓丽的心瞬间阴云密布
这种本是自己的私有物突然被别人侵占的感觉,但是为什么我没有一点不快呢?我想着:许是我那颗剑心在作祟吧。
又一次我拿着这样的理由,蒙骗自己。
“可主子!”康乐似是还要反驳什么,见安长乐没见已经拱起了一个小丘,心知此人已经生气,作为随行的侍从,轻哼一声,撤剑向身后走去。
“你若说不出个所以来,小白就跟我走。”安长乐手上捏着已经呼呼大睡的杨小白,有恃无恐。
我下意识舔了一下后槽牙:“什么?你卑鄙,拿我家白白作为要挟,你还有没有一点道德可讲?”
更可恶的事这个小东西现在还在那恶毒妇怀中,睡得那叫一个憨。
算了,忍!谁让我家小东西没长脑子呢。
“你看,这位夏鑫公子面色青紫,背部发烫且闪烁着浊气,很明显是中毒的迹象,而且还是剧毒。”
“中毒?你是在同我讲故事?”一不小心瞥见安树梵的脸上越来越凝重,哼哼了一阵,还是不肯服输:“你怎么知道这就是毒的?”
安树梵倒是比那人稍微聪明了几分,只是问:“可有解救之法?”
“主子,她就是个江湖术士,嘴里说的话怎么能当真的?”说着便又要将剑举到杨一眼前:“骗子,看我不一剑将你的头砍下来当球踢。”
杨一无话,要不是做了人之后脾气变好了,她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娘们唧唧,委委屈屈的对安树梵哭诉。虽说本身就是女子,但到底还是违和。
“你们主仆就是欺负我一个人在这儿,别忘了我的人在下头可是在帮你们。”
安树梵全然没有理会:“所以说,你有可解之法了。”
杨一撒娇:“什么啊!我不知道,我又不是毒医。”
做作的语气,差点没把自己恶心吐了。
嘴里头嘟嘟囔囔的:就想着就自己的下属,我都快被欺负没了。
视线是不是瞥一眼站在一旁的安树梵:你见过那个会救人的别脏成这样还乐呵呵的诊脉开药?没赏你一杯鹤顶红都属医者大慈大悲了。
天真!至极!
这刀伤上附着的黑气,如果眼没瞎,脑子没糊涂的话,应该是五洲南边那平地起的万丈高墙想要屏蔽之物,漳气毒下衍生出来的蛭虫之毒。这可不是说解救解得了的。
这万毒没解得了还把人搞死了,那不是丢了东皇山的脸嘛。
“你不知道?”安长乐见杨一一副袖手旁观的模样,却也未见着急多少,只是反问一句。
杨一被气小了:“难道我还知道不成?”
“堂堂东皇山阴阳百道弟子,你会不知?”
“你!”杨一震惊。
连忙后退几步,心道:自己并未在这人面前透露出半点身份,甚至连姓甚名谁都不曾说过。
扬起下巴,有恃无恐的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剑心。”安长乐终于将她的眼抬了起来:“方才你在冲进轿中之时,喊了剑心。”
“我本人都是在先前家父请人祈福时才晓得的。说来也巧,请来的便是一位自称是从东皇山上下来的道长,说我身怀仙家之物,因命数相和故即使家中富贵,也不致邪祟入侵。”
“只不过,终究是仙家遗落,终是要还的”
“嘶!”杨一不经扶额。
都不用想,那老道一定就是东皇太一那个老东西。
怎么还自爆了,早知道太一先行一步通风报信她就不那么积极了,搞得真的好像要债的一样。
可重点不在这里。抠了抠手指:“那剑心为什么会到你那里去?”
“我说野道士,你就不要在这里咄咄逼人了。”康乐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护住安长乐:“我家主子都说了不知道不知道,你还问。斤斤计较你累不累啊!”
嘿!拿了别人的东西还成了我的过错了。你忘了你先前怎么咄咄逼人了吗?
杨一骂道:“康乐你个白眼狼,把吃我的那些糕点,我的茶花糕全都吐出来!”
康乐反驳:“我什么时候吃了你的糕点了,在先前你我都不曾见过的好不好。”
霎时间眼中突然闪出一丝光芒:“啊!我知道了。野道士,你就是说不过。”
“我!”竟然还真的没话可说了。最可气的是什么?就是无力反驳啊!
但是嘴上厉害又怎样,你们人还在地上趴着呢,有本事自己救啊!
撇了一眼已经差不多快要昏过去的人,大手一挥:“你厉害,我说不过你。”
对着其身后护着的安长乐:“你的人也说了,我就是个野道士。”
“你的人到底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还请安姑娘另请高明吧。”
“先生!”安长乐提着我的小白,挑了一下眉。
“你还要说你不知?作为阴阳百道第一仙家的东皇山,面对着一条活生生的性命,竟置若罔闻,传出去也不怕将东皇山多名声败个干净。”
“你,卑鄙!”咬牙切齿,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拿她的身份作为威胁。
可若是不救,都能想到太一坐在金殿之上破口大骂我们子兴小可爱的场景。
那老家伙吹着本就没多少胡子,斥责:“让你将她放下山,好了吧,一个修道之人,竟然连一条小命都不救。”
然后子兴眼泪汪汪的跪在殿下,气都不敢吭一声。
看着她一脸云淡风轻,绝对是笃定了杨一会为了东皇山和小白而牺牲自己的志气:
可怜我白白涉世未深,天真烂漫。一时间被美色眯了眼睛,才会乖乖受她摆布。
还在她怀中睡得香甜,还打呼!不能忍,不能忍。
提步到她面前,一手将小白拽到自己手臂上,看见白白因惊慌而翘起的大尾巴。
“救就救,有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