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德国留学日记》迷雾森林喵

9、第九章 打工

　　不想欠人情的张瑞麒，和同样不想欠人情的黑瞎子，在德语勉强能和人沟通的时候，终于是打算出去打工赚钱了。

　　这事是黑瞎子先跟冯远征提的，这毕竟是国外，消费水平高，就这么坐吃山空，光花钱不赚钱实在是吃不消，尤其是“山”还不在自己手上，就更不踏实了。

　　两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想打工自然没什么难度，冯远征给黑瞎子和小哥介绍了一家中餐馆，他们负责搬货、码货、处理食材。

　　这些事儿处理好之后，到了饭点儿，如果客人多，他俩有时还兼职跑堂点单。

　　刚到的第一天，这俩人就把包括老板在内的一干人都惊住了。

　　想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当然是因为年轻人力气大，能扛得住从车上往下卸几十斤几十斤的菜肉鱼虾这种累活。可是没曾想，这两个“小伙子”力气大的也太离谱了点儿。

　　本来上一次货，一辆厢式卡车运过来，上上下下3、4个人，十几分钟才能卸完。他俩来了可好，5、6筐菜肉摞在一起往下搬，堆的比山还高，搬起来却是轻轻松松的，脸不红气不喘，脚下稳的好像生了根。

　　要不是怕摞太高了进不去门被卡住，他们俩一趟就能把一辆卡车的货卸完。

　　老板自然是乐的嘴巴都合不拢，花同样的工资，一个人能顶好几个人，这样的好事谁能不乐意。但是呢，太能干往往也会出问题。

　　卸货的事两个人给包圆了，动作又麻利，卸完货直接就开始处理。清洗、去皮这些活虽然不能说是黑瞎子和小哥的强项，但是他俩又胜在了体力好，连续干两、三个小时都不用歇一下，而且他们俩好像都不需要上厕所的，一天也没见去一次洗手间。

　　自从他俩来了之后，后厨的效率是大大提高了，老板自然也就动了歪心思。既然按照目前的客人量来说，人手已经略显富裕了，那不如就裁掉几个节省节省成本。

　　有几个平时就有点好吃懒做的伙计可就有危机感了。中国人开的店一般都是“家族企业”，男人是老板，老板娘里里外外操持各种琐事，另外就是管收银，毕竟这钱箱子可不能交给外人管，所以当老板娘的一般德语都还不错。

　　他们打工的这家中餐馆也不例外，其中一个厨师是老板他弟，服务员是老板她妹和他小姨子，一个餐馆把全家的就业都管上了，要不是现在餐馆开的大了些，恐怕一个外人都不想招。

　　为了沟通方便，中餐馆里招的人手也都是中国人，干的都是后厨里打杂的活，因为想干前面跑堂的必须得会德语，而这帮人大概也就会说个“你好”“再见”。

　　中餐馆又没规定只有中国人可以进来吃，其实平时老外的数量比中国人要多多了，点单的连句德语都不会说，人家说啥也听不懂可不成。

　　老板他小姨子来的晚，是老板李胜利两口子在德国站稳脚跟、餐馆也开起来之后才过来的。他们那边都是老乡带老乡，逐渐形成了地方势力。一个人出来人生地不熟，语言文化全不通，连基本生活都成问题。所以基本都是老乡已经安顿好了，就介绍更多的老乡过去，往店里一安排，工作有了，吃住都包，立马就过上正常日子了。

　　但是不像黑瞎子和小哥这样豪门大家出来的人，他们这些移民文化水平普遍不高，缺乏外语学习的经历，英语也基本不会，一来到异国，还要从头学比英语还复杂上许多的德语，着实是一个头有两个大。

　　老板他小姨子这也才刚来了2年。幸好当时下了决心过来投奔姐姐和姐夫，再晚一年就很难出的来了。

　　来了这边之后，她一天到晚也只能泡在店里，即便有心出门转转，也带着对陌生环境和语言不通的恐惧感，再加上餐馆里的活计本来也琐碎，所以一来二去的，两年时间愣是没学上几句德语，点单根本指望不上她。

　　当初冯远征来这边介绍黑瞎子和小哥打工的时候，说他们已经学了大半年的德语了，基本交流没问题，能听能说会写。李胜利一听相当高兴，男孩子学外语通常没什么天赋，所以一般都是雇小伙子干体力活，迎来送往接待客人还是得女人，外语学的快。

　　而这两个小伙子，年轻又高大，尤其是黑瞎子一看就是个身板壮实的，老板特别满意，这还能说德语，在餐厅里帮帮忙可就太好了，不然光是他老婆一个人又是点菜又是结账，到饭点儿时根本忙不过来。

　　当然后来慢慢的，不是迫不得已也就不用张瑞麒去点单了，他虽然德语说的没问题，但是一张脸冷的能结冰，往客人身边阴森森那边一站，搞得客人浑身上下不舒服，自然也就落得一个“服务态度不好”的名声。

　　但是黑瞎子可就不一样了，除了在屋里也总戴着一副墨镜有点怪异之外，他无时不刻挂在脸上的笑容还让他比哑巴张多了几分人气。

　　不让小哥点菜，他正好乐的清净，本来他也不愿意干这种迎来送往虚虚浮浮的活，问人家要吃什么，还拼命推销酒水真不是他的强项，还不如窝在后厨洗菜来的轻松。

　　还有一个考虑就是，他出来打工其实是瞒了张家那帮人的，不然那些老古董听到堂堂张家族长在餐馆里抛头露面，拿个本子给人家点菜，还得低声下气赔上笑脸，非得当场爆炸不可。

　　封建大家族，面子高于一切。

　　张瑞麒不想搭理这茬，他就是不乐意在经济方面受制于人才出来打工的，你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国人，人家这边的高端的工作还能轮的到你？

　　张瑞麒小哥从不和人闲聊，别人唠嗑他也从不接茬，要不是他干活干的太快，恐怕大家都忘了后厨里还有这么一人。但是平时帮工的这些人就是喜欢凑在一起家长里短的，小哥本来就不是人家老乡，还整天阴沉着一张脸，实在是没有人缘可言。

　　黑瞎子倒是好一些，可是他这在中国人中鹤立鸡群的身高，上得厅堂下的厨房的万金油属性，再加上一张总是带着痞笑的脸，对于和他形成微妙竞争关系的人来说，怎么看怎么欠抽。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时间吧，李胜利发现这两人干活效率确实高，一个人顶3、4个人使，又不要求涨工资。而冯远征那边呢，也说这两个孩子是打算在这边上大学的，且还能干个3、4年时间呢。

　　这么一来，李胜利就彻底下决心要裁掉几个多余的伙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