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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图书馆里的瞎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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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学期的最后一节课上完了，12月20号左右，正式进入圣诞节模式。
这几天图书馆里可以说是人满为患，一个学期到了期末是所有人最紧张的时候，一般来说每一门课在期末都有一个大作业要做，可能是一个10几20页的小论文，可能是一项设计，也可能是一个实地操作的项目。
虽然黑瞎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骚包，早上起来要和小哥说buon giorno（意大利语的早上好），小哥做好了两人的早饭他要说grazie（意大利语的谢谢），但是il mio amore和ciao（再见）反而成了出现频率最少的词汇，因为，黑瞎子终于是没空练歌剧了，他也老老实实地跟着小哥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很少再和小哥分头行动了。
“我说哑巴，”自习室已经座无虚席，都怪黑瞎子早上起来非要“开嗓”，先发出一些把房顶上的鸟都吓的“扑棱扑棱”飞走了的高音，然后才肯跟着小哥出门，等赶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图书馆都开门了快半个小时了，两人被迫坐进了小组讨论室，专门给做小组作业的学生用的。
“我现在对人体可是非常了解。”黑瞎子色迷迷地笑着，对小哥说。
小哥：▼▁▼……（你一个医学生，难道应该对人体不了解吗）
小哥低头整理建筑史的知识要点，没理会黑瞎子的话。
小哥都新整理出3、4条了，发现黑瞎子还翻在人体结构图那一页，然后还在笑嘻嘻地盯着他，实在没办法，说：“挺好的，说明你学的好。”
“你知道对人体非常了解的话，有助于什么吗？”黑瞎子又用别有深意的语气问。
小哥是真的不想搭理他，但是他已经看出来自己如果不搭理他的话他就会一直盯着自己看下去：黑瞎子这个人的耐心实在是异于常人，连小哥自己都不敢说能与他匹敌。
“你自己如果有了什么病，你可以很快发现并判断，不会延误了治疗的最佳时机。”小哥很给面子，一次说了这么多字。
“不仅仅是这个，还有呢？”黑瞎子的笑更为邪恶。
“？”小哥做出一副“还有什么你就说吧”的表情，看着黑瞎子。
看小哥不准备接他的话茬了，黑瞎子只好自己说：“咱俩都是练功夫的人，对人体构造的精确了解，在近身搏击中非常有实用价值。”
见小哥用“这不是废话？”的表情看着他，黑瞎子又说：“所以你也再修一个医学吧，以后肯定有用。”
小哥没吱声，黑瞎子再接再厉：“你看我，同时学医学和音乐学，我觉得还行，也就期末这段时间累一点，平时还是能罩得住的。”
那是因为你不睡觉，小哥心里暗想。
他们俩每天早上8点上课，一周中课最少的一天也要从8点上到12点，课比较多的时候要从早上8点上到下午6点。如果下学期小哥再去选修一个意大利语，一周中就会有两天晚上从7点到9点上意大利语课。
每个科目每节课基本都会有作业，就算偶尔没有写的作业，也一定会有很长的文献要阅读。
用非母语阅读并且完全吃透其中的含义其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时候一篇几十页的文献要读好几个小时，中间有很多专业词汇需要查字典。
为了避免读了后面忘了前面，小哥还要读一段就要中文概括一下段意，用笔画出重点。全文读完之后他会把所有的段落大意串起来看一遍，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一下自己读后的心得体会。
这还只是一个科目一堂课的课下所要花费的功夫，一个学期5门专业课，每个专业课都来这么一下是真的吃不消。
所以小哥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他一直在暗中观察黑瞎子这个同时学两个专业，有十门专业课的人是怎么安排的。
经过观察他发现，别看黑瞎子周六晚上唱歌剧唱的欢，但是周一到周日的晚上，他房间里的灯都会至少亮到凌晨4点，然后他们俩7点就要起床，洗漱、一起吃早饭，7点半一起出门往学校走，然后在两个学校的岔道处分手。
相较于黑瞎子来说，既不唱歌剧，又只学一个专业的小哥一般凌晨2点就可以睡觉了，这还是建立在两个人已经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前提下。
什么旅游逛街聚会，自从上了大学之后从来都没在他俩的字典中出现过。他们俩的购物就是买菜买生活用品，天气变凉了之后买冬装。他们俩的“个人时间”除了必要的洗澡洗衣服之外，可能就只有每天练功夫的一个小时了。
感谢张家的魔鬼训练，一天能睡5个小时对于小哥来说已经非常奢侈了，其实他一天睡2个小时就能保持旺盛精力。
如果少睡3个小时就能多学一个专业的话，可以试试，小哥心里想。
“好，我看看。”小哥回答了黑瞎子，然后又继续开始整理知识点。
小哥最终整理出了一个笔记本的知识点，他拿着本子去图书馆的天台上背了。天台上的冷风使人头脑清醒，他很喜欢。
过了一会儿，黑瞎子端着两个纸杯的热咖啡也上了天台。
“这的茶太jb难喝了，入乡随俗，喝点咖啡，暖和暖和。”黑瞎子递给小哥一个：“你不爱喝苦的，我给你多加了糖。”
“谢谢。”小哥端起来抿了一口：“其实我喝什么都无所谓。”
“我猜你小的时候，一定没人给你买糖吃吧。”黑瞎子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校园的夜景说。
小哥怔了一下，没有说话。
“张家那样的家族环境，你不说，我也能想象的出来。”
小哥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入神地看着夜空。
“我小时候可享福呢。家里好吃的点心应有尽有，糖什么的我都懒得吃呢。”
小哥点点头：“你是皇亲国戚，那是自然。”
“但是皇帝退位以后也就不行喽。”黑瞎子自嘲地说：“你小时候受的训练，是为了让你先苦后甜，像我这种什么皇族子弟，你看现在多落魄，先甜后苦的日子，可没人愿意过哟。”
“先苦后甜吗，”小哥淡淡地说：“你怎么知道不是先苦，然后之后还是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