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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Merry Christma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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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是西方世界重要的节日，而对黑瞎子和小哥来说，圣诞节的意义主要有两个：1.放半个月的假，欧洲这边没有明确的寒假，圣诞假期就算是寒假了。2.用来复习和写作业，因为1月份就是考试季了。
两个中国人在一起其实不用太在意这种节日，可是黑瞎子是个闲不住的，非说要搞出圣诞的气氛来，不能输给老外。
小哥当时正捧着《建筑史》背的入神，对于黑瞎子的吵闹感到有些烦躁，黑瞎子面前明明摊着两本字典一般的书，分别是《人体解剖学》和《古代音乐史》，他居然还有心情想圣诞节的布置，更何况，这东西还分“输赢”？？小哥迷惑不解。
星期六，学校最大的图书馆还是开门的，小哥背起设计方法论的书准备去写期末作业，黑瞎子不依不饶地拉着他要一块出去购物。
“没有时间了。”小哥说，甩开黑瞎子一个人去了图书馆。
晚上图书馆闭馆之后，小哥宏大的设计作业只完成了一小半，他叹了口气，收拾了书本，带着夜色回到了他和黑瞎子的小公寓里。
一进门小哥差点被晃瞎了眼：客厅的角落里屹立着一颗参天的圣诞树，上面缀满了彩灯，黑瞎子正拿着一麻袋装饰品小挂件一个个往上挂着；四面墙上贴满了“Merry Christmas”的彩色贴纸。
最最最可怕的是，客厅的另一角居然停着一辆巨大的雪橇和，同样巨大的假驯鹿。
“Merry Christmas！Frhliche Weihnachten！（德语圣诞快乐）Buon Natale！（意大利语圣诞快乐）”
从背后看只看到黑瞎子戴着圣诞帽，他这一转过来小哥才发现他脸上还戴着圣诞老人的假胡子。
“Il mio amore，”黑瞎子转身上了雪橇，用鞭子用力地一抽假驯鹿的屁股：“在这美好的节日，我将送给你世上最美好的礼物。”
自从黑瞎子开始选修什么意大利语，整个人就疯的更厉害了。比如在冰箱上贴条给小哥留言，类似于要买什么菜，饭已经做好了放在冰箱里，我今天几点下课这种话，通通要以“Il mio amore（我的爱）”来开头。
这让小哥有亿点无奈，想把黑瞎子打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无奈：就算是写“哑巴：饭做好了放在冰箱里，热一下就能吃。”都没有现在的“我的爱：下课之后别忘了买一包盐回来。”那么碍眼。
小哥虽然不爱说话，但还是用疑惑的眼神向黑瞎子提出了抗议。而黑瞎子满不在乎地教育他：学习语言更是对文化的学习，一定要学习意大利人热情似火的性格。
“热情似火？”小哥再次疑惑：“我还以为那说的是西班牙人。”
“都一样。”黑瞎子扔下这三个字，扬长而去，接下来继续坚持不懈地称小哥为il mio amore.
现在黑瞎子坐在雪橇上，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物，一看就是空的包装盒，当装饰用的。
黑瞎子装模作样地挑了一个最大的，假装要送给小哥。
“现在才12月初。”小哥扔下这句话，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谁知黑瞎子没脸没皮地追到了房间里，手里还拿着那个假礼物，说什么也要送给小哥。
好吧，小哥没办法在该配合黑瞎子演出的时候演视而不见，虽然他以前经常这样做。他只好假装收下了礼物，还非常配合地向黑瞎子表示了感谢。
盒子拿到手里才觉得不对：这分明不是刚才堆在圣诞树下的空盒子，这个盒子沉甸甸的，里面肯定是装了东西的。
“国外的习俗呢，是礼物要当场拆开。”黑瞎子嘿嘿笑着。
小哥依言拆开了包装盒，里面居然是一个中等大小的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建筑模型。
圣彼得大教堂建筑结构复杂，内部恢弘而精美，极富研究价值。黑瞎子送的这个模型居然是可拆卸的，附有一个内部结构示意图，标注了各个建筑部分。
“……”小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哎哎哎，哑巴!”黑瞎子做出一副很气的样子：“有你这样的吗，正常人就算再不喜欢也要装出一副很喜欢的样子吧，哪有你这样闷声不吭的！”
“还我。”说完黑瞎子伸手过来要把模型拿走。
小哥的速度比他更快，一下子让黑瞎子抓了个空。
“很喜欢，谢谢。”小哥真诚地说，可惜还是面无表情。其实也不是面无表情，他的表情是充满感激和喜欢的，只是变化太小，一般人很难看出来。很多年以后，有一个叫吴邪的人很善于解读他表情的细微变化，那就是后话了。
“嘿嘿，喜欢就好。”黑瞎子感到十分满足，想取悦这个死哑巴可不是个容易的事，这个礼物也是挑了很久才定下来的。
“我还没有给你准备礼物。”小哥有些歉意地说。
“没关系啊，咱们都是中国人，不讲究洋节，你就别送了。这都期末了，有时间还是好好准备考试吧。”
黑瞎子说完就哼着《\'O sole mio（我的太阳）》，回到客厅继续装饰圣诞树去了。
小哥拿着建筑模型在桌前坐下，仔细地摆弄了一会儿，觉得现在离圣诞节还有半个月呢，自己必须抓紧时间给黑瞎子准备一个礼物。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想。
这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冰冷啊，黑瞎子对他比张家人对他还要用心，他又想，这到底是正常还是不正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