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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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4
被布鲁斯先生收养的第一天，我确信他是个好人，还有阿尔弗雷德先生和格雷森先生。
一切看起来都非常美好。
现在我终于能够安心地使用自己完美的园艺技巧和才艺了，不过首先得迎回我的稻草人先生，我离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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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出现了。”
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通过客厅的玻璃注视着草坪上的伊德，他正在专注地扎着稻草人。
男孩细心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将腐坏的深棕色茅草从茅草堆里一一剪去，用精挑细选的金黄茅草为稻草人先生塑造出了一个高大强状的身体，顺带给他穿上了粗麻布做成的披肩、鞋子和手套。当然，他没有忘记将自己的帽子给它戴上。
“你看起来还需要一些修饰，或许下次我可以给你换一顶崭新的帽子，”他用饱含歉意的目光凝视了它良久，然后给了他一个亲密的拥抱：“你不用担心，我不是一个看重外表的人，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永远爱着你，和你一起绝不分开。”
这缱绻的一幕让布鲁斯眉头紧锁，眼神越发严峻：“臆想症伴随恋物癖，医生日记里的艾玛·伍兹确实具备的病症。”
阿尔弗雷德的眼神染上了一丝悲伤：“显然伊德少爷的精神存在与她相同的问题。”
“从行为表现上看像是人格分裂，而分裂的人格居然还有另类的精神病征...我们需要联系专业的心理医生来治疗他。”
“但是哥谭并没有合适的心理医生，”老管家有些严肃地看着他：“如果您想在阿卡姆征用一些精神专家恕我不能认同。”
“我自然不能任用那些长期与罪犯接触的精神专家，不过三天后即将来哥谭参加学术交流和阿卡姆精神类罪犯研讨会的专家团是一个可供考虑的选择，”他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名单递给阿尔弗雷德。
老管家了然的点点头：“我会筛选出适合的人选供您参考。”
“尽快吧阿福，”他的目光再次回到草坪上沉醉于与稻草人相拥的小小身影，钢蓝色眼睛凝结着复杂的风暴。
三天后，载有精神专家团的飞机如期降落在了哥谭机场，在这群或德高望重或久负盛名的专家里，有一个年轻的少女显得格格不入。
她并没有因为自己浅薄的资历而在人群里唯唯诺诺，而是大方得体地走出机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然后掏出了手机。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里传来的男声了然又无奈：“你到哥谭了？”
“很抱歉老师，我并不是故意想隐瞒你，”阿兰娜的语气充满歉意，却并没有什么悔意：“我认为我还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尽管这个臭名昭著的地方连空气似乎都带着腥味，但这恰恰是最适合我们的地方。”
“我欣赏你的勇气阿兰娜，但你还不足够这个世界的真实，你也许会受伤。”
“我会注意安全，谢谢你的关心，”男人似乎并没有因她先斩后奏的行为而生气的事实让阿兰娜的嘴角微微勾起：“所以等我回来你会准备好啤酒吗？”
“如果你能完好无损的回来的话，我会，”电话那头的男人也露出一丝浅笑：“有需要随时给我电话。”
“当然，我绝不跟你客气。”阿兰娜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跟着人流出了机场。
他们的第一站是哥谭大学，学校派了专车来接送他们，阿兰娜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一个陌生的声音却在她一只脚跨上车的时候叫住了她
“请问是阿兰娜·布鲁姆小姐么？”
“你是？”阿兰娜一头雾水的回头，看见一位管家打扮的老人。
老人的气质就像最优雅的伦敦绅士，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不得体的地方，想必是出自极富贵之家，但阿兰娜确定自己在哥谭没有认识的人。
“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布鲁斯·韦恩先生的管家。”
汽车上顿时一片哗然，“是那个哥谭首富！”、“那个继承了千亿资产的阔佬”、“他派管家来做什么”等声音此起彼伏，阿兰娜也不由得肃然起敬：“您好潘尼沃斯先生，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事实上不是我要找你，”老管家笑的一脸温和：“阿兰娜小姐有没有兴趣去一趟韦恩庄园呢？”
“这个，我好像并不认识韦恩先生，”阿兰娜顿时有些惊慌，她是听说过布鲁斯花花公子的盛名的，可是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一来哥谭就被他盯上了，这不得不让她怀疑对方是不是对她有什么图谋。
阿尔弗雷德自然对她的想法了然于心：“请不要误会阿兰娜小姐，您是心理学的博士，布鲁斯老爷找您自然是为了一些专业上的问题。”
这下阿兰娜越发的疑惑：“这次访问团的成员大多数都是教授，专业医师，您怎么会找我这样一个年轻的博士呢？”
“因为您合适吧，布鲁斯先生想找一位年轻有亲和力的心理学人士来帮忙进行心理治疗，”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对阿兰娜道：“患者是一个小男孩，您这样的专业人士对他来说更有亲和力也更容易接受，我们都希望你能来帮助这个可怜的孩子。”
阿兰娜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她猜到那个男孩跟布鲁斯·韦恩一定关系匪浅，说不定事情会牵扯到什么豪门恩怨，而她只是想参加一次学术访问而已。
正当她想拒绝的时候，背后传来的一阵阵小声却清晰的议论。
“布鲁斯怎么会邀请一个年轻的女博士去他家。”
“难道我们这些教授还比不上一个年轻人吗。”
“呵，也许人家就不是冲着心理治疗去的，他需要一些身体上的‘治疗。’”
阿兰娜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很乐意为韦恩先生提供帮助，”她变换了脸色自信而又大方的道“请带我去韦恩庄园吧。”
阿尔弗雷德露出满意的笑容：“跟我来。”
他引着阿兰娜上了车，阿兰娜眼神轻蔑地扫视汽车上的人一眼，暗想：她一定会治好韦恩的孩子给这些倚老卖老的家伙们瞧瞧。
阿尔弗雷德则在她不曾注意的地方给布鲁斯发去了一条信息
布鲁斯立刻上楼扣响了伊德的房门：“伊德？”
“请进，爸爸。”
他正在写日记。
布鲁斯不动声色地走到了伊德身后，眼神在接触到桌面上的日记本时那刻闪过一丝精芒。
“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的？”
“从到达庄园开始就一直在写了，每天一篇，这是规定，”伊德丝毫没有察觉到父亲异样的目光，甚至还翻了翻自己前面的日记，咋舌道：“原来已经这么多了吗？”
布鲁斯的眼神越发深邃：果然，伊德也该有一本日记，里面的内容可以让他更了解关于他与庄园的事。
于是他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布鲁斯宝贝式的微笑：“介意让爸爸看看么。”
“为什么不呢，”伊德的眼睛亮了起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还没写完的日记本塞到了父亲手中，过于坦诚且直白的态度让布鲁斯有些不知所措。
“待会有个阿姨会来看你，”他弯下腰平视着伊德，言语极尽温柔：“她会问你很多问题，你要诚实且真情实感的回答她，但仅限回到韦恩庄园之后的事明白吗？”
“明白！”男孩干脆利落的回答，bulingbuling的眼睛似乎在求表扬。
布鲁斯有些僵硬地揉了揉他的头：“在这里等着。”
然后用几乎是蝙蝠侠式转头没的速度闪出了门，关门的瞬间没有错过男孩满足地表情。
布鲁斯拿着那本至关重要的日记，神情却有些心不在焉：伊德乖巧得让他有些在意，除了与阿福相反的，他似乎从未质问过他的任何事，仿佛没有好奇心这种东西，这不是一个小孩正常的状态。
他飞快地平复了下心情，眼神严峻地盯着日记本，严阵以待得就像这里面藏着某个罪犯的犯罪计划书。他当然知道这个比喻很糟糕，但确实不会有更恰当的了。从收到那封求救信到将伊德带回家，布鲁斯思考过无数次但至今无法确定自己对伊德是爱多一些，还是警惕更多一些，毕竟伊德的出身太过特殊，而在最需要塑造引导的成长期里，他面对的是一个怪物。（布鲁斯拒绝承认伊德海拉母亲的身份）
也许这记载着他与伊德错过的七年时光会成为他做出选择的关键。
布鲁斯怀着一颗破釜沉舟的心，郑重地翻开了日记本。
都是一样的内容，前几十页。
“游戏开始，今天又是新的求生者，不过我想过程没有什么不同。
.......
达成胜利，还有下一场。”
布鲁斯直接跳过了这几十页。
“没有游戏了，求生者，监管者，夜莺，都没有了，只有我在这里。”
“没有人来吗，我好饿，好想有人出现，这次我不吓你了好不好。”
这样的内容又持续了几十页，布鲁斯再次跳了过去。
日记出现了新的内容，连字迹似乎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些都是我刻出来的？我什么时候学会了雕刻这种东西，不过雕得和他们一模一样啊，我真厉害。不，我当然很厉害，我本就是天才的雕刻家才对。”
“没有人打扰的创作环境真是太适合我了，我可以在这里尽情的发挥我的艺术才华，我本就是为此而生的。”
“谁说艺术家总是孤独的？我明明能听到它在跟我说话...你想取代那些瑕疵品？当然，会有机会的。”
“又一个存在精神问题的分裂人格，”布鲁斯皱了皱眉，连翻了十几页大段大段的作品创作灵感与令人毛骨悚然的癔语，他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字迹与内容在某个日子又发生了变化。
“活着真烦。”
开头的一句话就有一种让人青筋狂跳的感觉，而下面的内容也没有辜负布鲁斯的预感，他的手开始因愤怒而颤抖。
“生死之间，皆是肃穆。
......
我一直都谨记着我为何来此，我是他们梦想的送终人，也包括你。
彷徨者总是怯懦于与世界道别，他们需要一些帮助，但你不同，你是勇敢的。
我为你准备了黄玫瑰。
对于逝去的生命而言，人生的旅途终点总是大同小异的，我会严格地遵守每一步程序，对这些来到终点站的旅客报以最大程度的尊重。”
他想杀死伊德！
布鲁斯的手用力地几乎将日记扯碎。
幸好理智告诉他从日记后面的厚度来看这个人格的计划显然是失败了，这让布鲁斯稍微平复了一些。
房门此刻被敲响：“布鲁斯老爷？”
布鲁斯合上日记，深吸了一口气：“阿尔弗雷德吗？”
“我带着阿兰娜小姐回来了，她正在伊德少爷的房间，”老管家问他：“需要监听治疗过程吗？”
“当然。”他立刻起身前往蝙蝠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