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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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起来可以先坐下来歇会儿，”老管家贴心的拉开座椅：“您的小甜饼可等了您很久了。”
伊德还站在那里，像是没听见，低着头一直呢喃着一些模糊的内容，小小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僵直。
老管家颇有耐心地继续招呼着他：“您是太累了吗？是都要休息一会儿？”
“唔。”伊德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树叶，一只手抚上了自己微微颤动的双眼：“我没什么，谢谢你的关心阿尔弗雷德先生。”
阿尔弗雷德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您确定？”
他忍不住走上前，手刚要接触到伊德的肩膀，男孩却突然直起身转了过来。
“有稻草吗阿尔弗雷德先生？”伊德双手合十地放在胸前，蔚蓝的眼睛亮晶晶地装满了祈求与雀跃，俏皮又可爱。
阿尔弗雷德表示他确实非常喜爱伊德，但这不代表他可以从容的接受这样的违和。
明明少爷还是那个少爷，但好像有什么在突然之间变得不一样了。托他曾经做过特工的福，他永远相信自己的直觉。
老管家维持住温和优雅的样子，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城市里是很难找到这种农田里才有的东西的，不过我也许可以试试在仓库里找找类似的东西可以吗？”
“不用了，我自己也能找到的，”男孩不好意思地背着手，抿了抿嘴：“阿尔弗雷德先生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碌吧，我不想打扰到你。”
“您说笑了，介意我失陪一下么，我想来我还有一件小事没有处理，一会儿就好。”
“您请便。”
男孩善解人意地摆摆手，乖巧地站到一旁，阿尔弗雷德冲他笑了笑，走到一旁掏出了手机。
正在开车归家途中的布鲁斯有些诧异地看着来电显示，扎坦娜在一旁调笑：“该不会是阿福在催促你吧。”
“或许吧，”布鲁斯按下接听：“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老爷，有些情况我也许该向您汇报一下，是关于伊德少爷的。”
“伊德？”布鲁斯皱了皱眉，直觉似乎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实际上没发生什么...就在刚刚他给园里的灌木做完造型我给他送毛巾的时候，他突然叫了我‘阿尔弗雷德，’我感觉他似乎出现了某种变化，尽管他回到家的时间不长，但现在我感觉对他更陌生了。”
“伊德在你旁边吗？让我跟他说说话。”
“好的老爷，他就在...”阿尔弗雷德转过身，空无一人的草坪让他的手机险些惊掉在地上。
“哦天哪...！”
“发生了什么？”
“他不见了，”老管家一只手握紧了电话，一只手捂着狂跳的心脏：“就在刚刚我给您打电话的时候，伊德少爷想要一些稻草，我让他等候一下。”
“那他应该没有走远。”
“我先在庄园里找找他。”
电话挂断了，布鲁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拥堵的路况，握着方向盘的手逐渐握紧。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车内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凝重。
“安心布鲁斯，阿尔弗雷德会找到他的，”扎坦娜安慰他：“也许他只是想和阿尔弗雷德玩捉迷藏。”
“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他真的跑出了韦恩庄园，”他将头重重的砸在了靠枕上，深吸了一口气：“那事情将会变得非常糟糕。”
“他不会有事的布鲁斯，他不是个普通的孩子。”
“这样我才更担心他小扎，”布鲁斯终于忍不住打开了随身的设备：“我不能就这么等阿尔弗雷德的消息，要赶紧找到他。”
“你在他身上放了监测器？”
“迪克身上也有，”忽略掉扎坦娜略带谴责的眼神，他的眉头随着设备上红点移动的轨迹渐渐紧锁：“伊德果然已经不在韦恩庄园了。”
电话铃此时再次响起，接听后里面传来阿尔弗雷德焦急的声音：“老爷，已经找遍了庄园每个角落，没有伊德少爷的踪影。”
“我已经知道了阿尔弗雷德，我会找到他，静候我的消息，”布鲁斯挂断电话，对扎坦娜道：“能帮我个忙吗小扎，我可不能用这幅形象出去。”
“没问题，等我一会儿。”扎坦娜解开安全带。
布鲁斯注视着她下车离去，靠在汽车座椅上闭上眼平复愈加焦虑的心情。
伊德的位置正在东区并且离那个地方非常近...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此刻一辆出租车在东区的某条巷子不远处停了下来，黄草帽绿围裙的小园丁蹦跶着下了车，很有礼貌的对司机道：“谢谢你，叔叔。”
“小鬼，你不会忘记你还没付车钱吧？我只是个出租车司机，别把我当成慈善家。”老约翰将烟头在车窗上抖了抖，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我也不坑小孩，从郊区到这儿也挺远的，你给我1000美元就行。”
他可是每天都看哥谭日报的，托那位三天两头就上报纸头条的哥谭宝贝的福，他可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打扮穷酸的小鬼的身份，冲着那张脸，谁会看不出这小鬼跟那位哥谭首富有着血缘关系呢？何况他可是远远看到这位从韦恩庄园里出来的，八成是富家少爷出来体验贫民生活的恶俗电视剧桥段。
老约翰冷笑了一声。
这可是哥谭，那位花花公子也不怕自己的心肝宝贝一个人跑出来被拐卖绑架什么的。不过他可是个好人，最多也就是多收点车费油费什么的，想必这位小少爷也不会吝啬。
然而眼前这个小鬼却是一脸苦恼地抓着自己的旧围裙嗫嚅着：“对不起，叔叔，我身上没有钱。”
“你在开什么玩笑，”老约翰眯起眼睛，吐出一个烟圈：“别装了，我知道你是布鲁斯韦恩的小孩，别告诉我这点小钱你都拿不出来吧？那我这就把你送回去，找你那个花花公子老爸要。”
“别别别，我现在还有事要做，您不要把我送回去，”伊德急忙摆手，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半天，他祈求道：“要不这样，您有纸吗？我可以给您写一张欠条，你拿着欠条去韦恩庄园找阿尔弗雷德先生，他会把钱给你的。”
“也行啊，”老约翰从储物箱里抽出一张报纸和一支圆珠笔扔在了他脚边：“不过我得收2500美元，这一来一回两趟我还得多耗点油，所以得多收一点，你明白我的难处吧？”
“当然，你可真是个好人，”伊德毫不介意地捡起纸笔飞快的写好了欠条，并用双手感激地递给了他：“真的非常感谢，您真是个好人祝您接下来一路顺风。”
“哈哈哈好。”老约翰看着那张纸，笑得眼睛几乎都看不见了，他心满意足地便要驱车离开。
临行前他还向后视镜看了一眼，发现那小鬼在微笑着目送他离开，不由讽刺地朝后视镜啐了一口：“有钱人家的白痴。”
伊德笑着看着那出租车的影子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后，他拿出围裙口袋里的扳手快乐地颠了颠，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一边跳舞般踩着舞步走向远处的巷子，在路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随手扔进了几个从出租上拆下来的小零件。
他愉悦地想：原来拆一辆出租车和拆一把椅子的难度也差不多嘛~看来他的技术又进步了~
突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叫住了他。
“喂！”
“嗯？”
伊德诧异地回过头，发现一个半个身子藏在黑暗里的小男孩正目光灼灼地打量着他。
“你在叫我吗？”
“除了你这里还有别的人让我叫吗？”男孩撇撇嘴，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笨蛋。
伊德却意外地不感到生气，站在原地歪着头，冲男孩俏皮地眨着眼睛：“你有事吗？”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再往里走了，”男孩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瘦小的身体套在一件很不合身的大衣里，衣服脏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就像他的脸也脏乎乎的看不清长相，唯独那双蓝色的眼睛，干净剔透得令人瞩目。
“你的眼睛跟我一眼哎，都是蓝色的，”他伸出手想要去摸摸那蓝宝石一样的眼睛。
男孩却如惊弓之鸟般后退了几步：“离我远点！”
“怎么了？”伊德被他吓了一跳也退后了几步，一脸莫名地望着他：“我做错了什么吗？”
“没什么，”男孩不适地缩了缩脖子，看着伊德有些自嘲的想：一般这些富人看到他就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生怕他靠近，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脑子有问题，居然还想贴上来。
不过回想了下他刚才在巷子外窥探到的那些，这小鬼说不定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再往里走会很危险，”男孩眼神凶狠地瞪着他：“不想死的话赶紧离开。”
“这样吗？”伊德晃了晃头，故作迷惑地看着他：“可是你为什么要提醒我呢？”
“我都听到了，犯罪巷可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
“哦～”伊德恍然大悟的拍了拍手，露出一丝笑容：“所以，你也知道我是布鲁斯韦恩的孩子了？那你现在想要什么呢？”
男孩觉得眼前人的笑容莫名刺眼，他捏紧了拳头，考虑到从早上到现在都还空空如也的肚子，忍住了动手的欲望：“我可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家伙，作为交换...你至少得请我一顿吃的吧。”
“噗嗤，”伊德笑出了声。
男孩涨红了脸：“不请就算了，当我白提醒你了！”
他气鼓鼓地转身就要走，伊德却拉住了他，浑然不在意白色的手套被染上污迹：“别别别，我请你就是了，你真是个善良的人。”
“是不是随便什么人帮了你几句，你都认为他是个善良的人。”男孩讽刺着，眼神却盯着那只被他弄脏的拉着他的那只手，想了一会，还是没有挣脱。
“能帮助别人的自然是善良的人，哪怕仅仅只是现在，”伊德冲他眨眨眼，拉着他就向犯罪巷里走：“走吧，我们去吃好吃的。”
“你认真的？？在犯罪巷里面？！”男孩不可思议的瞪着他的脸，试图看出一些玩笑的痕迹。
然而伊德却一脸的认真：“你闻不到吗，里面散发的味道美味得我刚才差点忍不住直接冲进去。”
男孩顿时脸色发青：这家伙绝对是个疯子，难怪布鲁斯韦恩从来没有透露过任何关于他的信息，到头来他还是白忙活一场！
“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了！”
男孩甩开他的手愤愤地向巷子口走起，伊德一头雾水地望着他的背影：“你不吃东西了吗？”
“你自己吃吧，白痴！”男孩怒气冲冲，一边走一边还抱怨着耍人好玩吗/有钱的家伙果然都是混蛋之类的。
本想追过去的伊德听到他的骂声便停下了脚步，茫然不解地目送他消失在黑暗里：“不吃就不吃，为什么还要骂人呢……？”
“伊德，”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伊德诧异的回过头。
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就站在他的身后，虽然他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还长着络腮胡，但伊德一眼就认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爸爸？”伊德开心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腰并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你怎么在这里呢？”
“是我该问你才对，”布鲁斯拍了拍他的后背，有些严厉地道：“伊德你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在这里？”伊德重复着父亲的疑问，抬头望着那双与他如出一辙的眼睛，眼神逐渐迷茫：“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韦恩庄园吗？爸爸你不是应该在开董事会吗？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阿福呢？”
一连串的发问让布鲁斯的眼神越发深邃。他沉默地打量着儿子眼中纯然的迷茫，过了良久，他揉了揉儿子的头：“先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开端
